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带这玩意进城,哪怕生皮只能卖一半价,也得先把钱送到她们手里!”
    回到窝棚,李大力一脚踹开门。
    等皮子硝制好了,少说能卖千八百块。
    道理是这个道理。
    可是看到刚刚那一幕,李大力但凡还有点人性,都不愿多等一天。
    处理好皮子,少说也要半个月。
    刘么妹身子骨越来越差。
    娜塔莎患有严重的营养不良。
    饶是如此,二女依旧在地里挣命干活。
    更別说。
    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大闺女李婷婷。
    李婷婷是娜塔莎的孩子。
    岁数比妞妞大不了两岁。
    除此之外,母亲年事已高,身子骨同样不好。
    老宅四个女人,非病即弱。
    她们等得起,老人和孩子等得起吗?
    前世是个畜生,这辈子还想当人精。
    呸!
    见李大力猛抽自己耳光,庞大春嚇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大力哥,你……你没事吧?是不是衝到啥了?”
    “我不管你是啥玩意,赶紧从我大力哥身上滚出去!!!”
    想到娘说有人衝撞到东西,打一顿就好了。
    庞大春扬起大巴掌,鼓足力气就要打。
    “滚犊子!我好著呢,別瞎操心!”
    李大力连忙后退。
    这要是让庞大春抽一巴掌,非得打掉两颗牙不可。
    “大春,你先回去吧,晚上来找我。”
    想来想去,李大力决定明天去县城黑市卖皮子。
    想要完成这一步。
    有一个又是绕不开的关键。
    懂的人都懂。
    庞大春使劲点头,心里也有点慌,打算回家问问老娘,怎么治中邪。
    “记得,回去以后啥也別说,特別是猞猁皮的事情,打死也不说。”
    再三叮嘱庞大春守口如瓶,李大力一脚送他出门。
    送走了庞大春,李大力打起精神连续抽了两根烟。
    戴著一副司马脸,脚步沉重地朝刘寡妇走去。
    “老子就不信了,刘寡妇还能比狮子老虎更可怕。”
    一边走,李大力一边给自己加油打气。
    嘴硬的一套一套。
    心里头却跟敲鼓似的七上八下。
    这关正经不好过。
    那老娘们如狼似虎,惦记自己的腱子肉,可不是一天两天。
    到了刘寡妇家门口,李大力脸上堆起十二分的諂笑。
    笑容比哭还难看。
    “嫂子,在家吗?兄弟来看您了。”
    没多久,刘寡妇睡眼惺忪地打开门。
    看样子是刚睡醒,还是昨天那副打扮
    披头散髮,外衣敞开著。
    露出里头辣眼睛的鸳鸯戏水。
    “瘪犊子玩意,老娘真想著睡醒了去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了!”
    刘寡妇双手抱肩,皮笑肉不笑地阴阳李大力。
    跑得比兔子还快。
    咋地,她这里是阎王殿,还是鬼门关?
    李大力被刘寡妇盯得浑身不自在,陪笑:“嫂子,要不进屋说?”
    “哼!”
    刘寡妇冷哼了一声,转身朝著屋里走。
    今天再让李大力跑了,刘寡妇都算白活三四十年。
    李大力刚一进屋,就见刘寡妇从里头把门锁上。
    继续抱著肩膀,一副吃定李大力的凶残模样。
    李大力身子一哆嗦,急忙掏出所剩无几的钞票。
    取出最后两张大团结,恭恭敬敬拿到刘寡妇面前。
    “嫂子,兄弟手里有点东西急著去县城卖掉,想请您找刘队长给我开张介绍信,二十块钱开路,您看成不?”
    现在是1980年,不是2010年。
    进城住店,坐车买票仍旧需要介绍信。
    没这玩意。
    就等著被民兵,联防队,小脚侦缉队当成盲流子抓起来劳动吧。
    刘寡妇斜眼瞅著李大力手里的二十块钱,指头却故意在李大力手心里划拉。
    “钱不钱的无所谓,嫂子不差这二十块,留下给嫂子解解痒,啥事都要商量。”
    谁不在乎钱,刘寡妇顺手就把钱揣进兜里。
    既要钱,也要人。
    李大力这身腱子肉,小钢炮。
    对於刘寡妇的诱惑力,丝毫不亚於唐僧肉。
    和別人是搞破鞋。
    与李大力则是深入交流经验。
    “嫂子,您別著急,我是真有急事要去县城,先帮兄弟把这关过了,往后,兄弟天天来给您请安。”
    “瘪犊子,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老娘可不会上两次当。”
    刘寡妇步步紧逼,李大力连连后退。
    见李大力退到炕沿,刘寡妇叉腰往前走。
    面袋子差点顶到李大力的鼻头。
    “你当老娘是傻子?你上次说下次,上上次也说下次,下次是哪年哪月?今天要是不从了老娘,介绍信的事,免谈!”
    李大力腿肚子直转筋。
    这娘们真他妈是村里第一號女流氓。
    任李大力前世啥场面都见过,也还是拿刘寡妇没辙。
    毕竟。
    想进城,必须有介绍信。
    黑市一般都是夜里开门。
    没有介绍信走在夜里的街头,被抓的风险太大了。
    一旦都是先饿三天。
    调查清楚身份,扔到採石场,伐木场。
    进行一到三个月的劳动学习。
    之后,通知单位或者生產队接人。
    回来以后,再过一遍堂。
    被母亲和三个媳妇知道,李大力再难挽回关係。
    “嫂子,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您这么漂亮的美人,可不能干霸王硬上弓的事,传出去不好听。”
    “去你奶奶的,强扭的瓜不甜,可他解渴呀。”
    刘寡妇一句话,懟得李大力一头黑线。
    艹了。
    到底谁特么是重生者。
    “老娘渴了,你就说给不给吧?別跟老娘扯那些没用的,要么上床,要么滚蛋。”
    李大力老脸憋得通红,彻底没话了。
    两辈子加在一起。
    都没被女人折腾得欲哭无泪。
    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了。
    来吧,彩虹屁攻势!
    “嫂子,就说您这身材,那些二人转的小丫头,比你可差远了。”
    “您嫁过人,知冷知热,傻子才不愿和您亲近呢。”
    李大力厚著脸皮,狂拍不要脸的彩虹屁。
    刘寡妇水桶一样的腰,愣是被李大力吹捧成了天生丽质。
    “那些细腰杆的娘们跟您一比,那就是柴火棍,风一吹就折,哪像您这般结实有福气。”
    “您这身子一看就有福相,脸蛋红扑扑比县城里涂脂抹粉的干部媳妇强一百倍,明天我进城给您买一件的確良女士衬衫。”
    “这衣服穿您身上,县城里那些老娘们都得嫉妒死,以为您是哪个领导的夫人呢,您往村口一站,那帮老爷们眼珠子都得瞪出来,刘队长还不得把您当宝贝疙瘩供著?”
    李大力小嘴跟机关枪似的,突突突往外喷喜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