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这份盖著白宫与国会双重钢印的法案通过密不透风的电波传遍全球,原本就被大西洋之战惊得目瞪口呆的各方势力,彻底陷入了掀翻天灵盖般的动盪之中。
    五角大楼和国会山一片死寂。那些平日里在电视前唾沫横飞、为了政党利益撕得不可开交的议员们。
    此时坐在会议室里,看著手里那份被称为『己亥五条』的条款,一个个脸色灰败,像是大限將至。
    但是,上面的大佬都签了,他们这些马仔不敢有任何不满,相反,他们还要自发的去安抚民眾。
    这是何等的臥槽。
    就在合眾国內部一片兵荒马乱、焦头烂额的时候,国际上的动静也隨之而来。
    华盛顿的外交部內,红色的绝密通讯电话几乎要被刺耳的铃声震碎。
    多年的老对手大鹅,在看到这份近乎“卖国投降书”的法案后,第一时间发来了外交照会。
    外交官那充满讥讽的嘲笑声,透过听筒毫无遮掩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迴荡:
    “哦,亲爱的国务卿女士,听说你们合眾国刚刚给自己找了一位爸爸?下次去访问我能叫你大侄女吗?”
    听著听筒那端肆无忌惮的刺耳笑声,本就熬了整整一个通宵、脸色铁青的国务卿,脑部的血管气得突突直跳。
    “好啊……笑吧,现在尽情地笑吧!”
    “我保证,我会把你们刚才说的每一个字,一字不差、原封不动地全部匯报给那位最高领袖!”
    “我很期待……当他去找你们的时候,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嘟嘟嘟。”
    没等对方那骤然卡壳、变得一片死寂的呼吸声传过来,国务卿便啪的一声狠狠扣上了电话。
    她靠在办公椅上,胸口剧烈起伏著。
    虽然有些悲哀,但她此刻竟然隱隱生出了一种诡异的快感。
    合眾国是跪了,但头上多了一尊神,也意味著这世上所有的凡人帝国,在他们面前都將等同於螻蚁。
    好像,也不算太坏?
    这倒也是个不错的宣传点不是吗?
    沃特总部,82层办公室。
    而引发了这场全球海啸的陈默,此时却正在逗鸟。
    落地窗外的冷风还在呼呼的吹,看来今晚有人又要加班了。
    艾什莉正站在不远处,手里端著第二盘刚切好的、浸透了油水的高级鱈鱼乾。
    “嘎” 肩膀上的薯条发出一声满意的叫声,长长的喙准確地叼起鱼乾,咽了下去。
    陈默隨手抓起一根小鱼乾,塞进了薯条嘴里,堵住了它准备发飆的高亢叫声。
    看著肩膀上这只眼里只有鱈鱼乾的肥鸟,陈默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伸手捏住薯条肥嘟嘟的翅膀根,动作利索地往下一摘,然后顺手一递,直接把这只怨气颇重的海鸥塞进了旁边艾什莉的怀里。
    “哇哦!阁、阁下?!”
    突然被塞了一怀抱的野生禽类,艾什莉嚇得浑身一哆嗦,差点连手里的红木托盘都给扔了。
    她僵硬著身体动都不敢动,求助似地看向陈默。
    “拿著吧。”
    陈默拍了拍手上的鱼乾残渣,淡淡地吩咐道:“这小傢伙叫薯条。以后我要是有事或者出门的时候,它就交给你来带。”
    艾什莉手忙脚乱地死死抱住怀里那只正试图啄她蕾丝领口的肥海鸥,一边忙不迭的保证:
    “懂!我懂了阁下!请您放心!我一定会把薯条大人当成我亲生父亲一样照顾的!我发誓!!”
    “走吧。”
    陈默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过身看向至始至终安静佇立在侧的埃德加,“带我去底下的地下实验室看看去。”
    “如您所愿,阁下。”埃德在办公桌侧面的隱藏面板上轻轻一按,伴隨著一阵微弱的机械运转声,一扇直达沃特最核心机密的私人电梯门缓缓滑开。
    陈默迈步走入电梯,埃德加紧隨其后。
    电梯开始急速下坠,屏幕上的数字不断跳动,直接越过了地面层,向著幽深黑暗的地下无止境地沉了下去。
    “叮。”
    不知道下降了多少米,伴隨著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厚重的合金防爆门一重接一重地在两人面前开启。
    打开门,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混杂著某种微甜气味扑面而来。
    这里的走廊通体由银白色的未知合金铸造,泛著冰冷而严苛的金属光泽,无数穿著防化服、神色木然的科研人员正步履匆匆地穿梭於各个隔离区之间。
    比起上面那栋充满了资本、娱乐与虚偽镁光灯的沃特大楼,这里,才是沃特集团真正的核心。
    陈默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走在宽敞的地下通道里,庞大的精神力如同水纹般悄无声息地散发出去,瞬间將周围的一切动静尽数纳入脑海。
    “哦?熟人啊。”
    顺著陈默的目光看去,那间亮著惨白无影灯的观察室中央,正摆著一张充满机械锁扣的金属手术床。
    而此时,一个赤裸著上身、长相有些贼眉鼠眼的傢伙,正被大字型地死死銬在床四角。
    正是那个拥有肢体再生能力、原本在秘密俱乐部里靠出卖肉体和自残取悦富豪的超人类,壁虎人,马修。
    看到陈默注视到了马修的存在,一旁的埃德加神色平静地介绍道:
    “这是我们最稳定的『活性实验耗材』。如您所见,马修的肢体再生能力虽然在战斗中派不上什么大用场,但在生物工程和五號化合物的优化实验上,他的能力对我们非常重要。”
    “很多高死亡率的毒性测试、新型化合物的基因排异实验,如果用在普通超人类身上,往往会造成不可逆的损耗。”
    “但马修不一样,只要他的大脑和核心臟器完好,哪怕全身的骨头和肌肉被融化几十次,他也能源源不断地再生出全新的组织。可以说,他一个人,就承担了沃特地下实验室將近40%的核心毒理测试。”
    听著埃德加的介绍,看到马修一边吃东西一边被切掉胳膊,然后又快速生长出来。
    “恢復力確实挺惊人的。”陈默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在这个不再能隨便抓人做实验的新世界里,马修能给很多活体实验做出卓越贡献。
    更难得的是,他没有痛觉。
    “记得给这位英雄多一些补偿。”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