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烈点了点头,跟著狗蛋,一人一狗,朝著仪轨殿的深处飞去。
    此刻的仪轨殿,到处都是战场。
    几乎所有人都在跟自己亲妈搏斗,有的在痛哭流涕,有的在破口大骂,有的在苦苦哀求,有的在奋力反击。
    那些仙人平日里高高在上,威风八面。
    此刻哪还有那副高傲的嘴脸?
    他们跌落云端。
    他们满身泥泞。
    他们哭爹喊娘。
    他们看不起眾生,但是他们亦是眾生。
    所以天地间哪里真的有仙?
    不过是站在山上的人。
    不过是早些上山的人罢了。
    此刻,这些山人,被自己的亲妈打得狼狈不堪,形象全无。
    ......
    狗蛋和云烈躲避著各方战场,在仪轨殿的废墟中穿梭,疯狂地搜索著宝库。
    但仪轨殿太大了,建筑又多,他们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宝库的入口。
    这样找下去效率太慢了,等他们找到宝库,恐怕天都亮了。
    最后还是云烈想了个办法。
    他们抓住了一个被常乐掏了修为,正躺在废墟中哀嚎的仙人,逼问他宝库的位置。
    那仙人猛地一看到有一人一狗,一边抽搐著一边朝自己而来,还以为自己失去了修为產生了幻觉。
    但是狗蛋哪里会给他懵逼的时间?
    掏出黑棒棒,照著他的脑袋就是一顿邦邦邦。
    这仙人,骨头明显也不是很硬,立刻就把宝库的位置交代了。
    反正宝库是殿里的,命是自己的。
    自己修为已经没了,总不能把命也丟了吧?
    “在……在仪轨殿正殿地下三层!入口在正殿后面那棵万年金桂树下!”
    那仙人带著哭腔说道。
    其实仪轨殿宝库的位置並不是秘密。
    毕竟每个人都要领取月俸的嘛,怎么可能不知道在哪里?
    “邦!”
    狗蛋一棒子把对方敲晕,和云烈对视一眼,立刻朝著正殿的方向飞去。
    正殿已经被陨石砸塌了一半,另一半也在之前的战斗中摇摇欲坠。
    他们绕到正殿后面,果然看到一棵巨大的金桂树。
    那金桂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虽然经歷了这场浩劫,但依然屹立不倒,散发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狗蛋绕著金桂树转了一圈,很快就在树根处发现了一个类似门洞的入口。
    入口处覆盖著一层淡蓝色的禁制光幕,上面流转著复杂的符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禁制的强度,根本就不是用来对付人的。
    哪怕是在那硬抗仙王以下的攻击,都不带有一点点损伤的。
    至於仙王以上?
    仙界仙王就那几个,用不著来抢宝库!
    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普通修炼体系的前提下的。
    对狗蛋来说,这都不是事儿。
    它张开大嘴,露出那口白森森的牙齿,一口咬在禁制光幕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禁制光幕如同玻璃一般,应声而碎,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咬下一切】!
    入口的禁制被破除后,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石阶两侧的墙壁上镶嵌著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光芒,照亮了通往地下的道路。
    狗蛋和云烈沿著石阶向下走去,很快就来到了宝库的大门前。
    那是一扇巨大的青铜门,门上雕刻著复杂的符文和图案。
    门楣上刻著三个大字——“藏珍阁”。
    门前有一张小几,后面坐著一个个白髮苍苍的老者。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袍,面容枯槁,双目微闭,仿佛在打盹。
    “来者何人?此乃仪轨殿重地,擅入者死。”
    老头连眼睛都没睁开,声音便在空旷的空间中迴荡。
    狗蛋和云烈心中一凛。
    他们能感觉到,这个老头的气息极其强大,比之前那三个礼讚官还要强上一分。
    那白髮老者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浑浊,仿佛一个行將就木的老人。
    但他的目光落在狗蛋和云烈身上时,却让一人一狗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被一座大山压在身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两个大乘期的小傢伙,也敢来闯仪轨殿的宝库?”
    白髮老者终於是开口了,他带著一丝不解和好奇。
    “外面那些动静,是你们搞出来的?”
    狗蛋和云烈没有回答,只是全神戒备,隨时准备出手。
    “不管是不是你们搞的,既然来了,就別想走了。老夫唐景,镇守此库已有三万年。这三万年来,还从未有人能从老夫眼皮子底下拿走一件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冰冷。
    “你们两个大乘期的螻蚁,也配来此送死?”
    唐景的任务就是守住宝库,哪怕天塌下来,他的任务也只有这一个。
    外面打得越厉害,他越是要在这里待著,寸步不离。
    他本以为这场混乱很快就会平息,没想到还真给他等来了偷宝库的蟊贼。
    而且,还是两个大乘期的蟊贼。
    这让他感到既愤怒又可笑。
    愤怒的是,竟然有人敢打仪轨殿宝库的主意,而且还能摸到宝库的门前。
    可笑的是,来的竟然是两个连地仙都不是的小东西。
    这简直是对他三万年来兢兢业业守库的最大侮辱。
    狗蛋和云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大乘期对金仙期,这中间的差距,比蚂蚁和大象的差距还要大。
    狗蛋和云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意思——咋整啊?
    狗蛋心一横,牙一咬,准备故技重施,对那白髮老头发动【亲妈召唤】。
    它对准老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发动了词条。
    然而,那白髮老头仿佛早有预感一般。
    在狗蛋发动词条的瞬间,身形微微一晃,如同水中倒影般变得模糊起来。
    狗蛋的召唤落了个空,什么都没召唤出来。
    老头重新凝实身形,目光中带著一丝玩味。
    “小东西,手段还挺多。不过你这种规则层面的把戏,对老夫没用。老夫活了这么多年,什么稀奇古怪的规则没见过?你这点道行,还嫩了点。”
    狗蛋心中一沉。
    这下可就麻烦了,词条不生效,他们两个大乘期,对付一个金仙,明显就是送命题。
    这中间的差距,比无尽海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