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那一辈人,是咱们这个国家的脊樑。”
    “他们活著,就是一面旗帜。”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等过段时间,我去京城开会,一定抽时间去看看他老人家。”
    “好的,书记,我一定转告。”
    “嗯。”
    赵卫国点点头,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天毅,你这次回京城,你父亲那边还好吧?”
    “也挺好。”
    秦天毅如实答道。
    “我爸说,等有机会,请您去京城坐坐。”
    “好,一定。”
    两人就这样,聊起了家常。
    从秦老爷子的身体状况,聊到秦建邦的工作。
    赵卫国问得很细,不是那种敷衍的客套,而是真心实意的关心。
    秦天毅一一回答,不卑不亢,语气自然。
    他能感觉到,赵卫国对他。
    不仅仅是一个领导对下属的关心。
    更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关爱。
    聊了將近一个小时。
    张华走了进来,轻声说道。
    “书记,午饭准备好了。”
    赵卫国看了看手錶,已经快十二点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秦天毅的肩膀。
    “天毅,今天就別走了,留下来吃饭。”
    “书记,这太打扰了……”
    “打扰什么?”
    赵卫国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
    “你难得来一趟,不吃饭就走,像什么话?”
    “再说了,你带的茶我收了,总得回请你一顿吧?”
    秦天毅哭笑不得,不再推辞。
    “好,那就打扰了,书记。”
    “这就对了。”
    赵卫国笑道,领著他走向餐厅。
    餐厅在客厅旁边。
    圆桌上摆著几道菜,四菜一汤,都是家常菜。
    清炒时蔬、红烧排骨、清蒸鱸鱼、凉拌黄瓜,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坐吧,別站著。”
    赵卫国在主位坐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秦天毅依言坐下,张华也在一旁坐下。
    “小张,把我那瓶茅子拿出来。”
    赵卫国对张华说道。
    “今天高兴,我跟天毅喝两杯。”
    张华应了一声,快步走进书房,很快拿出一瓶茅台。
    “赵书记,您这酒……”
    秦天毅看著那瓶酒,有些惊讶。
    “珍藏的,平时捨不得喝。”
    赵卫国笑道,接过酒瓶,亲自给秦天毅倒了一杯。
    “今天你来了,高兴,拿出来尝尝。”
    “来,天毅,这第一杯,欢迎你来家里做客。”
    两人碰杯,各自饮尽。
    酒液入口,醇厚绵柔,带著一股淡淡的酱香。
    秦天毅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
    排骨燉得软烂入味,入口即化。
    “书记,您家的饭菜真好吃。”
    “那就多吃点。”
    赵卫国笑道,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你在寧州一个人,吃饭別凑合,该吃好的就吃好的,別捨不得。”
    “知道了,书记。”
    秦天毅低头吃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轻鬆而融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赵卫国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天毅,你现在去基层,说实话,我很欣慰。”
    秦天毅放下筷子,认真地听著。
    “因为基层最锻炼人。”
    赵卫国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在基层干过。”
    “当过公社书记,当过县委书记,一步一步走上来的。”
    “那种经歷,不是在机关里写材料能比的。”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悠远。
    “你知道,基层工作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秦天毅摇了摇头。
    “是接地气。”
    赵卫国竖起一根手指,语气郑重。
    “你要知道老百姓想什么、要什么、愁什么、盼什么。”
    “坐在办公室里想不出来,看材料也看不出来。”
    “只有到他们中间去,跟他们坐在一起,听他们说话,看他们过日子,你才能真正了解他们。”
    “你了解了他们,你就知道该怎么干。”
    “你知道了该怎么干,你就能干好。”
    秦天毅静静地听著,將赵卫国说的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心里。
    “书记,您说得对。”
    他郑重地点头。
    “我下去之后,一定多听、多看、多问,真正沉下去,扎下根来。”
    “嗯,就是这个道理。”
    赵卫国点点头,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天毅,枫叶镇那个地方,穷了这么多年,不是一天两天能改变的。”
    “你去了,只要找准了突破口,打开了局面,后面的路就好走了。”
    “修路是第一步,但不是最后一步。”
    “路修好了,產业怎么发展,老百姓的腰包怎么鼓起来,这些都要提前思考,提前布局。”
    “不能等到路修好了,才去想这些问题,那就晚了。”
    秦天毅点头,语气认真。
    “我初步的想法是,修路的同时,同步谋划產业发展。”
    “枫叶镇山多,適合种果树、茶叶,还適合搞养殖。”
    “如果能引进龙头企业,搞农產品深加工,延长產业链,提高附加值,就能创造更多就业机会,带动老百姓增收。”
    “而且,枫叶镇山清水秀,空气清新,有发展生態旅游的潜力。”
    “等路修通了,交通便利了,城里人就能进来,旅游资源就能变成经济收益。”
    赵卫国听著,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天毅,你这个思路很不错。”
    他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
    “不光是修路,还要同步谋划產业发展,两条腿走路,才能走稳、走快。”
    “你考虑得很周全,说明你是动了脑筋的。”
    “书记您太过奖了。”
    秦天毅谦虚道。
    “我还年轻,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下去之后,还要在实践中不断完善。”
    “嗯,谦虚是好事。”
    赵卫国点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但也不能太谦虚,该出手的时候就要出手,该拍板的时候就要拍板。”
    “基层工作,千头万绪,犹豫不决是大忌。”
    ……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话题从枫叶镇转到了全省的经济形势,从乡村振兴转到了干部队伍建设。
    赵卫国对临江省的未来有著清晰的规划。
    他希望在他任期內,把临江省建设成为中部地区的经济强省,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秦天毅听著,心中对这位长辈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
    吃完饭后。
    赵卫国和秦天毅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喝茶。
    “天毅,下午有事吗?”
    赵卫国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
    “没事的,书记。”
    “那就再坐会儿,难得有时间聊聊天。”
    “好。”
    秦天毅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赵卫国靠在沙发上,目光变得悠远起来。
    “天毅,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这么看好你吗?”
    秦天毅摇了摇头。
    “因为你跟別的年轻人不一样。”
    赵卫国放下茶杯,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別的年轻人,要么眼高手低,要么畏首畏尾。”
    “可你不是,你有想法,有干劲,有担当。”
    “你在省委办公室的时候,尤其是写的那些报告。”
    “哪一样不是眼光独到、思路超前?”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而且,你不光有想法,还能干成事。”
    “南部產业带的建设,你牵头做了大量的前期工作。”
    “老城区改造的试点工程,你全程参与、全程跟进。”
    “这些,都是实打实的成绩,不是纸上谈兵。”
    “那些工作,都是刘书记指导的,我只是执行而已。”
    秦天毅谦虚道。
    “执行得好,也是本事。”
    赵卫国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