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主任，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刘春来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绝望的哭腔。他看著桌上那六本足以当枕头的“巨著”，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观都在崩塌。
江默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用一种看“待格式化硬碟”的眼神，扫视著他这六位號称“不懂专业”的下属。
“不懂专业，就学。”
江默的声音，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冰冷，生硬，如同从北极冰盖下传来的指令。
他指著桌上那六本法典，开始布置“学习任务”。
“这六本书，是目前市面上最权威、最全面的矿產领域法律法规汇编。”
“从第一页的《矿產资源法》总则，到第八百一十二页的《关於办理非法採矿、破坏性採矿刑事案件適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涵盖了所有关於非法采-矿的定义、矿权审批的流程、地质储量的测算標准、以及环境损害的司法鑑定准则。”
江默推了推眼镜，说出了那个让他们肝胆俱裂的时间限制。
“我限你们，三天之內。”
“將这六本书，熟读、並完全掌握其中所有核心条款。”
“三天？！”
刘春来第一个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瞪大了眼睛，指著那堆比砖头还厚的法典，仿佛在看一个天方夜谭。
“江主任！三天！三天背完这八百多页的法条和技术標准？！我们是人，不是扫描仪！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这是强人所难！”
“对啊，江主任，这比高考还难啊！”
“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三天別说背下来，我能看一百页就不错了！”
“我抗议！这是变相体罚！”
办公室里顿时炸开了锅，所有人都觉得江默疯了。这已经不是工作要求，这是在把他们往死里逼。
面对群情激奋的下属，江默有理会他们的抱怨吗？
没有。
他只是默默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电脑，修长的十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起来。
办公室里，只剩下清脆的键盘敲击声，和六颗越来越沉的心。
他们在干什么？
他在写什么？
两分钟后。
“滋……滋……滋……”
办公室角落的印表机开始工作，以一种不紧不慢的节奏，吐出了六张a4纸。
江默走过去，拿起那六张还带著温度的纸，回到了会议桌前。
他將这六份文件，如同发牌一样，分別发到了每个人的手里。
刘春来等人颤抖著手，接过了那份文件。
文件的抬头，用加粗的宋体字写著，让他们心臟骤停的標题——
《关於省纪委监察三室干部xxx同志业务能力不达標，建议调离一线的函（草案）》。
刘春来低头看去，属於他的那份函上，他的名字、工號、年龄、政治面貌……所有信息，一应俱全。
函件的正文，用一种极度客观、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言写道：
“经查，监察三室副主任刘春来同志，在面对『第一號专案』时，以『不懂专业』为由，表现出畏难情绪和消极態度，其业务学习能力和攻坚克难精神，已无法胜任监察三室日益复杂和专业化的办案要求……”
函件的最后，是处理建议：
“……为优化纪检监察干部队伍结构，本著『人尽其才、才尽其用』的原则，建议將其调往省委省政府机关后勤保障服务中心，负责锅炉房的安全运行与维护工作。该岗位专业要求较低，且能发挥老同志吃苦耐劳的优良作风。”
锅炉房！
负责看管锅炉房！
这七个字，像七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了刘春来的心上。
对於他这种在纪委里心高气傲、人前人后都被人称一声“刘主任”的处级干部来说，被调去看锅炉，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是对他职业生涯，乃至整个人生的，终极侮辱！
其他五个人手里的调离建议书，內容大同小异，只是最后的“建议岗位”，从锅炉房，变成了食堂管理员、停车场收费员、绿化养护员……
每一个岗位，都精准地踩在了他们自尊心的痛点上。
“三天后。”
江默的声音，如同地狱的判官在宣读最终的判决。
“我將根据这六本书的內容，亲自出题，进行闭卷考核。”
“考试时间，一百二十分钟。满分一百分。”
“低於九十分者，即视为『业务能力不达標』。”
他指了指眾人手中的文件。
“我將直接把这份调离建议书的草案，变成正式文件，盖上监察三室的公章，提交给省委组织部。”
办公室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只剩下六个男人粗重的、充满了恐惧的喘息声。
他们终於明白了。
江默不是在跟他们商量。
他是在给他们下达一个无法拒绝，也无法逃避的指令。
要么，在三天之內，把自己的大脑升级成一台法律扫描仪。
要么，就捲铺盖滚去锅炉房，和煤炭、蒸汽、以及自己那该死的自尊心，作伴终生。
刘春来抬起头，看著江默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他的嘴唇哆嗦著，最后，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了一句话。
