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校场训练场上。
    华云飞脸上带著一块黑色面罩,眼睛如毒蛇般紧紧盯著带队训练的林凡,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暗暗握紧拳头!
    此仇不报,他枉为人!
    负重训练结束后,林凡便让士卒们拿上战刀,两两演习对练。
    场內喊声此起彼伏!
    看到这一幕,华云飞口罩下的嘴角突然一勾。
    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既然不能私下处置林凡,他便搬到明面上来。
    要知道这些士卒不是林凡的云阳军,而是赵牧从幽寧带来的人。
    他上前几步,朗声道:“都停下来,听本指挥说一句。”
    眾士卒不明所以,都停下手上的动作。
    待看到他脸上的面罩,眾士卒更加懵。
    指挥使搞什么鬼?
    这大热天的,竟然戴了这么厚的面罩,不怕热吗?
    林凡却是嘴角一抽,没人比他更清楚,华云飞面罩下的脸有多惨不忍睹。
    他抱了抱拳,故作恭敬:“不知指挥使有何指教?”
    “我看了一下,你们水平相差不大,如此练下去,收效不大。”
    “我听闻林副指挥使身手不错,不如你们就挨个和林副指挥演练。”
    华云飞双手背於身后,林凡要是拒绝,他便军法处置,打他十几个军棍,让其生不如死。
    眾士卒谁都没有回话,此等演练真是闻所未闻。
    再者说,他们这么多人,累也要把林凡累死。
    不料,林凡却轻轻一笑:“既然华指挥使都开口了,我要是不照做,岂不是有不尊命令之嫌?”
    迈步走到校场中央,並拿了一把战刀,目光环视了一圈眾兵卒:“你们谁先来?”
    所有人都面露忌惮,无人敢上前。
    打伤副指挥使的后果她们承担不起。
    郑周抱了抱拳,对华云飞说:“指挥使,如此练太耗费时间,末將不赞同!”
    华云飞冷声道:“这是本指挥使下的第一道命令,你想违抗命令不成?”
    “不敢。”
    “既然如此,便由你第一个和林副指挥演练。”
    “是。”
    郑周不敢反抗,取了一把战刀,来到校场中央。
    林凡和郑周面对面,二人相隔数十步。
    郑周拱手道:“副指挥使,得罪了!”
    林凡扬声一笑:“不必拘束,儘管使出你的真本领来,我恕你无罪!”
    此话一出,周围士卒都十分有兴趣,一个个摩拳擦掌,也想上去和林凡比拼一番。
    不过五个回合,郑周便已败下阵来!
    “我输了!”
    郑周拱了拱手,眼里满是敬佩!
    林凡战刀一横,喝道:“还有谁?”
    “我我我,还有我……”
    眾士卒踊跃报名。
    林凡令他们列好队,一个一个上。
    但他们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下,便败了!
    只有少数人能撑上两三个回合。
    如此练下去,恐怕练到天黑也练不完。
    林凡当即令数十人一起上,虽然费了一番功夫,但结果是好的。
    如此几番下来,林凡微微有些喘气。
    余下士卒皆摆手,不再上场。
    “林副指挥之勇猛,我等甘拜下风!”
    “敢问林副指挥,如何练才能拥有你这等身手?”
    林凡只回了两个字。
    “多练。”
    “依我看,天赋为上。”
    “想要达到林副指挥的水平,天赋和努力缺一不可。”
    此次演练拉近了双方的距离,眾士卒纷纷围到林凡身边,毫不吝嗇自己的夸讚之词,面上更是流露出深深的敬佩。
    看到这一幕,华云飞快气疯了,快步上来,怒声道:“此地是军营,不是你们敘旧寒暄之地。”
    “所有人继续,不贏下林副指挥,谁也不能休息。”
    眾士卒闻言立刻列队站好。
    他们每日训练这么辛苦,不能休息,这是要把人整垮啊!
    林凡朝他走去,说道:“大家不必担心,华指挥使同各位开玩笑呢!”
    “其实,华指挥使也是担心蛮子二度来袭,光凭咱们这些人,守不住州府。”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说道:“其实你们刚才有句话说错了!”
    “这里不止身手好的不止我一个,还有华指挥使。”
    “否则他年纪轻轻,又无任何战功傍身,如何能坐上这指挥使的位置?”
    这话……
    华云飞心里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林凡想做什么?
    下一秒,林凡的话验证了他的猜测。
    “你们想不想同华指挥使演练一次?”
    “我可告诉你们,机会难得,只此一次。”
    校场內鸦雀无声,无人敢应答。
    谁不知道华云飞的身份背景,若是將其伤到,倒霉的是他们这些大头兵。
    华云飞要是怪罪下来,他们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我清楚各位的顾虑,你们就把华指挥使当成我,他不会同你们计较的。”
    林凡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华云飞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
    但下一秒!
    林凡竟突然伸手揭下他的面罩,露出一张鼻青脸肿的猪头脸。
    眾士卒满脸讶异,议论纷纷。
    难怪华云飞一反常態戴上面罩,原来是因此。
    哪个人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对华云飞下手,就不怕遭到其父华丰的报復吗?
    华云飞满脸惊恐,连忙捂住自己的脸。
    “林凡,你想以下犯上,造反不成?”
    林凡笑眯眯道:“华指挥误会了,我此举是想告诉所有人,你脸上的伤,是我所为!”
    “你……”
    “昨夜我与华指挥进行实战演练,我一不小心,华指挥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你们儘管上来挑战,华指挥宽宏大量,不会同你们计较的。”
    “我……”
    林凡一句话就挽回了他的面子,华云飞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
    可他平日疏於训练,根本不是这些兵卒的对手。
    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必须想办法拒绝。
    可这时,林凡竟一把將他推到人群里,並说道:“华指挥,让大家看看你的实力!”
    已经有几个胆大的士卒上前抱拳:“属下王兵,还请指挥使指教!”
    “属下张五……”
    “属下王前……”
    华云飞硬著头皮从一名士卒手中接过战刀,咬牙切齿的看了林凡一眼。
    和士卒们打一场又如何?
    他的身份摆在这里,晾这些士卒也不敢对自己下重手!
    但很快!
    啪的一声!
    刀背打到背上,疼的他冷汗都冒出来了!
    昨夜他被一群江湖客殴打,身上天了数不尽的伤口。
    如今旧伤未好,又添新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