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长剑入肉的声音在院內响起。
    静元的剑太快。
    前院驻守的六十多名a级、b级鬼卒,大多还在巡视的路上,便看到一缕青线从咽喉处抹过。
    坚硬的黑甲如同薄纸般被切开,伤口平滑如镜。
    剑锋切断了它们体內的阴脉流转,连同发声的能力一併剥夺。
    有两名鬼校反应极快,察觉到身后的杀机,猛地拔出腰间长刀。
    静元脚下一点,身形如鬼魅般穿过两人的夹击。
    “嗤、嗤。”
    两声轻响。
    长剑精准地从两人后脑刺入,自眉心透出。
    两具无头尸体连同长刀全部落地。
    前后不过半炷香。
    诺大的东城鬼將府,前院、后宅、暗哨、明卫,一百二十七名精锐鬼卒被单方面屠戮殆尽。
    静元提著一名瑟瑟发抖的內务鬼吏,走进了府库。
    片刻后。
    静元抽剑回鞘,从后院走出。
    他手里提著十几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走到楚元面前。
    “上神,全清了。这些是府库里的高阶魂晶与百年份的阴材。”
    楚元接过储物袋,隨手收入袖中,
    “兵分两路。”
    “静元,玄九,你们二人去南城,直接袭杀南城鬼將!”
    “是!”
    两人恭声应下之后,便化作两道残影,直接翻出高墙,借著夜色直奔南城方向而去。
    楚元收回目光,看向身侧。
    “清玄,沈天音。带上夔兽,隨我去北城。”
    清玄老道收起阵盘,拂尘一甩,压低了眾人的气息。
    三人一兽,没入长街的阴影之中。
    ……
    南城,鬼將府邸。
    这里的建筑风格与东城截然不同,通体由暗红色的火岩砌成。
    “这南城鬼將修的是火行阴功,府邸外围有火毒阵法。”
    静元双目微眯,看著墙根处那些隱隱流动的暗红色阵纹,
    “强闯会触发火毒,惊动里面的守卫。”
    “什么火毒阵,俺不懂这些弯弯绕!”
    玄九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他皮肤表面瞬间浮现出花岗岩般的坚硬纹路,一股蛮荒巨兽般的气血之力轰然爆发。
    “俺只知道,只要砸得够快,阵法就来不及发动!”
    话音未落。
    玄九双腿猛地一蹬。
    “轰!”
    脚下的墨石地面直接被踩出一个直径丈许的深坑。
    他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颗出膛的重型炮弹,撕裂空气,直接撞向那扇刻满阵纹的精铁大门。
    “鐺——轰隆隆!”
    地动山摇。
    三尺厚的精铁大门连同周围的火成岩院墙,在玄九这毫不讲理的蛮力衝撞下,如同豆腐般瞬间炸裂。
    碎石与铁块如暴雨般向府邸內部激射。
    那些暗藏的火毒阵纹刚刚亮起,便连同墙基一起被碾成了齏粉,连个火星都没冒出来。
    前院广场上。
    数十名身披暗红重甲的南城亲卫迅速反应过来。
    “杀!”
    为首的鬼校怒吼一声,数十柄巨刃齐齐斩下,化作一片交织的火网,朝著大门废墟处的玄九罩去。
    “来得好!”
    玄九狂笑一声,不退反进。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右拳猛地拉到身后,然后如同重锤般轰出。
    “崩山!”
    纯粹的肉身力量,硬生生打出了气爆。
    恐怖的拳风化作实质的空气炮,直接撞入火网之中。
    “轰!”
    火网瞬间被撕裂。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重甲亲卫,连人带甲被砸得凹陷变形,如破麻袋般倒飞而出,砸倒了后方一大片阵型。
    就在亲卫阵型大乱的瞬间。
    一道青色极光,贴著玄九的身侧暴射而出。
    静元出手了。
    他身剑合一,犹如一条游入鱼群的剑鱼。
    每一次剑光闪烁,必有一名亲卫的头颅冲天而起。
    他专挑阵型的节点下手,不过十个呼吸,数十人的重甲阵型便被他彻底肢解。
    “找死!!”
    正堂深处,传来一声犹如洪钟般的狂吼。
    一股ss级的恐怖热浪冲天而起,直接將正堂的屋顶掀飞。
    南城鬼將踏空而出。
    他身高丈二,浑身生满赤红色的骨刺,手中提著一柄缠绕著地狱火的宣花巨斧。
    “敢来我南城撒野,给我留下来做灯油!”
    南城鬼將双手握斧,居高临下,对准玄九当头劈下。
    巨斧劈开空气,拖拽出一道长达十几丈的幽冥火刃,连周围的空间都被这股高温炙烤得微微扭曲。
    这等声势,远超之前的东城鬼將。
    “体格倒是不小,就是不知道骨头硬不硬!”
    玄九双目圆睁,浑身气血沸腾到了极致。
    他不仅没有闪避,反而双膝微曲,猛地迎著那柄巨斧冲天而起。
    他竟要以肉身硬接ss级鬼將的法宝重击!
    “鐺——!!!”
    双拳与巨斧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声响彻夜空。
    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夹杂著火焰,向四周横扫,將院內的假山树木尽数摧毁。
    玄九闷哼一声。
    这南城鬼將修的是火行蛮力,力量大得出奇。
    巨大的反震力让玄九庞大的身躯向地面坠去,双脚重重砸在广场上,踩出两个深坑。
    但他硬生生扛住了这一斧,没有退让半步!
    半空中的南城鬼將也不好受。
    它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著斧柄涌来,震得它虎口崩裂,阴血横飞,身形不由自主地在半空中停滯了一瞬。
    强者交锋,一瞬,便是生死。
    就在南城鬼將身形停滯的剎那。
    “錚!”
    一声清越的剑鸣在它身后突兀响起。
    静元不知何时,已经借著玄九製造的混乱,如鬼魅般摸到了南城鬼將的视觉盲区。
    长剑出鞘,直取要害。
    南城鬼將亡魂大冒,生死危机之下,它猛地强行扭转庞大的身躯,將手中的巨斧横在胸前。
    “鐺!”
    剑尖点在斧面上,刺出一溜火花。
    “挡住了?”
    南城鬼將心中刚升起一丝庆幸。
    却见静元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破甲。”
    剑锋之上,一股极度凝练的剑意瞬间爆发。
    长剑剑身弯曲成一个惊险的弧度,隨后猛地绷直!
    “噗嗤!”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精铁斧面,竟被这股极尽穿透的剑意直接刺穿。
    青色的剑芒透过斧面,毫不留情地贯穿了南城鬼將的咽喉,从其后颈透出。
    剑气在体內猛然炸开,直接將其隱藏在胸腔內的阴核绞成了无数碎片。
    南城鬼將双眼圆凸,死死盯著眼前的剑修,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庞大的身躯如同失去提线的木偶,轰然从半空中坠落,砸碎了大片青石板。
    一剑梟首,乾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