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浸透了整片山谷。
风衣男从屋顶上站起来，他往前走了两步，踩到屋脊边缘，低头俯视著银杏树下的眾人：
“我想请你们帮我第一个小忙。”
他笑了笑，语气里带著一种奇异的歉意。
“本来嘛，这次寻宝是你们学校精心安排的活动，你们本该玩得开开心心才对。
结果却因为我和我这些朋友的出现，游戏不得不中断。说实话，我有点愧疚。”
他歪了歪头，蒙面巾下的表情看不真切。
“所以呢，为了弥补大家的遗憾，我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不如我们先来玩个游戏，就当是寻宝活动的延续吧。”
他抬起手，朝下方打了个响指。
那几个端著枪的蒙面人立刻动了。
很快，石桌上的那十杯酒被端到了眾人面前。
风衣男站在屋顶上，拍了拍手：“好了，游戏规则很简单。我们再来一次毒酒问题，只不过这次——”
他声音里染上一丝笑意。
“只不过这次，小白鼠换成了你们。”
他把手插进风衣口袋里：“现在，你们有十分钟时间，挑出三个人来做小白鼠。”
最后几个字落下来，银杏树下眾人的表情瞬间凝固。
紧接著，是一阵压抑的骚动。
“什么意思？”
“这是要我们来做小白鼠？”
“要挑三个人，怎么办？”
“其他人还没发现我们不见的事吗？”
底下议论纷纷，几人声音止不住地发颤。
风衣男站在屋顶上，欣赏著下方逐渐蔓延开的恐慌。
“你们可以自己选，也可以抽籤，甚至可以石头剪刀布，我不干涉你们的內政。”
他轻飘飘地补了一句：“而且毒药一小时后才发作，我给了你们足够的缓衝时间，你们甚至可以在这段时间里继续討论方案，或者互相推諉，这都很有趣。”
下方，人群在无声地分裂。
风衣男的人並没有直接动手，只是端著枪，把银杏树下的空间围成了一个半圆。
十分钟的倒计时已经开始。
最先动摇的，是姬怜组里的几个b级生。
他们没有说话，但目光开始在人群中游移。一开始落在几个s级生身上，又很快缩回来，不自觉地向另一个方向偏移。
那个方向，是宋棠所在的方向。
一个男生抿著嘴，视线往宋棠身上飘。
他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暴露了一切。
这是在场唯一一个没有背景，没有靠山的d级特招生。
一个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老鼠一样的存在。
如果非要在这些人里挑出三个送死的，她难道不是最理所当然的选择吗？
林苏的眉头皱了一下。她注意到那些目光的落点，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顾晚晴已经动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手腕上的手銬牵动著宋棠的胳膊，把她也带得往前移了半步。
顾晚晴抬起下巴，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几个闪烁不定的方向。
“看什么看？”
她语气冷得几乎带刺，目光从刚才那个男生的脸上滑过。
那几个b级生被她盯得缩回了目光，谁也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姬怜组里有人低声辩解：“我们没说什么啊。”
“那我有说什么吗？”顾晚晴扯了扯嘴角，“看了就是想了，想了就別装无辜。你们要是有意见，衝著我来。我顾家虽然不如陆家沈家那么势力滔天，但封杀个把家族的旁支，还是做得到的。”
那几个b级生彻底噤声了。
宋棠站在顾晚晴身后，愣了好一会儿。她低头看著自己手腕上那只金属手銬，又抬头看了看顾晚晴紧绷的后背。
顾晚晴的肩膀其实也在轻轻发抖，只是那点发抖被她挺直的后背压下去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晚晴姐。”宋棠小声叫了一句。
“闭嘴。”顾晚晴头也没回，“你別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只是看不惯他们那副嘴脸。不代表我喜欢你。”
她忍不住又加了句：“……你以后爭气点。”
至少落水时候別那么轻易放弃自己。
林苏把这一切收进眼里。
许瑶站在她身边，手銬相连的那只手腕冰凉，另一只手紧紧攥著林苏的袖口。
“林林……”许瑶的声音压得很低，“怎么办？只剩三分钟了。”
“不要怕。”
林苏嘴里安慰著，目光却没停。她快速掠过在场每一个人，从那些蒙面人面部表情和肢体动作里提取信息。
最后三分钟。
站在人群最后面的沈序衡忽然出声。
“等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屋顶上的风衣男：“石桌上明明有三只小白鼠，为什么要捨近求远，非要我们来试毒呢？”
“捨近求远？”风衣男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歪了歪头，语气中带了一点悲悯，“小鼠多可怜啊。那么小的东西，毛茸茸的，多可怜的小生命啊。”
他面上表情转为讽刺：“还是说……你认为你们的生命，比別的生命更高贵？”
沈序衡眼中流露一抹深思。
风衣男再次开口：“好了，时间不多了，你们还剩一分钟出头。如果到时间还没选出三个人，那我就只好隨机挑了。不过说实话，我不太想那样做，隨机挑选太没有美感了。”
下方的骚动更大了。
林苏还在观察。
她的目光从风衣男的位置，落在他脚下那块屋脊上。
她又看了一眼蒙面人们的位置分布。十八个人，围著林苏等人的主要是左右两侧的八人。
圈外的八人形成了一个半包围圈，但彼此之间隔著一定距离，只要够快......
