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內。
    刘么妹嘴角还在流血血,硬挺著没掉眼泪。
    冯彩霞將李大力喊进来,关上大门看向护家受伤的刘么妹,心疼得直哆嗦。
    “么妹,疼不疼?娘给你找药去!”
    “娘,我没事。”
    刘么妹咬著牙,声音中带著川妹子特有的倔劲:“那个龟儿子骂婷婷是杂种,老娘就是拼著这条命,也要撕烂他的嘴。”
    娜塔莎抱著婷婷站在屋门口,看向刘么妹的眼神里全是感激。
    李大力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两辈子只占便宜不吃亏。
    被狗咬了,不说咬回去,也得把这头狗宰了。
    秦有德和唐家茂,保准会继续报復。
    要治他们,就得捏住七寸。
    唐家茂已经被打得只剩下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秦有德。
    之所以没打他,原因无他。
    大队会计的身份摆在哪里。
    唐家茂是个二流子,打二流子这种事情,本身就不会引来多少关注。
    可要是换成秦有德。
    性质就不一样了。
    公社与大队的影响力与日俱降不假。
    可仍旧是管理基层的重要行政组织。
    大队长,大队支书,大队会计,並称为三驾马车。
    没有任何编制。
    但又是公社备案在册的干部。
    普通人干仗属於互殴,狗咬狗。
    打了干部,问题可就大了。
    “李大力,你要还是个老爷们,就別让么妹白挨这顿打!”
    冯彩霞忽然看向李大力。
    出人意料地授予李大力继续復仇的权力。
    老太太平日里与人为善。
    別人欺负到脸上,也能一忍再忍。
    与人为善,不代表不会发火。
    唯独欺负家里人。
    这可忍不了。
    “娘,你啥也甭说了,您的意思我懂,这世上没有日日防贼的道理,唐家茂不是个东西,但也不是啥厉害人物,最坏的还是那个秦有德。”
    李大力不难读懂母亲的言外之意。
    “算你还没糊涂,你小子干正经事不行,损招阴招一大堆,以往干坏事,老娘都得拦著你,但是这次,你儘管去干,干好了,老娘就认你这个儿子。”
    母子二人的对话,属实是惊到了娜塔莎。
    同时。
    娜塔莎也从刘么妹口中,了解到了事情的始末。
    李大力殴打唐家茂,是为给自己大哥出头。
    进而將麻烦拖累到老李家。
    归根结底,都是自己的责任。
    一想到这里,娜塔莎自责地嚶嚶抽泣。
    “莎莎,这事和你没关係,就算不为大舅哥,秦有德这个老瘪犊子,还有唐家茂那个龟孙子,我早晚也要收拾他们。”
    李大力慢声细语地安慰娜塔莎,同时还不忘对刘么妹嘘寒问暖。
    刘么妹瞪了李大力一眼,一言不发地走回屋里。
    “哎呀。”
    李大力一拍额头。
    这事弄得,等於自己泄露老底。
    一句大舅哥。
    相当於告诉刘么妹,自己带著娜塔莎回了娘家。
    “娘,我先走了,么妹那边,麻烦您了。”
    李大力苦笑道。
    “去吧去吧,只要把这事情干好了,么妹的气就能消掉一大半。”
    冯彩霞催促道。
    “嗯吶。”
    说罢,李大力抬手逗了逗婷婷,大步流星地走出家门。
    斗天斗地其乐无穷。
    下一个目標,秦有德。
    想要整死一个人,並非一定要用拳头。
    软刀子,也能杀人。
    整个双榆树大队,要说谁知道秦有德的脏事,非刘寡妇莫属。
    那娘儿们堪称大队交际花,跟全大队不著调的老爷们都有过一腿。
    秦有德也不是啥好东西。
    刘寡妇肯定知道他的软肋。
    “瘪犊子,以往老娘三催四请,你个王八羔子都不要绕著走,今天是咋了,不但主动登门,还笑得跟个黄鼠狼似的,不会是又要借马车,开介绍信吧?”
    刘家小院里屋,今天没活的刘寡妇敞著怀,一个人坐在炕桌边上自斟自饮。
    瞥见李大力掛著一副笑脸进屋,刘寡妇吱溜一口酒,握著筷子夹了一块猪肉头放到嘴里。
    “姐,喝著呢?”
    李大力笑嘻嘻坐到刘寡妇对面,主动拿起酒壶给酒盅斟满酒。
    “少来这套,我可告诉你,老田家发话了,谁都不许搭理你,老娘没坑过你,你也別嘰霸害我,刘大炮这老小子没胆子再借你马车,给你开介绍信。”
    刘寡妇一看就知道李大力有事才来,提前给他吃了一碗闭门羹。
    搞破鞋可以。
    其余免谈。
    李大力闻言眉头一皱,没想到田胜利他们家还嘰霸搞出了封杀令。
    “姐,您说得没毛病,我这次过来確实是有事求您,您答不答应另说,先听我说说来龙去脉,行不?”
    感觉到李大力话里的弦外之音,刘寡妇愣了一下,脸上隨即掛起了曖昧的笑容。
    放下筷子,伸手就要往李大力胸口摸。
    “那得看你拿啥换了。”
    天天惦记著李大力的身子,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刘寡妇越是眼馋。
    一双媚眼滴溜溜地转,脑子里已经开始想那事。
    今天身子不舒服,刘寡妇这才没出去撩骚。
    老天爷还真是饿不死瞎家雀。
    竟然把李大力给送来了。
    李大力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刘寡妇的撩拨,三言两语讲述了事情经过。
    “姐,你也是女人,换成是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您能咽得下这口气吗?”
    李大力正色道。
    “我去他娘的,秦有德也太缺德了……”
    刘寡妇脸色阴沉。
    刘寡妇是破鞋,没毛病。
    谁问,她都这么说。
    同时。
    刘寡妇还是个女人。
    知道家里没有老爷们,备受欺负是啥滋味。
    能正经做人,谁愿意被人天天戳脊梁骨。
    还不是寡妇失业逼出来的。
    “刘姐,秦有德那老东西到底有啥把柄,求您告诉我,不论成不成,好处少不了你的。”
    不清楚秦有德的软肋,李大力却知道刘寡妇的小九九。
    说大道理没用,送东西同样够呛。
    毕竟。
    帮了李大力,等於得罪秦有德。
    以刘寡妇的精明,不会干这么疯狂的事情。
    唯有將心比心,换位思考。
    果不其然。
    不知不觉被李大力套路,刘寡妇身上的骚劲收了大半,压低声音道:“那老东西……”
    “臥槽!!!”
    轻飘飘的几句话,听得李大力变顏变色。
    没看出来啊,秦有德是个狠人啊!
    “想不到吧,和他们比起来,你嫂子我,就特么是吃斋念佛的老太太。”
    刘寡妇颇为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