“江……江主任……那……那要是……我们都考过了呢？”
刘春来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绝望的哭腔。他看著桌上那六本足以当枕头的“巨著”，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观都在崩塌。
江默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用一种看“待格式化硬碟”的眼神，扫视著他这六位號称“不懂专业”的下属。
“不懂专业，就学。”
江默的声音，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冰冷，生硬，如同从北极冰盖下传来的指令。
他指著桌上那六本法典，开始布置“学习任务”。
“这六本书，是目前市面上最权威、最全面的矿產领域法律法规汇编。”
“从第一页的《矿產资源法》总则，到第八百一十二页的《关於办理非法採矿、破坏性採矿刑事案件適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涵盖了所有关於非法采-矿的定义、矿权审批的流程、地质储量的测算標准、以及环境损害的司法鑑定准则。”
江默推了推眼镜，说出了那个让他们肝胆俱裂的时间限制。
“我限你们，三天之內。”
“將这六本书，熟读、並完全掌握其中所有核心条款。”
“三天？！”
刘春来第一个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瞪大了眼睛，指著那堆比砖头还厚的法典，仿佛在看一个天方夜谭。
“江主任！三天！三天背完这八百多页的法条和技术標准？！我们是人，不是扫描仪！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这是强人所难！”
“对啊，江主任，这比高考还难啊！”
“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三天別说背下来，我能看一百页就不错了！”
“我抗议！这是变相体罚！”
办公室里顿时炸开了锅，所有人都觉得江默疯了。这已经不是工作要求，这是在把他们往死里逼。
面对群情激奋的下属，江默有理会他们的抱怨吗？
没有。
他只是默默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电脑，修长的十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起来。
办公室里，只剩下清脆的键盘敲击声，和六颗越来越沉的心。
他们在干什么？
他在写什么？
两分钟后。
“滋……滋……滋……”
办公室角落的印表机开始工作，以一种不紧不慢的节奏，吐出了六张a4纸。
江默走过去，拿起那六张还带著温度的纸，回到了会议桌前。
他將这六份文件，如同发牌一样，分別发到了每个人的手里。
刘春来等人颤抖著手，接过了那份文件。
文件的抬头，用加粗的宋体字写著，让他们心臟骤停的標题——
《关於省纪委监察三室干部xxx同志业务能力不达標，建议调离一线的函（草案）》。
刘春来低头看去，属於他的那份函上，他的名字、工號、年龄、政治面貌……所有信息，一应俱全。
函件的正文，用一种极度客观、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言写道：
“经查，监察三室副主任刘春来同志，在面对『第一號专案』时，以『不懂专业』为由，表现出畏难情绪和消极態度，其业务学习能力和攻坚克难精神，已无法胜任监察三室日益复杂和专业化的办案要求……”
函件的最后，是处理建议：
“……为优化纪检监察干部队伍结构，本著『人尽其才、才尽其用』的原则，建议將其调往省委省政府机关后勤保障服务中心，负责锅炉房的安全运行与维护工作。该岗位专业要求较低，且能发挥老同志吃苦耐劳的优良作风。”
锅炉房！
负责看管锅炉房！
这七个字，像七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了刘春来的心上。
对於他这种在纪委里心高气傲、人前人后都被人称一声“刘主任”的处级干部来说，被调去看锅炉，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是对他职业生涯，乃至整个人生的，终极侮辱！
其他五个人手里的调离建议书，內容大同小异，只是最后的“建议岗位”，从锅炉房，变成了食堂管理员、停车场收费员、绿化养护员……
每一个岗位，都精准地踩在了他们自尊心的痛点上。
“三天后。”
江默的声音，如同地狱的判官在宣读最终的判决。
“我將根据这六本书的內容，亲自出题，进行闭卷考核。”
“考试时间，一百二十分钟。满分一百分。”
“低於九十分者，即视为『业务能力不达標』。”
他指了指眾人手中的文件。
“我將直接把这份调离建议书的草案，变成正式文件，盖上监察三室的公章，提交给省委组织部。”
办公室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只剩下六个男人粗重的、充满了恐惧的喘息声。
他们终於明白了。
江默不是在跟他们商量。
他是在给他们下达一个无法拒绝，也无法逃避的指令。
要么，在三天之內，把自己的大脑升级成一台法律扫描仪。
要么，就捲铺盖滚去锅炉房，和煤炭、蒸汽、以及自己那该死的自尊心，作伴终生。
刘春来抬起头，看著江默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他的嘴唇哆嗦著，最后，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了一句话。
“江……江主任……那……那要是……我们都考过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