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一幕,李大力感动得不要不要。
    老马头则是大吃一惊,错愕道:“老刘,你喝糊涂了吧?我骂他,你急什么眼?”
    “艹,他是老子的乾儿子!你说我为啥急眼,李大力再不是东西,也不轮到你数落个没完没了!”
    刘猛怒气冲冲走到老马头跟前,指著老头的鼻子训斥道:“姓马的,当年老子帮过你家那么多次的事情就不提了,咋地,老子的面子就这么不值钱,和你好说好商量不行,非得比我瞪眼啊!”
    “是,李大力是个王八艹的玩意,你儿子好,欠了一皮燕子债,都特么是败家子瘪犊子,说也別说谁,赶紧的,到底要多少钱?”
    脾气火爆的刘猛本就不擅长求人。
    李大力三个头磕在地上。
    那就是他刘猛的儿子。
    自家孩子摆不成器,也轮到別人指手画脚。
    “姓刘的,枪是我的,老子爱给谁给谁,谁是不卖你们爷俩,有招想去,没招死去。”
    刘猛脾气臭,老马头同样不是个好脾气。
    “给你脸了是吧!”
    说罢,刘猛直奔正屋走。
    “哎哎哎,你给我站住,你鬍子啊,咋还抢上了!”
    见状,老马头急忙追了进去。
    李大力人都看傻了。
    这就是老辈子人的交易方式,太尼玛生性了。
    也不知道屋里发生了什么。
    刘猛再次出来,手里多了一把长枪。
    老马头跟在后面,扯著脖子喊道:“你给我撂下,没你这么当老人。”
    “两百块钱,先把你儿子的烂皮燕子的赌债还了,过两天,跟我们爷俩去公社办理过户,就这样吧,別送了。”
    刘猛从兜里掏出一把钱,看都未看地丟到磨盘上。
    “二百?!”
    望著磨盘上嘎嘎新的大团结,老马头像是被人点了穴道,停下脚步张大了嘴巴。
    这笔钱无论放在那里,都是一笔巨款。
    不但能还钱儿子的赌债。
    还剩下不少。
    相比於普通社员一年累死累活挣得一百多块钱。
    老马头靠著打猎,日子勉强算是好的了。
    就这。
    一年干到死,也才二百多一点。
    “我说你这个人,丟啥样了,还有心思扯这个嘰霸蛋。”
    刘猛不留情面地吐槽老马头当惯了大辈。
    不想想自己遇到的困难。
    反倒是一句接一句数落李大力不是人。
    真有本事,你別要了。
    “老刘大哥瞅你说的,我这不是……这不是不知道你给这么多吗。”
    老马头说变脸就变脸,一张老脸笑开了花。
    李大力哭笑不得。
    脑中想到了一个词。
    打死我也不吃。
    嗯,真香。
    “乐个屁,这钱都是你娘给的,你要哭鸡鸟嚎,回去找你娘,想当老子的乾儿子,就给我支棱起来,別看当你是臭狗屎,你想要堂堂正正直起腰杆子,靠的不是嘴,是这傢伙!”
    刘猛一把將枪塞到李大力手里,扭头说道:“子弹。”
    “哦哦哦,你等著。”
    老马头迅速將磨盘上的二十张大团结揣进兜里。
    速度快得就像是抢钱一样。
    “臥槽,好东西啊!!!”
    直到这个时候,李大力才看清买来的是什么枪。
    国產53式步骑枪。
    长度大约一米多一点,分量也不算沉。
    枪身侧面掛有摺叠刺刀。
    右边靠近扳机的位置是磨得发亮枪机。
    提到这把枪的名字,未必有多少人知道。
    可要说它的前身,绝对是如雷贯耳。
    大名鼎鼎的莫辛纳甘。
    又名水连珠。
    “咋的,你见过这把卡宾枪?”
    余光瞥见李大力笑得合不拢嘴,刘猛忍不住问了一句。
    “卡宾枪?哦,没错,是卡宾枪,乾爹,我用过这把枪。”
    李大力恍然大悟。
    没毛病,53式步骑枪属於是莫辛纳甘1944卡宾枪的改良版。
    除了对原版进行一部分升级改造。
    更加贴合国人的使用习惯和身材。
    这把枪还有两个显著的特点。
    结构简单,修理方便。
    使用国產木料製作的枪身,具备极佳的防冻性。
    意味著一年四季,这把枪都能正常使用。
    哪怕是零下三四十度。
    也很少出现枪栓受冻,拉不开的情况。
    对敌作战方面,比不上目前列装的56半,56冲。
    可要是用於打猎。
    性能绝对槓槓的。
    “老刘大哥,我把家里剩下的子弹全找出来,你看?”
    就在这时,老马头满脸喜色地找出来一大把子弹。
    粗略估计。
    起码上百发。
    与此同时。
    老马头將子弹放到磨盘上,又从兜里摸出来两个空弹桥。
    “我说老马,得了好处悄咪待著得了,咋地,这点破子弹和两个弹桥,还要再讹一笔啊?要点脸行不。”
    刘猛使了个眼色,李大力心领神会地將子弹装进口袋,毫不客气地拿走老马头手里弹桥。
    有一说一。
    这把步枪要不要弹桥都成。
    哪怕没有弹桥。
    也可以採取按压的方式,將子弹一枚枚地塞进弹仓。
    不理老脸通红的老马头,刘猛再次背起手,大步流星地朝外走。
    李大力拎著枪紧隨其后。
    一路上,嘴角的笑容就没停过。
    別看53式步骑枪退役了二十年,不能连发,弹容量也少。
    真要说起来。
    即便別人拿双管猎枪换,李大力也不会答应。
    全威力弹,射击效果比不喷子差不多。
    百米距离內瞄准黑瞎子的脑瓜子。
    一枪就能掀掉黑瞎子的天灵盖。
    “乾爹,要不咱们一会就进山,试试这把枪咋样?”
    回到刘猛家里,李大力像模像样地拉动枪机装填子弹。
    “听仔细了,枪给你了,往后再让人说你是不成器的瘪犊子,就別登我家的门。”
    刘猛坐到院子里的马扎上,说道:“赶紧滚回去给你娘报个平安,师傅领进门,混成啥样就靠你自己了。”
    光是看李大力熟练上弹的动作,刘猛猜测这小子没吹牛逼。
    確实用过这种卡宾枪。
    多年前的老玩意,现在的小年轻没几个人懂得。
    会的都是半自动和衝锋鎗。
    “嗯吶,乾爹,那证件的事情?”
    李大力问道。
    “下个礼拜一过来。”
    刘猛赶苍蝇似的挥挥手,示意李大力滚犊子。
    打猎这种事情。
    三分靠教,七分靠悟。
    有本事没本事,进几次山就能看出来了。
    “大春,你这是……”
    李大力这边刚回到村子,冷不丁见庞大春抓耳挠腮地蹲在老宅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