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了武状元的例子后,对於李正茂的情况,猎人张就是不停的嘆惜了。
    无他,现在李正茂练养生气功,都能感到力量增加,那如果从小打下良好的根基,李正茂成年之后,力量会有多强?一想到这些,猎人张就是接连嘆气,直呼相遇恨晚。
    对此李正茂倒是不以为意,以他现在练习健身气功的情况来看,他的力量极限,绝对很高,三百斤估计只能成为他的短期目標。
    想著,李正茂又问了些问题,就回家挑水做饭了,吃了饭他算是有时间了,就把已经干了的陶坯搬出来,慢慢修整起来。
    只是修整的同时,李正茂不禁嘆气,无他,这批陶坯是不可能上釉了。
    虽然李正茂有比较简单的釉料配方,但他却根本不可能把这些釉料凑齐了。
    毕竟如果將釉料凑齐了,他就能直接烧黑陶,那样的陶器,才能最大限度的吸收热量。
    就比如古代最常用的黑釉成分是七成的紫金土,两成的草木灰,一成的石灰石。
    现在李正茂有的只有草木灰,就是石灰石,他也需要去找,至於紫金土这种含铁量在百分之一二十的土壤,是景德镇的特產,他可没地方找。
    当然想要替代,也是可以的,但他同样找不到铁矿粉以及高岭土,至於化学釉,那就更没办法了。
    所以这一批陶器,李正茂只能烧最原始的红陶,这种陶器,算是勉强可以用吧。
    嘆了口气,李正茂就继续修整起陶坯来,而就在这样的忙碌中,时间飞快过去,转眼之间,一天的时间就过去了,而秋收也开始了。
    对於秋收,整个张家沟可以说是男女老幼齐上阵了,是的,这个时代与未来不同,像现在这种农忙时节,学校是会放假的,所有孩子,只要是年龄稍微大一些的,都要到地里干活。
    不仅是孩子,就是那些七老八十的老人,只要走路还算稳当,能拿得起镰刀的,同样都拿起镰刀下地干活了。
    人都这样了,牲畜又怎么能倖免呢?牛棚里的牲畜,也全都牵了出来,只要不是太小的,每一头都套上了一辆板车,接下来,这些牲畜就是运输的主力了。
    现在整个村里,除了必需留下来的人,比如照顾幼儿的半大孩子,比如行动不便的老人等等,除了他们还留在村里,整个村子基本上已经空了。
    秋收开始,首先收割的当然是蕎麦了,这些蕎麦,都是冬小麦收割后种植的。
    主要种在一些南向避风的地块,这样的地块,不至於被北风一直刮,能保证冬季的温度,不至於让冬小麦冻死。
    是的,冬小麦是会冻死的,一般只能承受零下二十度左右的温度,所以在这里种植冬小麦是非常冒险的。
    一旦哪年没有及时下雪,基本上冬小麦就要严重减產了,没办法,可能都冻死了。
    然而,为了一亩地多收那三二十斤,也只能冒险了,当然,冬小麦冻死了,开春后也能补种春小麦或者玉米,这也算是一点最后的保障吧,不至於真的颗粒无收。
    当然,出现这种情况,冬小麦的种子也就损失了,对於张家沟来说,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几千斤呢。
    今天李正茂他们依然是收了猎物之后才到田里的,而且李正茂还把午饭也带来了。
    只见他和赵连长他们来到地头的时候,村里人早已经在割蕎麦了,毕竟他们今天上工特別早,那会都没到五点。
    见他们回来,张队长直接问道:“小李,你今天想做什么?今天的工作主要有割蕎麦、运输、脱粒、晾晒这些工作,你看看你想做什么,我直接给你安排,这些活里,最轻鬆的就属晾晒了,要不要做这个?”
