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指挥使恕罪,属下下手重了!”
    那士卒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连忙道歉。
    华云飞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可如此一来,便坐实了他是靠关係坐上指挥使的位置,以后还如何服眾?
    “无事。”
    “下一个是谁?”
    华云飞强硬的挤出一丝笑容。
    同时在心里给林凡狠狠添了一笔,他把所有帐都记在林凡头上。
    见刚才的士卒並未被迁怒,剩余的士卒全都踊跃报名。
    华云飞本就受了伤,根本不是他们的一合之敌。
    隨著刀背一下又一下砸在身上,华云飞终於忍不住叫出了声。
    此刻,士卒们才意识到不对,纷纷下跪求饶。
    林凡上前说道:“都起来吧。”
    “你们狭隘了,华指挥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他正在练抗击打能力,你们打的越狠,越能帮到他,华指挥感激你们还来不及,怎会治你们的罪?”
    华云飞疼的眼泪都快飆出来了!
    此时才缓过劲来。
    在听到林凡的话后,他眼前一黑又一黑。
    若继续任由他胡扯,自己这条命早晚交代在这里。
    “林凡,你敢胡乱编排本指挥,该当何罪?”
    “华指挥,我这怎么算是编排呢?这可是你昨晚亲口同我说的,你忘了?”
    林凡来到他身边,手掌搭在其肩膀上。
    看似是搭,实则在暗暗用力。
    华云飞疼的面部都开始扭曲了。
    “没忘,没忘……”
    华云飞咬著牙鬆口。
    “都听到了吧?”
    “继续!”
    林凡退到一边。
    立马就有缺心眼的士卒上来挑战华云飞。
    看到这一幕,郑周眼里划过一抹担忧。
    別人看不出这是林凡和华云飞在暗暗较劲,他却知道。
    他来到林凡身边,小声说道:“副指挥,你和指挥使的仇怨还是不要牵连其他人为好。”
    “来日指挥使若追责问罪,你倒是无事,遭殃的是我麾下士卒。”
    林凡道:“放心,你们既已是我的人,我便会保护好你们所有人。”
    半刻钟后!
    嘭!
    华云飞竟然当场倒下,陷入昏迷。
    那士卒又惊又怕,急忙下跪磕头求饶:“指挥使恕罪,副指挥使恕罪,属下也是无心之失,饶了我吧……”
    林凡绕过华云飞,来到士卒面前,將他搀扶起来。
    “无事,叫军医来看看便好了!”
    “华指挥使身子没有这么脆弱!”
    那士卒如临大赦,连忙磕头感谢。
    很快,便有几名士卒將华云飞抬到营帐內,军医检查完身体之后嘆了口气。
    “指挥使这是因伤势过重而昏厥。”
    “万不可再动武了,需得好好休养半个月才成。”
    “我给指挥使开了些伤药,分內服和外用,每日上药三次,不可耽误。”
    送走军医后,林凡便重新回到营帐內,坐在行军床旁边。
    不知过了多久,华云飞悠悠睁开双眼。
    下一瞬,他便惊恐地爬起来。
    “林凡!怎么又是你?”
    “滚出去……啊!”
    因大幅度动作以及情绪激动,扯到伤口,华云飞整个人疼的呲牙咧嘴。
    林凡丝毫不以为意:“华指挥,你这身体素质也不行啊,没几下就晕倒了。”
    “你这几天先养伤,待养好伤后,便隨士卒们一同训练。”
    “坚持几个月下来,你的身体素质一定会有质的飞跃。”
    华云飞死死瞪著他:“林凡,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
    “你想藉此折磨我!”
    “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是指挥使,这里我说了算!”
    “我不想见到你,马上滚出去!”
    “既然如此,末將便告辞了。”
    校场上。
    士卒们正在紧锣密鼓的训练。
    郑周上前问他:“副指挥,指挥使的伤势如何了?”
    “无事,休养几天变好。”
    林凡大手一挥,朗声说:“指挥使还让我告诉你们,待他伤好要和大伙一块训练,將自己的身体素质练上去。”
    眾士卒闻言,自然十分高兴。
    赵牧死后,他们居然迎来了两位好將领。
    第一个是林凡,第二个则是华云飞。
    华云飞虽然背景雄厚,但却一点架子都没有,还愿意屈尊降贵和他们一同训练。
    华云飞要是知道林凡转头就在外面造自己的谣,他说什么也不会让林凡离开。
    郑周疑惑道:“指挥使受了这么重的伤,岂是几天就能好的?”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华指挥坚持和大伙一块训练,我也没办法。”
    ……
    这一夜,华云飞並未回指挥府。
    因伤势过重,他疼的整夜睡不著。
    半夜,他强撑著身子爬起来,並命帐外值守的士卒点燃烛火。
    烛火忽明忽暗,映照在他苍白的脸上。
    仅仅来到这里两天,他便已被折腾掉半条命,若任由情况发展下去,他命休我命矣!
    隨后,他便披上衣服,命帐外士卒通知全军集合。
    此刻,士卒们皆在熟睡,突然被叫醒,一个个心里都十分不爽。
    碍於华云飞的身份,都不敢发作。
    校场上点燃著一个又一个火把,將这片地方照亮。
    五千多人迅速集合。
    郑周拱手道:“指挥使,您有何指示。”
    “各位可还记得上任指挥使兼行军司马赵牧?”
    “可还记得你们曾是幽寧军?”
    华云飞由人搀扶站立,声音之大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但也因此扯到伤口,疼的呲牙咧嘴。
    “林凡杀害赵牧,节度使大人曾下了密令,命我务必要取下林凡的人头!”
    “告诉我,你们想不想为赵牧报仇?”
    ……
    底下鸦雀无声,无人应答。
    郑周说道:“指挥使,可否让末將看一眼节度使大人的密令?”
    “节度使大人並未写下手令,而是口头密令。”
    华云飞当日信誓旦旦凭自己之力就能拿下林凡,所以他並未让钱策写下手令。
    不过林凡杀赵牧在前,想来也不会有人怀疑自己的话。
    “行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明日林凡一到,便立马给我拿下他!”
    说罢,他便一瘸一拐往帐內走去,留下面面相覷的士卒。
    此刻,所有人都看向郑周。
    决定权在郑周。
    郑周让他们做什么,他们便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