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诗云会不会喜欢林林?
    肯定是喜欢的吧!
    不然为什么老是看林林?
    不然为什么跟自己聊天时老是提起林林?
    靠!
    如果只是单纯喜欢的话,自己也管不了,毕竟林林这么优秀,喜欢他很正常。
    可要是晏诗云想抢走林林呢?!
    尤其这个女人还是搞心理学的,万一耍什么手段勾走林林怎么办?
    还是提前把晏诗云做掉吧!
    反正她的命是自己救的,现在被自己收走也很合理吧?
    已经白送了她十年的寿命!
    顾晚正阴森森想著什么时候动手,就被林殊白不痛不痒地拍了拍后脑勺。
    “好好吃饭,別说话。”林殊白又给顾晚舀了勺嫩豆腐。
    顾晚看著碗里的豆腐,突然变得温顺乖巧起来,吃了一口,转头对林殊白笑道:“林林的豆腐真好吃!”
    做掉晏诗云的计划还是往后推一推好了。
    不知道自己半条腿已经踏入地狱的某人,看著顾晚明媚的笑脸顿时无语。
    瞧她笑得不值钱那样。
    已经被调教到这种程度了吗?
    林殊白真牛逼啊!
    这是晏诗云第一次认真观察林殊白对顾晚的態度,此前只从顾晚口中听过他们是如何恩爱。
    视觉衝击还是很大的。
    给晏诗云一种感觉……
    嗯,虽然这么说不大好。
    看见林殊白隨隨便便就能安抚好即將抓狂的顾晚,真的很像主人在驯服躁动的疯狗。
    顾晚可能不是狗,但她是真的疯啊!
    疯起来毫无底线、不计后果,杀伤力又大,波及范围又广。
    也亏是顾晚之前关注点都在夺权和拓展顾家的商业版图上,但凡沾点反社会人格因子,怕不是全世界的人口都要少一半了。
    晏诗云並未欣慰多久,因为她想起来世界和平是暂时的。
    林殊白还处於失忆状態。
    万一他想起来了……算了,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吧,等会儿还要给林殊白做催眠呢,千万別出岔子!
    饭后,三人一起去了书房。
    书房光线被调得柔和昏暗,晏诗云拿出一枚透亮的水晶吊坠,捏在指尖轻轻晃动,这是她常用的催眠辅助道具。
    她让林殊白平躺在沙发上,全身放鬆、放缓呼吸。
    隨后她端来椅子坐在沙发旁,语速平缓轻柔,一遍遍引导林殊白放空思绪、卸下紧绷的神经,配合摆动的水晶吊坠,牵引他进入浅度催眠状態。
    而顾晚全程一言不发,安静待在书房角落,目光沉沉落在林殊白身上。
    林殊白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在一点点抽离,四肢轻飘飘的,耳边传来晏诗云的声音,像隔著千山万水。
    所有声响、光亮、呼吸声都在渐渐远去。
    他的意识没有沉睡,而是一种要睡不睡,或者说从梦中惊醒前一秒的状態。
    林殊白闭著眼,世界一片黑暗。
    突然,这片黑暗的中心,出现一个白色光点。
    光点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大、旋转、扩张,逐渐將黑暗渲染成白茫茫的雾气。
    林殊白仿佛在白雾中行走。
    他一直走著、走著,直到前方雾气散开,画面显现……
    不知过了多久,林殊白睁开双眼,看著熟悉的天花板,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何要睡在这里。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晏诗云在林殊白面前隨意晃了晃水晶吊坠问。
    林殊白看了几眼吊坠,控制住想將吊坠抓过来的衝动,回答道:“我想起来了。”
    “什么?!”晏诗云將吊坠攥入手心、勒得生疼,慌乱间被口水呛到,猛咳了几声,又问:“你说……什么?”
    此时顾晚也从椅子上站起,她依旧站在角落,望著林殊白,迟迟不敢走过来。
    “我想起来了一些事。”林殊白淡淡道。
    完了。
    完了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全完了。
    晏诗云脑中被“全完了”刷屏。
    顾晚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以她对顾晚的了解,对方肯定会把她沉海,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请不要折磨她!
    算了,还是跑吧!
    今晚就跑!
    前提是她能活著走出这栋別墅!
    林殊白站起身,环视一圈,找到躲在角落、隱匿於阴影中的顾晚。
    他朝顾晚招了招手,“晚晚,过来。”
    顾晚大脑一片空白,近乎本能地执行著林殊白的命令。
    林殊白让她过去,她就过去;林殊白让她去死,她就去死。
    顾晚的四肢如同上了线的木偶,僵硬迟缓地一步步挪动。
    某种情绪快把她淹没,堪堪沉至溺亡边缘时,才能喘上一口气。
    她停在林殊白身前,仰起头看著这张让她著迷的脸,伸出手想去触碰,可又不敢。
    她害怕这是一戳就破的虚影。
    她害怕……
    林殊白却主动握住她的手,“晚晚,我想起小时候的事情。”
    ……
    五岁多的林殊白跟个糯米糰子一样,白白嫩嫩,说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一点也不夸张。
    不光叔叔阿姨看见他就要逗一逗、抱一抱、亲一亲,幼儿园里的老师跟小朋友们也喜欢他。
    林殊白每天回家,背著的小包包里塞满了零食,都是小朋友们爭相送给他的。
    那时候林航已经降生,可父母並没有因为弟弟更小、更需要照顾,从而忽视了林殊白的感受,反而对林殊白更加上心。
    爱是向下的流淌。
    要给哥哥足够的爱,哥哥自然会將这份爱传递给弟弟。
    圣诞节到来前,屋內贴满窗花,掛著彩灯等装饰,客厅里还有几只圣诞袜子。
    晚上,温萱將林殊白抱在怀中,拿出一个5cm高的圣诞老人手办,放在他的掌心,“宝宝,向圣诞老爷爷许愿吧,想要什么直接说出来,他都会听见。”
    林殊白五指抓著小巧手办,奶声奶气地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啦!”温萱笑著亲了口林殊白。
    林殊白又转头看著林宏博,再次奶声奶气地问:“爸爸,妈妈说的是真的吗?”
    林宏博走过来,揉了揉他的发顶,“真的!”
    林殊白伸著小短腿、屁股一扭一扭,温萱顺势將他放在地上,他噠噠噠跑到床尾,乖乖蹲下身缩成一团。
    本来个子就不高,这么一蜷更是成了软乎乎的小萌物。
    他双手举著手办与视线平行,认认真真小声说:“圣诞老爷爷,我想要超大號遥控赛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