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李大力也只是抿了一小口,隨即把杯子放下了。
    曹玉茹看似隨意地问道:“以前你不是挺能喝的吗,咋地,嫌我家酒不好喝?”
    “娘,你误会了,我发誓戒酒,要不是今个高兴,我连一口都不喝了,喝酒误事,喝多了无德。”
    李大力將不喝酒的理由说得冠冕堂皇。
    使者是怕喝多了胡说八道,嘴里没有把门的。
    万一说出自己是重生回来的,还不得把人嚇死?
    前世那些事得烂在肚子里。
    一个字都不能往外吐。
    “我以前酒后无德没少干混帐事,戒酒也是我浪子回头的一部分。”
    曹玉茹微微皱眉,没吭声地夹了口菜。
    反倒是唐老蔫,看向李大力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认可。
    “知道管住自己的嘴和酒,才算真的长记性,男人过日子就得有这分寸。”
    耳听父亲夸讚李大力,娜塔莎嘴角偷偷往上扬。
    不喝酒的情况下,一顿饭没多大一会就吃完了。
    眾人刚把碗筷收拾利索,李大力就对著二老告辞,表情恳切道:“爹,娘,我们也叨扰大半天了,这就动身往回赶,不耽误你们歇息。”
    一会出门的时候,找个机会单独把北珠送给曹玉茹。
    给她个大號惊喜。
    抹平从前的嫌隙。
    当著眾人的面给宝贝太扎眼,也容易惹出赵秀红的閒话。
    曹玉茹不紧不慢道:“再过一会天就黑了,赶夜路不安全,莎莎和婷婷也好久没回来了,住一晚再走。”
    娜塔莎抱著婷婷,眼巴巴地瞅著李大力。
    眼睛里全是依依不捨。
    彷佛在说,再待一晚吧。
    李大力点了点头:“听娘的,住一晚再走。”
    马车晚还一天,黄老三那边应该也不会说啥。
    大不了多塞几块钱。
    因为二人已经离婚,没名分住一间屋不合適。
    曹玉茹安排李大力住偏屋,跟老丈人唐老蔫搭伴睡。
    娜塔莎带著婷婷去里屋和她睡。
    临睡前,李大力悄悄將娜塔莎叫到院门口。
    左右瞅瞅没人,李大力迅速从兜里掏出用油布包裹的北珠。
    “莎莎,这个你拿著,一会悄悄给娘,就说是我孝敬她的,別当著大哥大嫂的面,省得惹閒话。”
    “啥东西啊,包得这么严实?”
    娜塔莎接过包解开油布。
    看清里头竟然是一颗泛著珠光的北珠时,娜塔莎震惊得不像样子。
    “这……这是北珠?你哪来的?这得值多少钱啊?”
    “別问哪来的,反正不是偷的抢的。”
    李大力笑嘻嘻地说道:“你是我媳妇,你娘就是我娘,给她老人家高兴高兴,让她知道我李大力这次是真心实意要悔改。”
    娜塔莎眼眶通红,双手死死握著北珠。
    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做梦也想不到。
    李大力愿拿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来哄她娘。
    可见。
    李大力是真的心里有她。
    实实在在的表现,比说一万句对不起都重要。
    “咱娘是见过世面的人,就喜欢这些体面的稀罕物件,这珠子给她当寿礼,最合她心意。”
    李大力笑了笑,娓娓透露著给老太太操持寿宴的想法。
    娜塔莎泪如雨下。
    李大力为了哄自己母亲开心,拿出这么贵重的宝贝当寿礼。
    过往的辛酸好像一下子消失了。
    取而代之是满心感动。
    “你赶紧回屋吧,趁婷婷睡熟了把珠子给咱娘。”
    耳听老太太招呼娜塔莎,李大力催她赶紧回屋。
    一颗北珠算得了什么。
    凭李大力两世为人的手段,想要发家致富跟玩似的。
    后半夜,曹玉茹和婷婷已经睡熟。
    娜塔莎翻来覆去睡不著,寻思著一会该怎么说。
    片刻后,娜塔莎轻轻推了推曹玉茹,小声说道:“娘,您醒醒,大力让我给您个东西。”
    “嗯?给我东西?”
    曹玉茹睁开眼,就见娜塔莎將贴身藏著的北珠拿了出来。
    娜塔莎把北珠递到曹玉茹面前:“娘,这是大力让我给你的,说是给你的寿礼。”
    “这是……北珠?”
    曹玉茹盯著北珠愣了半天,迟疑道:“这小子哪弄这么贵重的东西,这份心意可不轻啊。”
    “娘,大力说是凭本事挣来的,让我悄悄送给你。”
    娜塔莎也不知道北珠从何而来,不过坚信东西来路没问题。
    曹玉茹將北珠放到一旁,正色说道:“莎莎,你跟娘说句实话,你是不是还想跟李大力过?”
    祖上是侯爵。
    別说是北珠,就算是翡翠,玛瑙,猫眼宝石,钻石。
    反正各类值钱的东西,曹玉茹都见过。
    震惊的不是北珠的价钱。
    而是败家混帐的李大力,居然能这么豪爽。
    娜塔莎咬著嘴唇,点了点头。
    “娘,我想跟他好好过,一块把婷婷养大。”
    “你啊,和娘年轻的时候一样傻。”
    说完,曹玉茹起身下地。
    从柜子最下面,摸出了一封信。
    “闺女,这是咱们老家那边的亲人,偷偷托人捎来的信,老家那边这两年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好,家里都有三台小汽车了,你大伯我大哥,目前是这个……”
    老太太忽然改用俄语,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接著又竖起四根手指。
    “国內和老家的关係也缓和了不少,娘本打算再等几年,等关係彻底鬆了,让你带著婷婷回去认祖归宗,好歹那边有口安稳饭吃。”
    “可没想到,你心里头还装著那个混帐东西。”
    曹玉茹將信交给娜塔莎。
    如果李大力再次伤害娜塔莎,或者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
    娜塔莎就拿著这封信去省城,去找老毛子的领事馆。
    看到信上的內容和名字。
    老家那边的工作人员,应该会帮娜塔莎离开这里的。
    李大力若是在场,魂都能嚇飞了。
    前世,娜塔莎因为对李大力彻底死心,几年后跟著亲人去了俄国。
    一辈子也没回来。
    更是不会想到。
    娜塔莎的大伯是一名大將。
    “娘,我不走,我不能这时候拋下他们。”
    娜塔莎哽咽著將信封递给母亲。
    老太太沉声说道:“闺女,留著这封信,就当给自己留个后路,娘老了,回不回去不要紧,你还年轻,回去以后,你大伯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眼见母亲坚持让自己留下这封信,娜塔莎只得將它塞进衣服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