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2.31吴贵妃
    才注意到今天是端午放假第二天......
    內个,老爷们节日快乐!
    感谢“暴富啊”老爷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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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珣先回到东华门旁边的龙禁左卫驻地。
    时候已经过去亥初(二十一点),皇宫各处宫苑和居所的主灯早灭了,只留一些照路的风灯、夜灯之类,进入宵禁时间,除了例行的巡查侍卫,再无別的动静。
    至少理论上確实如此。
    这个时候,他如果还选择出宫,没事倒也罢了,一旦出现任何意外情况,反而显得他心中有鬼,还不如明天早起一点儿,跟著办事的宫人一起出去。
    反正龙禁左卫也没什么人,虽说理论上应该有值守,实际上谁都明白,那帮子紈絝、大少可能老实吗?每月有个三两次“站街”就算他们尽到“义务”了。
    以至於贾珣之前“执勤”多,都把这里的“值班室”搞成了他自己的“臥室”,其他人全都默契的不再多问,反正他们最多上午在岗,下午十成十跑没影。
    歇中觉都不在这里,要“宿舍”何用?
    好比储秀宫的两位“娘娘”,他肯定不会傻的每次都跑到人家寢宫里“伺候”,大部分时候其实就是这儿,就算外面有人听到什么动静,也会假装无事。
    如果是普通宫女,太常见的事情管什么?
    如果是......管的太多不怕搭上命吗?
    那就什么事情都没有,完事儿!
    贾珣的计划就是在这里住下,明天一大早......嗯?
    刚进院子,他的表情就凝重起来,左手缓缓扶住佩剑,右手直接搭在剑柄上,因为“值班室”里亮著灯不说,看起来还有不止一道人影,这最少说明两个问题。
    头一个,有外人,这是废话。
    第二个,对方很可能知道他进宫,专门等著。
    不论哪一个,对他来说都不是好事,因为理论上说,他既然早已从龙禁尉外放,就不能再隨意出入宫中,上纲上线的话,甚至要按“无詔不得入宫”处理。
    幸好,院中再无別的动静,他的听力可靠。
    想到这里,他故意用力带上大门,上好门閂。
    “可是贾户侯到了?”片刻后,待他走到“值班室”门口,一声听起来让人牙酸的“死太监腔”传入耳中,隨即就见一个身量不高的老太监走到门口。
    虽说他脸上露出的是笑容,看起来却很古怪。
    “见过老內相!”贾珣脸色一肃,急忙放开佩剑躬身。
    这不代表他放鬆了警惕,只是確认没別的危险。
    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来的竟然是戴权,官职为“大明宫掌宫太监”、公认的隆正帝身边第一亲信、锦衣军的实际掌握者、整个大明宫“阵营”的眼睛!
    龙首宫与他“对位”的是夏守忠,六宫都太监。
    “贾户侯进来说话吧!”戴权笑眯眯的点点头,无事人般转身回到“值班室”外间“客厅”中坐下,“咱家今儿个过来,也是受了恩侯那老小子的牵累。”
    “老內相辛苦!”贾珣立刻皱眉。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看向房內的另一个人,一身很常见的小太监打扮,低著头安静侍立,但他既然在这么重要的时候跟著,必然是戴权的绝对亲信。
    最主要的是,这小太监看起来很是“柔弱”,身量和戴权不相上下,身材却还要瘦些,配著一身合体的制服,看著竟有几分女里女气,甚至还有脂粉味儿。
    但他没多问,因为这种事情在宫里不稀罕。
    再一点,“恩侯”是贾赦的表字,没想到会联繫这位。
    “贾户侯不用多心,咱家和荣国府是老交情。”哪怕是看出他的防备心理,老太监並未当回事,“和恩侯更是多年的朋友,些许小事带句话就能办。
    今儿个也没什么要紧大事,不是他正好问问消息么?大概是担心你吧?巧得很,咱家正好得了几句吴少冢宰的吩咐,又听说你到宫里办事,可不就方便了?”
    “嗯?”贾珣脸色猛变,难以置信的看著他。
    “少冢宰”是吏部侍郎的雅称,再加上“吴”姓,那就没有別的人选,只有现任吏部右侍郎吴检、字天祐,最主要的是,他是宫中贤贵妃吴氏的父亲。
    直白说,他是宫中两大“山头”之一的吴贵妃亲爹!
