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有这些建设工程,那倒还算不错,毕竟只是出点力气,然而除了这些工程以外,还有很多其他按照人头摊派的事情。
    比如每个生產队都有上缴生猪、鸡蛋、药材等物资的收购任务,这些任务基本上都是按人头数摊派的。
    再比如当地的一些工程建设时,也会摊派一些工程建设粮,这些粮食基本上就是交公粮时,交够集体的,那一部分,这些同样是按人头或者田亩数摊派的。
    再比如一些国家急需的战略物资等,同样如此,李正茂就知道猪鬃就曾经按人头摊派过,每个生產队都要按人均上缴。
    如果分配给知青的完不成,这些还不是要从村民身上收,毕竟每个生產队的上缴任务是死的,那是无论如何都要完成的,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
    所以哪个生產队的知青多,哪个生產队的压力就更大,实在是知青不顶事。
    也就是因此,今天看到刘跃进的收割面积,赵记工员才会这么的意外,更是少有的给他上了价值观。
    然而,这会的刘跃进都要哭了,无他,太累了,想要跟上李正茂可不容易。
    整个下午,李正茂基本上每个小时才喝一次水,每次用时不超过三分钟。
    歇息最长的一次是去小便,因为需要稍微避开一下干活的妇女,离开的时间稍微长一些,但也没有超过十分钟。
    剩下的时间,李正茂就基本上没有停下来过,也就是因此,下午大概七个小时不到,李正茂直接割了八分地的样子。
    而刘跃进呢,虽然没有李正茂干得多,但也足足割了六分多地,这可不少了,锄地的时候,刘跃进经常性的一天才锄这么多。
    等於说今天一天,他干了平时两天的活,是以赵记工员走后,刘跃进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犹如死狗一般,动都不想动了。
    再回过头看李正茂,这时他依然生龙活虎的帮著运输组装车呢,是的,李正茂的体力,就是这么厉害,他最近可是不仅吃得好,还有积累的气顶著。
    只是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李正茂都还没有跟著运输小组回到村里呢,他今天和刘跃进打赌的事,就传开了。
    甚至比赛的过程,也传的有鼻子有眼,著实让刘跃进在村里丟了个大脸。
    是以李正茂跟著运输小组进村时,就碰到了张队长,就听他问道:“今天刘跃进找你的事了?你竟然还和他打赌了,不过倒是乾的不错,他们就是属『倔驴』的,牵著不走,打著倒退,要是都能像你一样就好了。”
    对於张队长的感慨,李正茂当然能够理解,知青在村里是个什么状態,他可太明白了。
    只是根本没有人能真的改变现状,毕竟大多数知青,都是適应不了农村的劳动强度的。
    是以李正茂只能无奈的说道:“队长,您老可別在那夸我了,我已经尽力了,今天割了一亩三分地,再夸,我也不可能干的更多了。而且刘跃进也不可能,每天都像今天这么出力的,今天他是被我架上了,如果他退缩了,以后在知青点,他说话可就没有人会理他了。以后啊,保准他见了我扭头就走,根本不可能再像今天这样,和我比著干农活了,至於其他知青,您也別想的太多了。”
    在李正茂看来,刘跃进可是一个喜欢占便宜的人,吃亏的事他怎么可能愿意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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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如今天,对於刘跃进来说,基本上等於脱层皮了,他可没法像李正茂那样补身体。
    如果每天都是这样,不要说整个秋收了,有个十来天他都得直接病倒了。
    至於其他知青,李正茂也就能保证自己不偷懒,至於其他人,他的影响力著实有限。
    “唉,谁说不是呢,要是所有知青都能像你一样,我们村也能稍微轻鬆一些。对了,要不我给刘跃进一个教训吧?你说让他去拉粪怎么样?这活也算轻鬆了。”
    李正茂闻言呵呵笑道:“隨您老怎么安排,我只是个普通知青,可管不了这个。”
    李正茂哪还不明白张队长的意思,他这是有点嫌弃刘跃进了,甚至是整个知青群体。
    然而他又不能怎么著那些知青,只能给他们安排一个看著轻鬆,实则让知青们感到破防的工作了。
    要知道,对於李正茂这些从城里来的知青来说,拉粪可是很难接受的一种农活了。
    这个农活不是別的,就是把村里堆的各种粪肥运到田里,然后均匀的撒开,这就是所谓的农家肥回田了。
    对於李正茂他们来说,这个就是城里掏粪的那个活,很少有知青愿意干这个,主要是他们真的有点接受不了。
    当然了,这个活也確实有点脏,不说別的,干了这个活之后,身上有点臭味那是肯定的。
    特別是去拉牛马粪的时候,由於量非常大,且有很多堆肥时间不够长,就更上头了。
    当然,李正茂是肯定不会直接答应的,隨便张队长安不安排,而张队长闻言,摇了摇头说道:“滑头,心里估计不知道怎么高兴呢吧,当我不知道?”
