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安和林雷已经六岁半了。
    这半年里,安没有一天懈怠。天道酬勤系统忠实地记录著他的每一分付出,战士等级经验条已经涨到了百分之八十七。
    按照这个速度,再过不到一个月,他就能正式突破到一级战士。
    晚餐时,两岁半的弟弟沃顿坐在高高的儿童椅上,用小勺子笨拙地往嘴里送饭,弄得满桌都是饭粒。
    “哥哥,我今天用麻布擦了夜壶,又擦了碗。”沃顿天真地说,眼睛里满是邀功的神色。
    安差点把嘴里的汤喷出来。
    林雷也是一脸古怪,强忍著笑。
    霍格放下餐具,面无表情地看著沃顿:“沃顿,谁让你这么做的?”
    “希里爷爷说麻布可以擦东西,我就擦了。”沃顿眨巴著眼睛,“擦完夜壶觉得还有用,就又擦了碗。”
    “以后记住了,擦夜壶的麻布不能擦碗。”霍格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威严,“还有,餐具要用专门的布擦。”
    沃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埋头吃饭。
    安和林雷对视一眼,终於忍不住笑了出来。
    晚餐后,霍格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安,林雷,跟我来。”他站起身,语气中带著庄重。
    管家希里已经等候在门口,手中提著一盏油灯。三个人穿过走廊,朝宗堂的方向走去。
    安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龙血针检测。
    原著中,霍格会在林雷六岁半时带他去宗堂,用龙血针检测血脉浓度,並告诉他巴鲁克家族的秘密。
    安深吸一口气,跟上了父亲的脚步。
    宗堂的大门缓缓打开,烛台上已经点燃了蜡烛,昏黄的光芒照亮了满墙的灵位。空气中瀰漫著蜡烛和檀木混合的气味,庄严肃穆。
    霍格换上了那件只在重要场合才穿的华贵礼服,深蓝色的长袍上绣著巴鲁克家族的徽章——一条盘旋的巨龙。
    “跪下。”霍格说。
    安和林雷並肩跪在宗堂正中央的蒲团上。
    霍格站在灵位前,背对著两个儿子,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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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知道,巴鲁克家族的歷史有多久吗?”他终於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五千年。”林雷回答。
    “没错,五千年。”霍格转过身,目光在两个孩子脸上扫过,“但你们知道,这五千年来,巴鲁克家族凭什么屹立不倒吗?”
    安和林雷都没有说话。
    霍格走到最高的那块灵位前,用手指轻轻抚过上面刻著的名字——“巴鲁克”。
    “因为我们的祖先,是玉兰大陆上第一个龙血战士。”
    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雷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脸上写满了震惊。
    “龙血战士……四大终极战士之一?”林雷的声音有些发颤。
    “没错。”霍格点头,“第一代族长巴鲁克,曾斩杀冰霜巨龙、黑龙和九头蛇皇。第二代瑞恩·巴鲁克,收服了圣域黄金龙。第三代哈泽德·巴鲁克,击败了魔兽山脉的霸主血睛鬃毛狮。”
    他每说一个名字,就指向对应的灵位。那些名字在烛光中闪烁著,仿佛在诉说著昔日的荣光。
    “但是——”霍格的声音突然低沉下去,“一千多年来,巴鲁克家族再也没有出过一个龙血战士。”
    安注意到,父亲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
    “为什么?”林雷急切地问。
    “因为血脉。”霍格说,“龙血战士的血脉会隨著代际传承而逐渐稀薄。只有血脉浓度足够高的后代,才能觉醒成为龙血战士。”
    他走到宗堂角落的一个暗格前,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小的木匣。木匣表面雕刻著复杂的纹路,一看就知道年代久远。
    霍格打开木匣,里面躺著一根细长的银针,针尖泛著淡淡的红光。
    “这是龙血针。”霍格拿起银针,“专门用来检测龙血战士血脉浓度的。只要刺破手指,让血液接触到针尖,它就会根据血脉浓度呈现出不同的顏色。”
    他看向两个儿子,目光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谁先来?”
