林川的脚步停了半拍。
    “你確认?”
    “百分之百。(;°Д°)”汉克的声音从通讯器里衝出来,“查尔斯脑波记录的最后三秒数据,吞噬者的移动轨跡锁定频谱和琴体內凤凰残余波动完全吻合。它不是来撞地球的,它是来找琴的!”
    林川转头看了一眼监测中心的门。
    门关著。
    琴还在里面,守著昏迷的查尔斯。
    “这个信息,现在几个人知道。”
    “你,我,还有远程在线的斯考特。(;°Д°)”
    “压住。十五分钟內不准外泄。”
    林川掛断通讯,站在走廊里没动。
    应急灯的白光打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
    三秒后他转身往电梯走。
    “小杨,全球紧急联席会议,二十分钟后开。三十一国全部拉进来。议题:深空威胁应对方案。”
    杨小锐抱著平板小跑跟上来。
    “局长,二十分钟太急了,欧洲那边现在是凌晨三点——”
    “叫不醒就拿冷水泼。(`?w?′)地球要没了,还讲什么时差。”
    二十三分钟后。
    燕山基地,地上一层,加密视频会议室。
    三十一块分屏亮起来。
    有的画面里是西装革履的外交官,有的是披著睡袍顶著鸡窝头的国防部长,法国代表的背景里还能看见他老婆在后面骂人。
    林川坐在主位。
    他把汉克整理好的数据包推送到了所有终端上。
    “各位,废话不多说。深空目標已確认具有精確锁定能力,它的追踪对象是一个特定的能量频率。这个频率的来源,在地球上。”
    屏幕里安静了两秒。
    英国代表第一个开口。
    “林局长,你的意思是……这个东西不是无差別攻击?它有具体目標?(;一_一)”
    “对。”
    “那目標是什么?”
    林川没迴避。
    “凤凰之力的载体。我方人员,琴·格雷。”
    会议室炸了。
    三十一块屏幕上同时响起了各种语言的惊呼和爭吵声。
    法国代表的睡袍带子都系歪了,衝著镜头大喊。
    “你是说那个怪物是衝著你们的人来的?不是衝著地球?”
    俄方代表叼著没点著的烟,声音沉得能压死人。
    “林局长,如果目標是一个人,那解决方案不是很简单吗?”
    林川没接话。
    但他知道下一句是什么。
    果然。
    日方代表推了推眼镜,措辞极其委婉。
    “我方认为,在全人类存亡面前,是否可以考虑……將目標人员转移至深空,远离地球引力圈?这样或许能引开——”
    “说人话。”林川打断他。
    日方代表顿了一下。
    “……將琴·格雷送出去。”
    德国代表跟著开口了。
    “我同意日方提议。这不是针对个人,这是数学题。一个人换七十亿人的安全,任何理性的决策者都——”
    林川的手掌拍在了桌面上。
    整间会议室的音频系统都震了一下。
    “谁告诉你这是数学题的。(`?w?′)”
    三十一块屏幕全安静了。
    林川站起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进了所有人的耳膜里。
    “琴·格雷,龙国全球超凡事务调度中心正式在编人员,工號003。她的能力为龙国和全人类服务了两年七个月。她参与过太平洋阻击战,参与过审判者危机应对,参与过三十二国联合防御协议的签署。”
    林川把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前倾,盯著镜头。
    “现在敌人来了,你们第一反应是把她扔出去?”
    法国代表张了张嘴。
    “林局长,我们理解你的立场,但这是关乎全人类——”
    “全人类?(′_ゝ`)”林川冷笑了一声,“两年前鹰酱把变种人当垃圾往外扔的时候,你们谁站出来说过一句全人类?”
    没人敢接。
    “审判者来的时候,你们谁有办法?是我们顶的。东欧哨兵危机的时候,你们谁出了一兵一卒?也是我们顶的。”
    林川的指头戳在桌面上,一下一下。
    “现在有个硬茬来了,你们的第一反应不是想怎么打,而是想怎么把我的人交出去换平安?”
    德国代表额头上开始冒汗。
    “林局长,我们只是提出一种可能性——”
    “没有这种可能性。”
    林川的声音盖过去了。
    “我把话放在这里。琴·格雷是龙国超凡局的同志。龙国从来没有出卖同志的传统。(`?w?′)”
    他扫了一眼三十一块屏幕。
    “谁再提这个方案,我现在就把你们国家的超凡人员名单从联合防御体系里踢出去。到时候吞噬者来了,你们自己扛。”
    会议室死寂。
    俄方代表把嘴里的烟拿下来,沉默了五秒,开口了。
    “俄方支持龙方立场。我们不做这种事。(`?w?′)”
    英国代表咬了牙。
    “……英方没有异议。”
    法国代表把睡袍带子重新系了一遍。
    “法方……撤回刚才的提议。”
    剩下的屏幕上陆续传来確认声。
    没人再提那两个字。
    林川重新坐下来。
    “散会。各国回去准备防御方案,四十八小时后再碰。谁要是在这期间对外泄露琴·格雷的情况,製造恐慌,別怪我不客气。”
    三十一块屏幕一个接一个暗下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林川和杨小锐。
    杨小锐抱著平板,手指头都在抖。
    “局长……(;△;)你刚才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得罪就得罪了。”林川拧开保温杯,茶还是凉的,“他们有本事就自己扛吞噬者去。”
    门被推开了。
    埃里克站在门口。
    他的搪瓷茶缸端在手里,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林川认识他这么久,知道这种平静底下压著什么。
    “你都听到了?(?_?)”
    “隔壁休息室的隔音不好。”埃里克走进来,“林川。”
    “嗯。”
    “刚才那番话,如果是十年前有人对我说……”埃里克把搪瓷茶缸放在桌上,目光落在杯壁上那行手写的“为人民服务”上面。
    他没把话说完。
    但林川听懂了。
    “別煽情。去看查尔斯醒了没。”
    埃里克转身走了。
    林川靠在椅背上。
    通讯器又震了。
    汉克。
    “局长,有个情况。(;°Д°)”
    “说。”
    “琴那边……她的生物监测手环数据刚才出现了一次异常波动。就在你拍桌子之后的三十秒。”
    林川坐直了。
    “什么波动。”
    “凤凰之力的能量指数短暂飆升了一下,又迅速回落。但这次飆升的方向不是向外扩散。”汉克顿了一下,“是向內收束。就好像……它在把自己压缩。”
    林川的眉头拧起来。
    “她在干什么。”
    “我不知道。但是局长,如果她想把自己变成一颗浓缩的信號源,然后远离地球——”
    林川把保温杯重砸在桌上,茶水溅出来了。
    他拿起通讯器,拨了琴的频道。
    响了六声。
    没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