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芸的助理在旁边张大嘴,这啥人啊。
    弹幕区再次刷屏。
    【绝了,这底线是真的灵活。】
    【我也不想去啊,可是她给的太多了。】
    【日薪三千包吃住,换我我也去,別说演哑巴,演狗我都行。】
    【风哥这见钱眼开的嘴脸,完全没有一点高手的包袱啊。】
    苏曼芸强忍笑意。
    “我跟那边导演打过招呼了,你直接去试戏就行,地点在微信上发你了。”
    “得嘞,谢老板赏饭。”
    林风拧动油门。
    小电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一溜烟窜了出去。
    林风把手机架在车把上,看了一眼导航。
    “目的地:江海市白公馆。距离十五公里,预计骑行四十五分钟。”
    白公馆。
    江海市保存最完好的民国时期私宅。
    黑漆斑驳的雕花铁艺大门足有三米高。
    门內是一条铺满青石板的宽阔车道,两侧种满造价不菲的迎客松。
    透过枝叶缝隙,能看到一栋融合了巴洛克风格与海派风情的灰砖洋楼。
    这地方寸土寸金,平时属於绝对的私人领地。
    別说对外开放,连只苍蝇想飞进去都得查查族谱。
    能破例借给剧组搞实景拍摄,足见这s+级剧组背后的资本有多硬。
    林风把小电驴熟练地塞进两辆奔驰大g中间的缝隙里。
    拔了钥匙,他溜达著走向门口的安检处。
    “干什么的?今天剧组包场,閒杂人等退后。”
    一个掛著场务牌子的小年轻拦住去路。
    “特约群演,来试戏的。”林风掏出手机。
    小年轻不耐烦地摆手。
    “什么特约,群头没通知,去去去,外边蹲著等去。”
    正说著,一个脖子上掛著粗金项炼、满头大汗的中年胖子从门內快步走出来。
    “吵什么吵?懂不懂规矩。”
    副导演瞪了场务一眼,转头看向林风。
    他上下扫视林风那身白t和牛仔裤,眉头拧紧。
    “你是来应聘什么的?”
    林风点头,亮出微信聊天界面。
    “苏曼芸老师推我来的,说打过招呼了。”
    听到苏曼芸,副导演原本不耐烦的五官瞬间重组。
    那张油腻的胖脸硬生生挤出一朵灿烂的菊花。
    “auv,你看看这事闹的。”
    副导演连忙拨开场务,
    “苏老师介绍的,快请进快请进。”
    这变脸速度,去川剧团都算是带艺拜师。
    副导演一路领著林风穿过前院,直奔一楼的临时化妆间。
    “苏老师交代的人,那必须安排明白。”
    “小刘,赶紧过来,给这位林老师上妆,按最高规格的特约服化道来弄。”
    化妆间里兵荒马乱。
    几个正在补妆的女群演好奇地探头。
    负责服化道的小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抱著一堆衣服跑过来,推著林风进了更衣室。
    十五分钟后。
    更衣室的布帘拉开。
    喧闹的化妆间瞬间安静。
    几个女群演连手里的粉饼掉在桌上都没察觉,直勾勾盯著走出来的人。
    林风换上了一套民国定製版修身黑西装。
    这衣服没有任何多余装饰,考究的剪裁將他宽肩窄腰的优势完全放大。
    西裤笔挺,熨烫平整。
    双手戴著一副质感极佳的黑色薄皮手套,紧贴著修长的手指。
    头髮被髮蜡向后梳起,露出额头。
    他站在全身镜前,单手插兜。
    活脱脱一个从旧上海滩走出来的冷血杀手。
    直播间全屏炸锅。
    【臥槽臥槽臥槽,这是刚才那个村口骑电驴的二傻子?】
    【老公,你终於穿西装了,我舔舔舔。。】
    【这气场,说他是来暗杀男主的我都信,太特么有压迫感了。】
    【西装暴徒本徒,內娱那帮弱不禁风的小鲜肉赶紧退役吧,別出来丟人现眼了。】
    【一天三千块钱请这种级別的特约?剧组赚麻了啊。】
    林风对著镜子理了理领带,十分满意地点头。
    这三千块钱的日薪,赚得挺有面子。
    离开化妆间,林风溜达到洋楼后方的主实景片场。
    剧组正在布景。
    轨道车、摇臂摄像机、巨大的打光板挤占了半个院子。
    院子正中央的红木太师椅旁,站著个中年男人。
    这人穿著考究的亚麻长衫,戴著金丝圆框眼镜。
    他手里盘著一串包浆的星月菩提,通体透著老派文人的温润气质。
    他正指著旁边案几上的一个青花瓷瓶,语气温和地跟剧组道具师交代。
    “往左偏一点。”
    “这件明成化的物件,讲究个坐北朝南的迎光面,光线打在釉面上,包浆的层次才能出来。”
    周围的剧组人员连连点头。
    林风听见旁边两个场务在小声嘀咕。
    “白先生真是讲究,这公馆里隨便拿出一个茶碗够咱们干一辈子的。”
    “废话,人家是真正的老钱家族,这公馆可是人家祖產。”
    白先生。
    这栋庄园的主人。
    正嘀咕著,白先生恰好转过头。
    视线越过忙碌的人群,落在走过来的林风身上。
    盘著手串的动作顿了一下。
    白先生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眼睛微微一亮。
    他竟主动绕过那些名贵古董,迎著林风走过来。
    “这位小兄弟,是剧组的新演员?”
    白先生站定在林风面前,距离两步远。
    是个非常懂分寸的社交距离。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连连点头,语气如沐春风。
    “骨相绝佳,器宇轩昂。”
    “这身行头穿在你身上,倒真有几分当年上海滩龙爭虎斗的韵味。”
    “现在的年轻人里,难得见到这种沉得住气的气场。”
    没有资本大佬的高高在上,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
    林风赶紧拱手抱拳,张嘴就来。
    “白老板谬讚,我这就是典型的打工人牛马相,主打一个抗造。”
    白先生愣住。
    这位常年浸淫在古董和古典文化里的庄园主,知识库里显然没有储备这些网络词汇。
    “牛马相?”
    白先生咀嚼著这个词,失笑道。
    “小兄弟真幽默,我看你天庭饱满,必定是人中龙凤。”
    林风嘆气,摊开双手。
    “龙凤谈不上,顶多算个优质帕鲁。”
    “一天三千包吃住,老板指哪我打哪,绝不还嘴。”
    白先生被这番直白的发言逗乐了,笑出了声。
    两人不在一个频道的聊天,產生了一种荒诞的跨频喜感。
    【白先生:此子器宇轩昂。林风:我是优质牛马。】
    【神特么优质帕鲁,风哥你是真懂怎么把天聊死的。】
    【白老板估计cpu都烧了,这辈子没听过这么清新脱俗的自我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