    林雷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食指。
    霍格捏住龙血针,轻轻刺破林雷的指尖。一滴殷红的鲜血渗出来,染在了银针上。
    宗堂里安静得能听到蜡烛燃烧的细微声响。
    龙血针开始变色——从银白变成浅红,再变成深红,最后定格在一种介於红色和紫色之间的顏色上。
    霍格的脸色变了。
    “浓度……不足。”他喃喃地说,声音里满是失落,“距离觉醒龙血战士的门槛,还差很远。”
    林雷的眼眶微微泛红,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哭出来。
    霍格拍了拍林雷的肩膀,没有说话。然后他转向安。
    “安,到你了。”
    安伸出左手食指。
    霍格再次用龙血针刺破指尖。鲜血涌出,染在针尖上。
    天道酬勤系统在这一刻突然弹出了提示:
    【检测到龙血针正在分析宿主血脉浓度。分析中……】
    【当前龙血战士血脉浓度:3.2%。觉醒门槛:15%。浓度不足,无法觉醒。】
    【提示:血脉浓度可通过高强度战斗和肉体锻炼逐步提升。当前勤奋值:1247点。是否消耗1000点勤奋值激活“血脉淬炼”功能?】
    【血脉淬炼:每次高强度训练或战斗后,有一定概率提升龙血战士血脉浓度。概率与训练强度成正比。】
    安心中一震。
    还有这种功能?
    他毫不犹豫地在心中选择了“是”。
    【消耗1000点勤奋值,血脉淬炼功能已激活。】
    【当前血脉浓度:3.2%。淬炼进度:0/100。】
    几乎同时,龙血针上的顏色也显现出来了——浅红色,比林雷的还要淡一些。
    霍格看了一眼,嘆了口气。
    “你们两个,浓度都不足。”他的声音里满是苦涩,“但也不用太失望。龙血战士血脉只是成为强者的途径之一,不是唯一的途径。你们可以修炼肉体,可以成为魔法师,条条大路通罗马。”
    安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著父亲:“父亲,我不会放弃的。”
    霍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伸手摸了摸两个儿子的头。
    “好孩子。”他说,“但我今天叫你们来,不只是为了检测血脉。”
    他从宗堂的暗格中又取出一个捲轴,展开来。捲轴上画著一柄战刀的图案,刀身修长,刀刃上刻著复杂的花纹,散发著一种凛然的杀气。
    “这是家族传承之宝——战刀『屠戮』。”霍格的声音变得沉重,“六百年前,家族出了一个不肖子孙,为了还赌债,將这柄战刀卖了十八万金幣。六百年来,歷代族长都想要赎回它,但……”
    他苦笑了一声,没有继续说下去。
    十八万金幣,对於现在的巴鲁克家族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
    “我告诉你们这些,不是想让你们背负太重的压力。”霍格收起捲轴,目光在两个儿子脸上扫过,“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巴鲁克家族曾经拥有过什么,以及我们未来要找回什么。”
    安握紧了拳头。
    林雷也握紧了拳头。
    “我会带回『屠戮』的。”林雷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天道酬勤系统在视野角落里闪烁了一下,弹出一行小字:
    【长期任务已更新:找回家族传承之宝“屠戮”战刀。任务奖励:未知。】
    从宗堂出来时,夜已经深了。
    安走在回臥室的走廊上,脑海中迴荡著刚才的画面。父亲失落的嘆息,林雷微红的眼眶,那些在烛光中沉默的灵位……
    “安。”
    林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安停下脚步,转过身。林雷站在走廊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安,你说,我们真的能成为强者吗?”林雷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確定。
    安想了想,说:“血脉浓度不够,不代表不能变强。父亲说了,条条大路通罗马。就算不能成为龙血战士,我们也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成为强者。”
    林雷点了点头,但眉头仍然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