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力的確没想到。
    双榆树大队面积不大,人口不多。
    狠人倒是不少。
    之前说过,大队有三驾马车。
    分別是大队支书田广福,大队会计秦有德。
    另外一位则是大队长高大勇。
    三个人穿一条裤子。
    不但是工作上的一丘之貉,並且还都沾亲带故。
    田广福与高大勇是拜把子兄弟。
    而高大勇的妹妹,又是秦有德的媳妇。
    “傻小子,这年头的人,是人是鬼藏得深著呢,都说老娘是个不要脸的贱货,见到老爷们走不动路的破鞋,老娘干就干了,从不遮遮掩掩,反倒是张凤兰,当了表子还要立牌坊。”
    此话一出,李大力连连点头。
    自己上辈子这尼玛是傻叉。
    家里的三个媳妇,个顶个都是好样子。
    放著家里的宝不要,一个接一个地离了婚。
    反倒是將张凤兰这个绿茶当成个宝。
    这娘们不但和田胜利有一腿。
    就连秦有德这个老帮菜,也是她的入幕之宾。
    “姐,啥也不说了,往后你就是我亲姐。”
    获得了重要消息,李大力转而问起二人平时都在那里乱来。
    “大队部。”
    刘寡妇面带讥讽道:“咋样,玩得刺激吧?”
    “太尼玛刺激了。”
    李大力连连咋舌。
    谁说七八十年代的人古板,不懂情趣。
    瞧瞧人家张凤兰,不但会玩野战。
    还尼玛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办公室调调。
    “那……”
    “今晚。”
    “嗯?”
    李大力愣了一下,说道:“姐,我还没问呢,你咋就知道他们今晚会勾搭在一起?”
    “艹,你也想想老娘是干啥,別的事情不行,这点男女之间的破事,老娘闭著眼睛都能说出个一二三四五。”
    被李大力吹了几句彩虹屁,刘寡妇顿时来了精神头。
    秦有德白天被李大力弄得顏面扫地。
    回去以后,必然是又气又恼。
    老爷们憋了一肚子火,接下来要干啥?
    火气大,肯定要泻火了。
    “……”
    闻言,李大力歪著脑袋想起了一位香江名人。
    是这么个道理。
    大队长高大勇人如其名,长得膀大腰圆,胳膊比一般人小腿都要粗。
    妹子高红霞更是堪比猪八戒他二姨。
    一脸横肉,同样是大手大脚。
    扮演土匪都不用化妆。
    就差一把鬍子。
    “大力,姐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告诉你了,你就让姐稀罕稀罕吧,姐老馋你了。”
    说完正经事,刘寡妇固態萌发。
    媚眼如丝地脱下身上的褂子。
    晃晃悠悠的赘肉看得李大力眼晕。
    苦难时期,老百姓对於肥肉格外青睞。
    越肥越好吃。
    对於刘寡妇这种大体格子的老娘们,那更是当成个宝。
    抗造,皮实。
    咋折腾都不嫌累。
    问题是,李大力喜欢吃瘦肉。
    “姐,下次一定,我今天身子不舒服,那啥,大姨父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李大力迈步就跑。
    “瘪犊子,你给我……噗。”
    刘寡妇下意识就要骂,忽然又捧腹大笑。
    这小子。
    一次比一次能跑。
    刘寡妇反倒是渐渐习惯了,这种你追我赶,吃不著又想吃的戏码。
    “呼,这个死老娘们,咋就满脑子都是这事呢。”
    李大力几个箭步跑到院外。
    天已经彻底黑了。
    估摸著秦有德一会就得去找张凤兰进行友好交流。
    隨即,李大力来到大队部附近。
    这个时间,家家户户忙著准备晚饭,队部早已经人去屋空。
    前方的队部黑黝黝,显然一个人没有。
    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
    直到附近的人家渐渐没了光亮,李大力总算看到了秦有德的身影。
    老犊子手里握著手电筒,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
    鬼鬼祟祟溜到大队部门口,秦有德掏出钥匙开了门。
    又过了半个小时,张凤兰跟著出现在眼前。
    看到这一幕,李大力对刘寡妇佩服得五体投地。
    瞧瞧,啥叫行业专家。
    这就是。
    算得可真准。
    “老秦,我来了。”
    张凤兰凑到门口,压低声音敲了敲门。
    下一刻,队部大门敞开一条缝,身材窈窕的张凤兰哧溜一下进去了。
    隨即,屋里闪烁著影影绰绰的光亮。
    李大力猫腰凑过去,竖起耳朵听著动静。
    “你这个死鬼,咋一上来就这么著急,我的事,你到底有没有掛在心上?”
    “放心吧,忘不了,不就是给你弄个铁饭碗嘛,我正在运作呢,过两天就有信了。”
    “过两天过两天,这都多少个两天了,我冒著被你媳妇打死的危险和你好,我图个啥,不就是图你知冷知热,年纪大会疼人嘛。”
    耳听二人对话,李大力直犯噁心。
    张凤兰还真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先前和田胜利幕天席地当也鸳鸯,也是一副啥也不图,就图你对我好的调调。
    到了秦有德这边。
    换汤不换药。
    “快点吧,这次药下的分量少,我家那口子说不定一会就醒了,要是让他看到我不在炕上,非得把咱们大队掀了不可。”
    “就你那三分钟的速度,不用下安定,说是出来拉泡粑粑,也能把事给办了。”
    “唉,你个小妖精,老子今个出门前喝了一大碗鹿血酒,非得弄死你不可。”
    屋內,秦有德和张凤兰胡天胡地。
    屋外。
    李大力都想给他们俩磕一个。
    一个敢说,一个敢接。
    怪不得秦有德敢大半夜出来和张凤兰幽会。
    原来每次都给他媳妇高红霞灌了药。
    本准备来一个人赃並获。
    堵住大队部的门,让全村老百姓免费看一场大电影。
    此刻,李大力忽然改了主意。
    狗咬狗,貌似更有意思。
    高红霞脾气火爆,修理秦有德跟打孩子似的。
    她大哥又是大队长。
    妹子受了气,戴了绿帽子。
    高大勇能忍?
    “嘿嘿嘿,老犊子,你就等著伤筋动骨吧!”
    李大力咧嘴坏笑,悄无声息地转身跑向秦家。
    秦有德家距离大队部不远。
    大概两三百米。
    选这个地方幽会,未必没有路程的缘故。
    有別於乡亲们家的土坯房,土坯墙。
    从大队支书,一直到大队会计,三个人的家全都是砖瓦房。
    李大力纵身一跃,不著痕跡地落到了院子里。
    秦有德的三个儿女全都有家。
    这间屋子只有他们两口子。
    拉了一下屋门,没锁。
    进屋一瞧,李大力赶紧闭上眼睛。
    太辣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