    果然,张队长给他优待了,他可以选自己想做的,而且还给他指出了最轻鬆的。
    毕竟晾晒是真的轻鬆,只需要把別人运回来的蕎麦晾好,然后防备著鸟雀啄食。
    最多就是每隔三五十分钟,注意翻一翻,保证所有蕎麦儘可能的晾乾,也就可以了,非常的轻鬆,当然了,工分也是相对较少的。
    不过他看了看赵连长,问道:“赵连长,你准备做什么?我跟著你算了,我还没割过蕎麦,想跟著你学一学。”
    赵连长闻言说道:“队长,我们还是参加收割吧,我看了看,割的还是慢了。以现在的速度,后面落籽情况恐怕会有点严重,现在是能儘快收割就儘快收割。”
    对於蕎麦,李正茂並不了解,从张队长那领了任务,李正茂就跟著赵连长来到一块还没人收割的地块。
    然后问道:“赵连长,你刚刚说的那个落籽是什么意思?”
    接著赵连长就开始给他普及蕎麦的情况,原来蕎麦和其他农作物不同,蕎麦不是一次性开花的,蕎麦开花通常会持续三到四个星期。
    这样的情况下,就会出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先开花的先熟,如果收割的晚了,先开花的种子就有可能脱落。
    所以,割蕎麦的时候,需要选择一个比较合適的时间,既不能让先开花的种子脱落,也不能让后开花的灌浆不足。
    是以每次收割,留给他们的时间窗口都不会太多,毕竟时间耽搁久了,他们就很难保证种子不脱落。
    毕竟一旦出现大规模的落籽现象,就会造成蕎麦的严重减產,最多的可能达到百分之三十以上,损失惨重。
    明白了怎么回事,李正茂就开始学习如何割蕎麦了,讲真的,割起来非常的麻烦。
    当然,这个麻烦也是要分人的,就比如赵队长,就非常的轻鬆,只见他只是用左手一扒,就將一小片的蕎麦压弯。
    然后右手镰刀一伸一拉,那一小片的蕎麦就被割了下来,接著只见赵队长再次伸出右手的镰刀,轻轻一勾,配合左手,一小捆蕎麦就被赵队长轻鬆拿起,然后放到了一边。
    整个动作,是那么的流畅,犹如行云流水一般,似乎他都没有用力一样,整个收割的动作,就已经完成了。
    而到了李正茂这里,由於是第一次收割,就比较彆扭了,首先是他要弯著腰。
    不弯著腰你的镰刀和手,就无法配合,配合不好你的收割速度又怎么可能快起来呢?
    然而,这个姿势对於李正茂来说就是折磨,无他,只要很短的时间,腰就会酸疼起来。
    当然,李正茂能调动气缓解这种情况,倒是能让他的耐力持久一些。
    而除了要弯腰之外,还要注意轻拿轻放,是的,割蕎麦必须得轻拿轻放,可能就是你稍微用力猛了一些,蕎麦最先开花的种子就直接脱落了。
    不过看著赵连长的动作,李正茂倒是有点挫败感,无他,人家割的是又快又好,別看他一次直接割一小捆,但却没有出现落籽的状况,你不得不佩服啊。
    当然,为了防止出现落籽这种情况,收割蕎麦的时候,通常会选择在早上,之所以这么做,原因也很简单,早上有露水,能够让秸秆湿润,从而降低蕎麦落籽的情况发生。
    同时,蕎麦也不可能等到彻底成熟的时候才割,所以李正茂他们的时间虽然赶,但也还算好。
    最后就是镰刀以及镰刀柄的问题了,镰刀看著不重,不过一两斤的样子,但你需要不停的拿著镰刀割蕎麦。
    这么一来,可就重了,差不多相当於五六斤的程度,让你拿著一个五六斤重的东西,不停的挥舞几天,你还觉得轻鬆吗?
    估计那时候,你会觉得,手都不是你自己的了吧?
    除了镰刀的重量之外,还有镰刀柄的问题,连续挥舞镰刀,想想手会不会磨破吧?
    还好李正茂从小学木工,经常与各种工具打交道,手上已经有了老茧,不然就用这个镰刀,他手上就得多几个血泡。
    不过也有办法预防,李正茂为了防止手被磨破,也算是早有准备,他借了镰刀之后,直接用布將镰刀柄缠了起来,这么一来,就不至於磨手了,这也算是日常经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