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四合院前,商务车停下。
    “再见。”
    叶冬舞瞅著面前少年,“他们会送你回家。”
    “假如我对你说,姐姐,我不想努力了,想当个会享福的美男子。”
    肖然以玩笑的態度问道:“你怎么看?”
    “嗯?”
    叶冬舞的眉眼覆著一层化不开的冰霜。
    无笑意,无温柔,只剩生人勿近的冷。
    “看来,的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肖然打了个哈欠,走入四合院的大门。
    他发现。
    重生后遇到的女人,有脑子,但不多。
    叶冬舞愣住。
    想不到他为何如此地不要脸?
    走入院子的肖然,环视周遭。
    准备找个地方好好睡上一觉。
    但不是现在!
    “不解释一下吗?”
    此时的叶冬舞不见喜怒,周身寒气縈绕,安静又孤冷。
    “让车走吧。”
    肖然心累,“然后关门。”
    眼中闪过一丝慍怒,叶冬舞沉默少许,去关上了院门。
    “问你个问题。”
    等到冰山回来,肖然问,“假如,你发现了一座有人看守的宝藏,会有什么想法?”
    “宝藏?”
    叶冬舞想了想,“既然是別人的,还有人看守,当然没有想法了。”
    “那如果守护宝藏的人死了,现在没有人看守。”
    肖然继续问道:“你会怎么做?”
    叶冬舞呆滯。
    她不傻,反而智商很高。
    几乎瞬间听懂肖然的话。
    所谓的宝藏说的就是她。
    所谓看守说的是二爷爷。
    她会哭,是因为二爷爷去世了。
    过去因为有二爷爷在,哪怕她的能力再逆天,也没有人打她的主意。
    可现在二爷爷……
    客厅內。
    叶冬舞端来两杯茶,瞅著沙发上的肖然,“抱歉。”
    “没关係。”
    肖然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眼睛一亮,“真有钱。”
    “呵呵。”
    叶冬舞又被逗笑了,“不应该说,茶很好喝?”
    “看问题要看本质。”
    肖然耸肩,“普通人连吃饭都费劲,没钱喝什么茶。”
    “懂茶的人可不多。”
    叶冬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別问,问就是秘密。”
    肖然一本正经地说道。
    叶冬舞被他整无语了。
    半晌,问道:“真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真羡慕你,因为你是天生富贵花。”
    肖然嘆息,“被保护的很好。”
    “只是,等你见识到了人性的骯脏。”
    “可能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仿佛是在印证他的话。
    突然。
    一道道身影跳入四合院。
    门被推开。
    一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叶冬舞的脸,瞬间冷若寒冰,凝视著对方。
    “冬舞小姐,上面下令,说要保护您的安全。”
    男子微笑,很客气地说道:“请跟我们走……”
    肖然抬手,一拳。
    这一拳连前摇都没有,把叶冬舞都看懵了。
    嘭!
    恐怖的音爆、气流、震响,伴隨著血肉横飞。
    中年男子整个人被打成血雾。
    只在地面上留下了一滩血水。
    “我只给你们一秒钟的时间。”
    肖然微笑开口,“滚。”
    跳进四合院內的人瞬间逃离。
    跑得那叫一个丝滑。
    没办法不跑。
    三阶超凡被人一拳给打没了。
    他们一群二阶,不跑等死么!
    “你看。”
    肖然放下手,对愣神的叶冬舞说,“这就是人性。”
    “接下来又会是什么人?”
    叶冬舞侧眼看向他。
    “大概率,会是亲属吧?”
    肖然想了想,“这时候能骗你走的,只剩下他们。”
    “但是,我想说的是,有时候亲属,比魔鬼可怕。”
    “不知道猜的对不对。”
    叶冬舞突然有种感觉。
    浑身上下,如坠冰窟。
    不到半小时。
    又一位中年男子走入大厅。
    “冬舞,你没事吧?”
    男子一脸关心之色。
    叶冬舞没有说话,目光复杂。
    因为眼前之人,是她的四叔。
    一个喜欢花天酒地紫醉金迷,很不喜欢她的四叔,居然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可以帮我个忙吗?”
    叶冬舞嗓音有些沙哑。
    肖然的脸上笑容绽开。
    他发现,自己有点喜欢眼前的冰美人了。
    一个女人能做到如此杀伐果断,不容易。
    嘭。
    中年男子身躯被一拳肢解,打成了肉块。
    叶冬舞捂住了嘴巴。
    想吐,又吐不出来。
    缓缓地合上眼,居然主动靠向肖然怀中。
    “没事了。”
    肖然轻声安慰,“他都不把你当亲人,你在把他当亲人,就显得有点脑残。”
    “人怎会噁心到这种程度?”
    怀中的冰美人,娇躯轻颤。
    “你就想啊,但凡你能想到的坏事,是不是都是人做的。”
    肖然脸上洋溢著嘲讽,“这世上还有比人更坏的生物吗?”
    就算是亲人,也有可能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双向辜负。
    所以说,这就是人啊!
    又是半个小时。
    一名戴著眼镜的老者走入客厅。
    见到肖然与叶冬舞,便义正词严的说了一番话,“如今的世界超凡横行,大夏岌岌可危,已经到了快要倾覆或灭亡的时刻,为了大夏,我们应该一致对外……”
    肖然瞅著面前老人,还记得在前世网络上,能经常见到。
    也想起了一段话。
    有人说:枪响了。
    有人问:你看到是谁开的枪?
    有人答:我看不清,他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在阳光下。
    “有没有想过这样一个问题。”
    肖然笑问,“当个体的力量远远超出集体,为什么还有人能想出道德绑架这种蠢招?”
    老人的脸骤然色变。
    下一秒。
    肖然的拳头,挥出。
    如果可以,他很想把老人送去韃靼。
    为何?
    那里有草、有泥、有马、还有戈壁!
    “只是低阶超凡和讲道理的?”
    依偎在少年怀中的叶冬舞,轻声低语。
    “因为吃相不能太难看。”
    肖然给出答案,“太难看,会人人自危,会被群起攻之。”
    “你为什么懂这么多?”
    “我有一个朋友。”
    肖然张口就来,“他曾经接触过很多大人物……的女人。”
    “那些女人告诉他,越是位高权重的人,心,就会越黑。”
    “越是高高在上的人,越没有人性。”
    “当你翻开歷史会发现,整本书只写著两个字……吃人。”
    2010年。
    叶冬舞还没听过『我有一个朋友』的梗。
    她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