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风!踏雪!”
    沈慕华蹲在林胜利旁边,伸手去摸黄的那条。
    黄狗凑过来,鼻子在她掌心里拱了拱,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看得出来,这是一条性格非常不错的猎犬。
    猎犬和看门犬不同。
    看门犬对陌生人必须要充满警惕。
    但是猎犬,经常需要和不一样的人合作。
    只要不是在自己家里面,正常情况,就不应该对任何人有敌意,甚至於还需要主动去熟悉一个又一个人的气味。
    沈慕华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又去摸黑的那条。
    黑狗虽然没有黄狗那么主动,可却也没躲,只是站在那里让她摸,尾巴一动不动。
    “这条叫追风,这条叫踏雪?”
    沈慕华指了指黄狗,又指了指黑狗。
    林胜利嘴角动了一下:“黑的是踏雪。”
    沈慕华的手停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黑狗。
    那身毛,黑得跟锅底似的。
    真就是一根杂毛都没有。
    四条腿粗壮,胸脯宽得跟小板凳一样,蹲在那儿像一坨黑炭。
    “踏雪?”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特別是看到那条黄狗,四条腿细长,毛色发亮,站在那儿尾巴摇个不停,浑身都是机灵劲儿。
    “你確定它是踏雪?”
    林胜利点了点头。
    赵庆山在他们两个人的面前,脑袋上面满是问號。
    不明白这小两口是在干嘛。
    什么踏雪不踏雪的?
    奇奇怪怪的。
    沈慕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又低头看了看那条黑狗。
    黑狗也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不热络,也不躲闪,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著她。
    “......还真是踏雪。”
    沈慕华嘴角抽了一下又一下,然后转过头。
    “要不要改?”
    林胜利笑著看著沈慕华:“现在改还来得及,反正它俩也不知道你原本想的名字。”
    沈慕华低头看了看黑狗,又看了看黄狗。
    黄狗正追著自己的尾巴转圈,转了好几圈也没够著,最后脑袋一歪,打了个喷嚏。
    黑狗蹲在那儿,看著黄狗转圈,尾巴还是没动,但脑袋微微偏了一下。
    “算了,不改,就这样。”
    沈慕华的声音越发坚定起来:“这个小黑以后就就叫踏雪了。”
    说著,她两只手捧住黑狗的脸。
    黑狗也没有躲,就那么让她捧著。
    沈慕华看著如此稳定的傢伙,嘴角露出一抹坏笑:“黑踏雪,其实也挺好听的。”
    赵庆山站在旁边,看看林胜利,看看沈慕华,又看看那两条狗。
    总算是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合著他们之前已经商量好了,要怎么取名字了。
    然后等见了狗子才发现,踏雪是一条黑狗......关键是,他们俩居然不打算换名字了。
    这就很......
    赵庆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在这个时候,沈慕华突然抬起头来,问了一嘴:
    “赵大叔,这条黑的,它一直这么闷吗?”
    “闷。打小就闷。”
    赵庆山说到这儿,停了一下:“一窝四个,就它不叫。”
    “抢食也不叫,挨揍也不叫。”
    “当然,它没有问题,找到猎物的时候会叫。”
    “而且它咬东西,只要咬到了,从来不鬆口。”
    “所以我才这么看好它。”
    “绝对的壕沟!”
    沈慕华低头看了看踏雪。
    踏雪蹲在那儿,一动不动。
    黄狗追风已经跑到院子里去了,在雪地上撒著欢,四条腿蹦躂得像弹簧。
    踏雪没动,只是脑袋跟著追风的方向,慢慢转了下。
    “踏雪。”
    沈慕华叫了一声。
    踏雪的耳朵动了一下。
    “踏雪。”
    又叫了一声。
    踏雪抬起头,看著她。
    然后慢慢站了起来,走到她腿边,趴下了。
    脑袋搭在前爪上,尾巴还是没摇。
    但它的身体挨著沈慕华的小腿,隔著棉裤,能感觉到一团温热。
    沈慕华低头看著它,忍不住笑了起来:“好聪明的狗!”
    “是啊!”
    赵庆山在旁边搓了搓手,咧嘴一笑:“林兄弟,这俩狗崽子我就算交给你了。”
    “青龙它娘那边的都是好苗子。”
    “好好带,肯定不差。”
    “谢了,赵哥。”
    “谢啥。”
    赵庆山看了一眼院子里还在撒欢的追风,又看了一眼趴在沈慕华脚边的踏雪,嘴巴动了动:
    “它们跟著你,比跟著我有出息。”
    “踏雪......追风......”
    “行,这名儿,越琢磨越有意思。”
    “你们和这俩狗子熟悉吧,我先走了!”
    赵庆山见这俩狗子和林胜利他们相处得不错,便准备离开。
    他感觉,继续在这儿待下去,可能会绷不住。
    他和狗子们熟悉可都需要一段时间的。
    可林胜利他们呢?
    现在似乎......
    想到这儿,赵庆山是一点儿客套的意思都没有,简单说了两句,便直接回去了。
    “你先带著这俩狗子熟悉一下咱们家吧,我给它们盖个小房子。”
    一番互动过后,林胜利这才想起了正事。
    “弄小房子?在哪?”
    “就在院子里吧,我先研究一下。”
    林胜利说著,便行动了起来。
    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最后选了屋子东边靠墙根的位置。
    那儿背风,太阳晒得著,离灶台也近,灶膛的余温能透过墙传过来一些。
    “这儿应该就不错。”
    林胜利说著,“我出去弄点材料!”
    这儿可是林区,想要找到材料,那可太简单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林胜利便弄来几块松木板,又找了些旧钉子。
    量了尺寸,锯子下去,木板应声断开。
    沈慕华蹲在旁边,帮他扶著木板,锯末子落在雪地上。
    一下子就吸引到了追风的注意。
    这傢伙围著锯末子都能转起来。
    “啊切!!!”
    在聚拢成一堆的时候,追风鼻子凑了上去,下一秒,一个喷嚏直接打了出来。
    看的沈慕华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追风,你就不能学学踏雪吗?看看踏雪多老实!”
    狗窝搭得不大,刚好够两条狗並排躺进去。
    顶上压了一层油毡纸,四角用石头坠住,可以防风雪。
    里面又给铺了一层厚厚的乾草,手按下去软乎乎的。
    “先这么住著,开春了再搭个大点的。”
    林胜利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追风,进去试试!”
    还別说。
    追风这傢伙,活泼是活泼了点。
    可训练起来是真的容易。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居然就已经適应了新名字。
    一声令下,直接钻了进去,还在里面转了两圈,又钻出来,尾巴摇得飞快。
    踏雪等这傢伙没有了动静,这才抬起头看了眼,然后站起来,慢慢走进去,趴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