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走路也能碰到狗头金。
    打死李大力都想不到。
    一网下去,竟然捡到了稀世珍宝!!!
    双手捧起地上的河蚌,李大力小心肝怦怦乱跳。
    深吸一口气,拿出防身的小刀沿著蚌壳缝隙轻轻撬动。
    “哈哈哈,果然是有东珠!”
    蚌壳打开的一瞬间,李大力嘴都要笑歪了。
    里头躺著一颗米粒大小的圆润珍珠。
    “大力哥,这是啥玩意啊?能不吃?”
    庞大春看得稀奇,伸手就要摸。
    “你个吃货,这玩意不但能吃,还能换来好多好多的大团结。”
    心情愉悦的李大力用胳膊肘撞开庞大春的手。
    古人將珍珠分为南北珠,北地產的珍珠叫北珠。
    北珠的主產地之一正是丹江。
    古装剧里头大臣戴著朝珠,用的也是北珠。
    这玩意在清代更是皇家专属的御用贡品,专门进贡给皇上戴的。
    一颗上等北珠能换百亩良田。
    不光是名贵的装饰品,更是名贵的药材。
    具有镇惊安神,清热解毒等一系列效果。
    懂行之人见了这东西,人脑子都能打成狗脑子。
    本世纪初,北珠数量就已经接近枯竭。
    到了现在。
    数量更是寥寥无几。
    “大力哥,这石头蛋子真有这么值钱啊?”
    庞大春傻脸上写满了好奇。
    “你先別说话。”
    李大力打断庞大春,大脑飞速运转。
    目前,李大力认识的社会人只有黄老三和老孙。
    关係都是泛泛之交。
    一旦把这颗珠子拿给他们估价,敢不敢私吞先不说。
    万一走漏风声。
    接下来必然是天大的麻烦。
    自己连把像样的猎枪都没有,拿什么保这颗珠子?
    “越值钱的东西越烫手,先放起来,等有了稳固的人脉再说,实在不行,还能当成礼物送给三个媳妇,嗯,就这么办。”
    两世为人。
    李大力的心得之一就是財不露白。
    无力自保。
    手头纵然有金山银山,也要小心再小心。
    这两年社会乱得很,杀人越货的事情多如牛毛。
    不然。
    也不会有三年后的严打。
    小心翼翼地把珠子从蚌肉里抠出来,李大力撕扯下一条衣袖將它包好。
    “大春,今天这事跟谁都不能说,连你爹娘也不能告诉,你要是说了,你哥我就没命了。”
    当即。
    李卫东用一副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叮嘱庞大春保守秘密。
    一句话,打死也不说。
    庞大春嚇了一跳,连连点头道:“大力哥,我不要你死!我不说,你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李大力点头道:“只要你一个字都不说,我就能一直陪你玩。”
    “我不说,我爹我娘打死我,我也不会。”
    庞大春不懂北珠的价值,更不知道这东西有多烫手。
    只知道李大力不能有事。
    大力哥出事了,就没人陪他玩了。
    叮嘱完庞大春,李大力顺手把空蚌壳扔进江里。
    “大春,你在这守著鱼,谁过来抢你就拿石头砸,特別是田胜利那帮人,我去去就回。”
    身怀重宝,李大力只想著立刻將它藏起来。
    离开江边,李大力一路飞奔著往家跑。
    路上捡了一块锋利的石头,李大力衝进窝棚开始挖坑。
    足足挖了二十分钟。
    李大力这才將珍珠小心翼翼埋了进去。
    用力踩了几脚,確定地面看不出异常,提著的心才算落回肚子里。
    转头来到刘寡妇家门口,门外停著一辆马车。
    “嫂子,马车我赶走了,晚上给你送回来。”
    李大力装成没事人样子敲响了大门,掏出五块钱递给刘寡妇。
    “大力,你等等,嫂子今天也没啥事,跟你一块去江边瞅瞅。”
    李大力刚刚赶著马车走了没两句,刘寡妇忽然追了上来。
    “行吧。”
    李大力苦笑道。
    即便不答应,以刘寡妇的性格也还是会一路尾隨。
    “臥槽!大力,你小子可以啊,以前还真没出来,你还有这一手绝活。”
    赶车赶到江边,刘寡妇大惊失色。
    过来瞅瞅,单纯是在家里待著没意思。
    万万没想到。
    李大力这么牛逼。
    桶里和筐里全都是鱼,简直就是大丰收。
    “运气,全都是运气。”
    李大力淡笑道。
    “运气个鬼,別人咋就捞不上这么多鱼,前两天你说打鱼,老娘还觉得你是三分钟热度,如今一看,你小子有货啊。”
    刘寡妇拋了个媚眼。
    “大力,给嫂子说说,你还有啥嫂子不知道本事,这么能干活,以前咋就不正经过日子呢?”
    仅仅是扫了几样,刘寡妇就能估算出这批鱼的大致价格。
    没有一百,也得有八十。
    好嘛。
    前两天逮了一头活鹿,今天又捞了这么多鱼。
    这小子,越来越招人稀罕了。
    鯽鱼,花鰱,白鰱,鲶鱼,黑鱼……
    大大小小都快堆成山了。
    空气里全是鱼腥味和泥土味。
    隨即,刘寡妇再次看向李大力。
    从脸上一直扫到裤襠。
    忽然往前凑了两步,直接来了一招带球撞人。
    “大力,晚上来嫂子家,嫂子给你燉鞭吃,咱俩喝两杯好好嘮嘮,以后一块搭伙过日子得了。”
    说著,刘寡妇伸出舌头抿了抿嘴唇。
    一副要吃了李大力的模样。
    之前只觉得李大力那厉害。
    没想到,手上也这么厉害。
    要是天天能捞这么多鱼,隔三岔五弄一头梅花鹿,刘寡妇也不是不能考虑嫁给李大力。
    “……”
    李大力一头黑线,乾笑道:“嫂子別闹了,我还急著去镇上卖鱼呢,鱼死了就不值钱了。有啥事下次再说。”
    “大春,装鱼。”
    大好男儿岂能屈居人下。
    更別说当公交车驾驶员。
    滚犊子吧。
    刘寡妇白了李大力一眼,又伸手在他胸口上划拉了一下:“先去卖鱼,晚上嫂子等你回家。”
    李大力顿时一阵恶寒,招呼庞大春装车。
    “驾!”
    忙活了好一阵,李大力总算拜託了恨不得贴上来的刘寡妇。
    走到半道,前头传来一阵叫骂声。
    李大力猛地勒住韁绳。
    只见土路中间围著一群人。
    手里不是拿著木棍,就是拎著酒瓶子。
    坐在马车上居高临下,李大力看到眾人中间是一名推著自行车的中年男人。
    “姓孙的!你上次举报老子投机倒把,害老子蹲了一个多月,今个不弄死,老子跟你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