林苏把思绪收回来，再次看向风衣男。
她脑海中有个问题盘旋不散。
能调动训练有素的人手，埋伏在流萤山谷，且设下这样一个环环相扣的陷阱，远道而来精准地截停他们这群人，目的真的只是单纯折磨他们吗？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著一种违和感。
“还剩三十秒。”屋顶上的声音响了起来，语气散漫又閒適，“各位，抓紧时间。”
人群中有人终於忍不住了，一个姬怜组里的男生颤声喊：“要不……抓鬮吧？总得有三个人，谁运气不好谁上！”
“你运气好你先上！”旁边立刻有人反驳。
“凭什么我上？”
“那你刚才凭什么往那个d级生身上看！”
“……你闭嘴！”
十几个人同时爭吵起来，声音撞在一起，混成一片纷扰的杂音。
许瑶握著林苏手的力道一松。
“林林。”她的声音很轻，“如果，如果最后选中的人是我，你千万別替我出头。”
林苏握紧她的手：“別说傻话。”
她肯定会保护她的。
风衣男正低头看著下方这锅煮沸的粥，嘴角的弧度明显上扬，但那双眼睛里却有一种不达深处的情绪。
“十秒。”
风衣男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提醒眾人。
“你们只有十秒时间了。”
风衣男从屋顶上站起来，他往前走了两步，踩到屋脊边缘，低头俯视著银杏树下的眾人：
“我想请你们帮我第一个小忙。”
他笑了笑，语气里带著一种奇异的歉意。
“本来嘛，这次寻宝是你们学校精心安排的活动，你们本该玩得开开心心才对。
结果却因为我和我这些朋友的出现，游戏不得不中断。说实话，我有点愧疚。”
他歪了歪头，蒙面巾下的表情看不真切。
“所以呢，为了弥补大家的遗憾，我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不如我们先来玩个游戏，就当是寻宝活动的延续吧。”
他抬起手，朝下方打了个响指。
那几个端著枪的蒙面人立刻动了。
很快，石桌上的那十杯酒被端到了眾人面前。
风衣男站在屋顶上，拍了拍手：“好了，游戏规则很简单。我们再来一次毒酒问题，只不过这次——”
他声音里染上一丝笑意。
“只不过这次，小白鼠换成了你们。”
他把手插进风衣口袋里：“现在，你们有十分钟时间，挑出三个人来做小白鼠。”
最后几个字落下来，银杏树下眾人的表情瞬间凝固。
紧接著，是一阵压抑的骚动。
“什么意思？”
“这是要我们来做小白鼠？”
“要挑三个人，怎么办？”
“其他人还没发现我们不见的事吗？”
底下议论纷纷，几人声音止不住地发颤。
风衣男站在屋顶上，欣赏著下方逐渐蔓延开的恐慌。
“你们可以自己选，也可以抽籤，甚至可以石头剪刀布，我不干涉你们的內政。”
他轻飘飘地补了一句：“而且毒药一小时后才发作，我给了你们足够的缓衝时间，你们甚至可以在这段时间里继续討论方案，或者互相推諉，这都很有趣。”
下方，人群在无声地分裂。
风衣男的人並没有直接动手，只是端著枪，把银杏树下的空间围成了一个半圆。
十分钟的倒计时已经开始。
最先动摇的，是姬怜组里的几个b级生。
他们没有说话，但目光开始在人群中游移。一开始落在几个s级生身上，又很快缩回来，不自觉地向另一个方向偏移。
那个方向，是宋棠所在的方向。
一个男生抿著嘴，视线往宋棠身上飘。
他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暴露了一切。
这是在场唯一一个没有背景，没有靠山的d级特招生。
一个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老鼠一样的存在。
如果非要在这些人里挑出三个送死的，她难道不是最理所当然的选择吗？
林苏的眉头皱了一下。她注意到那些目光的落点，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顾晚晴已经动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手腕上的手銬牵动著宋棠的胳膊，把她也带得往前移了半步。