    “贾户侯听清楚了吧?”戴权笑眯眯看著他,“咱家向来是伺候翊坤宫的,不论是吴少冢宰,还是我们家娘娘,平日里都没少了恩典和照顾。”
    “老內相吩咐!”贾珣心底一沉。
    他確实没想到,眼前这位公认的“隆正帝亲信”,竟然早已在夺嫡中站队吴家和三皇子陈斻,同时也让他能推断,宫中的腥风血雨最终是谁获得胜利。
    因为红楼中,“戴权”的名字只在前期有“出场”,后来没了;同样的道理,夏守忠后续也消失了,三个有名有姓的太监,最后收场的叫裘世安!
    “咱家能有什么吩咐?不过是招呼一声而已。”眼前的老太监肯定想不到许多,更没办法“预知未来”,“既然恩侯开口,你就不用担心太多。”
    担心什么?
    贾珣受了甄贵太妃的照顾,得以外放为千户官,就等於公开宣布站队龙首宫,所以担心引起大明宫一方的黑手,以他现在纯杂鱼的地位,实在扛不住压力。
    贾赦试著联繫戴权,为的是打消大明宫的戒心,没想到老太监竟然早已投靠吴家,考虑到这位的特殊地位,究竟是代表吴家过来表示態度,还是別的什么?
    比如,隆正帝通过锦衣军查到问题,要准备动手?
    “老內相说笑了!”想到这里,贾珣急忙躬身,摆出一副“我躺平你隨意”的態度,“晚辈也配担心?不过是一点儿小念想,为的是多报效几年。”
    “年纪轻轻的,时间还能短了?”戴权语气很轻鬆,边说边站起来,“行吧,你歇著,横竖这里你熟的的很,咱家看著,自你外放后仍有打扫。”
    贾珣怎么可能完全放心?
    “老內相辛苦,回去后喝杯茶润润嗓子。”他就在戴权从身前缓缓经过之时,突然伸出右手,摆出一副“搀扶”的架势,“只是天色已晚,还是安神茶好。”
    “咱家岂会睡不著?”戴权露出满意的笑容。
    目送他带著小太监离开,贾珣的脸色慢慢变得严肃。
    看来,贾家必须得去,而且要儘快。
    他想不到的是,刚刚出去的两人没那么简单——就在他们走出龙禁左卫大门几十步后,戴权突然往路边侧身,任由“小太监”走到前面,他隨后跟上。
    “多少?”带著威严的女声简洁明了。
    “一摞银票,摸著是晋商那边的十两大额,厚薄上感觉应该在二十张左右,上下差別不超过二十两。”戴权依旧笑著,態度却换成了諂媚与討好。
    “看来,本宫听到的传闻没错。”“小太监”款款向前走,任由“老太监”亦步亦趋的跟著,“茶水钱就给二百两,出手大方还有银子,丰字號对吧?”
    “娘娘说的是。”戴权点点头。
    “你的意思呢?”女声继续问道。
    “奴才有什么意思,还不是娘娘吩咐?”戴权先表態,然后才接著答道,“不过,依奴才的小心思,一个月就能带出两个马军百户的人,確实可以看看。”
    “人才难得。”女声没反对,“父亲就是这么说的,他当初虽然和贾家那位小国公有些联繫,如今时过境迁,也得分开看,没想到贾赦亲自打探。”
    “恩侯確实很看重这小子。”戴权的语气严肃许多。
    “贾家败落这么多年,一家子空耗祖上交情,好不容易有个能出门的,又不影响自家孩子,照顾是应该的。”女声丝毫没觉得奇怪,“都已打探到你这里了。
    再看看吧,年纪轻轻就表现出如此能耐,今后若是能稳步走下去的话,斻儿说不定真有用上的时候——你那边如何?大明宫那位爷到底怎么说的?”
    “皇爷没说话。”戴权语气轻鬆。
    “哦?”女子明显一顿,“没说话?”
    “奴才照例送上消息后,再未听皇爷提过。”戴权根本没当回事儿,“依奴才的小心思,朝中大事太多,甄家路子也广,照顾个贾家后辈而已,不值什么。”
    “不错,本宫多想了。”女子反应过来。
    “区区正五品的千户,早著呢!”戴权赔笑著说道,“军中事情那么多,谁知道他能走到哪一步?若是连这样的都要盯住,娘娘就不怕累得慌?”
    “行,你下去吧!”女子点点头。
    “奴才恭送贤贵妃娘娘!”戴权急忙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