    “嘿嘿,您老英明,您看著安排就好,这事我就不参合了,省的他们针对我。”
    张队长听后直接摆摆手,让李正茂闪开,李正茂见此,索性也不往晒场去了,直接和张队长说了一声,也就下工回家了。
    而有了这次比试之后,李正茂倒是清静了很多,以前经常在他面前阴阳怪气的刘跃进,直接偃旗息鼓了,见到李正茂,直接就当他不存在,基本上都是目不斜视的走开。
    李正茂对此倒是乐见其成,他也不再去刺激刘跃进,这种人不值得他去搭理。
    也就是在这样的氛围中,蕎麦很快全部收割完成,毕竟总数並不算多,才三百多亩,四天都没用到,就收割完了。
    只是收割完成並不等於没事了,接下来的事情还有很多,整个张家沟依然是一片忙碌。
    比如大多数男知青都被安排著拉粪去了,这个活总体来说还是比较轻鬆的,至少不需要像割蕎麦那样,时不时的弯腰。
    当然也不可能全都指望知青,全都指望知青,还不知道会干成什么样呢,张队长安排的,全都是知青配合村民。
    这样哪怕知青想要偷懒,也能保证每天的基本任务量,不至於耽误了冬小麦种植。
    至於女知青,大都安排著脱粒去了,她们要做的事情倒也简单,主要就是蕎麦的晾晒与脱粒。
    这次脱粒不再是用脚踏脱粒机,而是使用连枷,那是一种在木棒上串起一个竹枷、木板或短木棒的工具。
    只要你有规律的甩动,就能用木棒上的竹枷、木板或短木棒来捶打,从而完成蕎麦的脱粒。
    这种活不算太重,分配给女知青以及村里的一些妇女或者半大小子和姑娘,非常合適。
    而李正茂以及其他村民,当然也不能閒著了,虽然像玉米、豆子、红薯之类的,熟的比较晚,但村里种的一部分土豆却已经可以开始挖了。
    这部分土豆是种的最早的,四月二十號左右种下的,到现在已经有一百三十多天了。
    现在开始採收,正好到九月中旬可以將土豆收完,接著就可以收玉米、大豆以及红薯了。
    只是挖土豆可不是一个轻鬆活,需要將种土豆的地方,挖开一个篮球大小,约莫二十多公分深的坑,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將土豆全部挖出来。
    所以挖土豆非常的费力,一个成年人,一般一天也就挖一亩地左右,这还是不包括装袋与运输的,是不是非常少?毕竟一亩地只有六百多平。
    至於他们挖土豆的工具,一般用的都是一种比较宽的平口锄,只是今年有所不同,李正茂將其他地方用的三齿长钉耙带了过来。
    所以今年挖土豆,有一部分人拿的是钉耙,像李正茂,当然是用钉耙了。
    只见李正茂將钉耙高高举起,然后对著土豆根前方十多公分的地方,用力挥下,钉耙就直接扎入了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