顾晚晴抬起下巴，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几个闪烁不定的方向。
“看什么看？”
她语气冷得几乎带刺，目光从刚才那个男生的脸上滑过。
那几个b级生被她盯得缩回了目光，谁也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姬怜组里有人低声辩解：“我们没说什么啊。”
“那我有说什么吗？”顾晚晴扯了扯嘴角，“看了就是想了，想了就別装无辜。你们要是有意见，衝著我来。我顾家虽然不如陆家沈家那么势力滔天，但封杀个把家族的旁支，还是做得到的。”
那几个b级生彻底噤声了。
宋棠站在顾晚晴身后，愣了好一会儿。她低头看著自己手腕上那只金属手銬，又抬头看了看顾晚晴紧绷的后背。
顾晚晴的肩膀其实也在轻轻发抖，只是那点发抖被她挺直的后背压下去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晚晴姐。”宋棠小声叫了一句。
“闭嘴。”顾晚晴头也没回，“你別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只是看不惯他们那副嘴脸。不代表我喜欢你。”
她忍不住又加了句：“……你以后爭气点。”
至少落水时候別那么轻易放弃自己。
林苏把这一切收进眼里。
许瑶站在她身边，手銬相连的那只手腕冰凉，另一只手紧紧攥著林苏的袖口。
“林林……”许瑶的声音压得很低，“怎么办？只剩三分钟了。”
“不要怕。”
林苏嘴里安慰著，目光却没停。她快速掠过在场每一个人，从那些蒙面人面部表情和肢体动作里提取信息。
最后三分钟。
站在人群最后面的沈序衡忽然出声。
“等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屋顶上的风衣男：“石桌上明明有三只小白鼠，为什么要捨近求远，非要我们来试毒呢？”
“捨近求远？”风衣男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歪了歪头，语气中带了一点悲悯，“小鼠多可怜啊。那么小的东西，毛茸茸的，多可怜的小生命啊。”
他面上表情转为讽刺：“还是说……你认为你们的生命，比別的生命更高贵？”
沈序衡眼中流露一抹深思。
风衣男再次开口：“好了，时间不多了，你们还剩一分钟出头。如果到时间还没选出三个人，那我就只好隨机挑了。不过说实话，我不太想那样做，隨机挑选太没有美感了。”
下方的骚动更大了。
林苏还在观察。
她的目光从风衣男的位置，落在他脚下那块屋脊上。
她又看了一眼蒙面人们的位置分布。十八个人，围著林苏等人的主要是左右两侧的八人。
圈外的八人形成了一个半包围圈，但彼此之间隔著一定距离，只要够快......
林苏把思绪收回来，再次看向风衣男。
她脑海中有个问题盘旋不散。
能调动训练有素的人手，埋伏在流萤山谷，且设下这样一个环环相扣的陷阱，远道而来精准地截停他们这群人，目的真的只是单纯折磨他们吗？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著一种违和感。
“还剩三十秒。”屋顶上的声音响了起来，语气散漫又閒適，“各位，抓紧时间。”
人群中有人终於忍不住了，一个姬怜组里的男生颤声喊：“要不……抓鬮吧？总得有三个人，谁运气不好谁上！”
“你运气好你先上！”旁边立刻有人反驳。
“凭什么我上？”
“那你刚才凭什么往那个d级生身上看！”
“……你闭嘴！”
十几个人同时爭吵起来，声音撞在一起，混成一片纷扰的杂音。
许瑶握著林苏手的力道一松。
“林林。”她的声音很轻，“如果，如果最后选中的人是我，你千万別替我出头。”
林苏握紧她的手：“別说傻话。”
她肯定会保护她的。
风衣男正低头看著下方这锅煮沸的粥，嘴角的弧度明显上扬，但那双眼睛里却有一种不达深处的情绪。
“十秒。”
风衣男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提醒眾人。
“你们只有十秒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