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开烧锅,是外购。”
    李大力淡淡道:“我寻思从外面购买高度白酒,然后再用我进山弄到的东西,七七八八往里头一放,把这买卖支起来。”
    换作別人,想要做一盘菜。
    需要先买菜买肉,洗菜切菜,点火炒菜。
    李大力直接跳过这些步骤。
    买成品进行深加工。
    “娘,莎莎,么妹,你们也別觉得这事儿犯忌讳,这年月做买卖的又不是我一家,咱不说別的,你们瞅瞅那个黄老三,天天收购各类山货,转手一卖就是几倍,十几倍的利润。”
    李大力撇撇嘴,说道:“我天天进山把自己累个半死,能得到的也不过是人家手指缝里漏出来的一点,要干就往大的干,一辈子给人打工,到死也挣不了几个钱。”
    “呸呸呸!你能不能別总说这种不著调的话,什么死不死的。”
    刘么妹拿起筷子敲了李大力脑门一下。
    “这些事情,我们也不懂,你也不用和我们说这么详细,我就问你一句,真不犯忌讳?”
    “嗨,要是犯忌讳,第一个被抓的就是田广福,第二个是高大勇,第三个是秦有德,咱们大队部的那几个玩意儿,全都得进去,一人一颗花生米。”
    站在时代的风口浪尖,如果还墨守成规,別说李大力重生了一次,即使没有重生,也可以找块豆腐撞死了。
    机会到处都是,票子满天飞。
    就看能不能把它们抓住。
    三个女人你瞧瞧我,我瞧瞧她,都被李大力这番豪言壮语弄得百感交集。
    李大力败家不成器的时候,三个人没日没夜地替他操心。
    现在有出息了,乾的一件件事情,还是让人操心。
    “娘,时间不早了,你们赶紧去上班吧,明天请一天假,咱们一家子风风光光地去一趟地区,把大彩电给搬回来。”
    李大力当然知道,这些超越时代的內容,家里人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
    別说是在家里,外边的人怕也觉得李大力发疯了。
    东北这嘎达的药酒种类多如牛毛,隨便一样东西都能用来泡药酒,其中最好的自然是参茸酒,三鞭酒,虎骨酒。
    而在这些名酒之上,还有一种酒。
    这种酒不但能够强筋健骨,延年益寿。
    关键的时刻还能起到续命的效果。
    不是別的,麝香酒。
    乍听上去觉得不可思议,麝香怎么可能泡酒呢?
    殊不知这里大有门道。
    麝香的功效是开窍醒神,活血通络,消肿止痛。
    对於治疗中风,心肌梗死,包括跌打扭伤。
    都有著良好的效果。
    与各种名贵药材搭配在一起,放入高度白酒当中浸泡一段时间,患有中风痹症的重病患者,只要喝下一两口麝香酒,人立刻就能缓过来。
    “么妹,莎莎,明天我就不去了,我这边刚理清好大队的帐目,再说了,娘都一把年纪了,就不跟你们小年轻凑热闹了。”
    冯彩霞特地將机会留给了两个孝顺的儿媳妇。
    让她们跟李大力一起去开开眼界,见见世面。
    顺便给自己置办点东西。
    嫁到李家多少年,二女就吃了多少年的苦。
    现在日子好起来了。
    別再抠抠搜搜捨不得花钱了。
    “娘,您终於想通了,这样才对嘛!”
    李大力欣慰道。
    “瘪犊子,你还来劲了,轮不著你说。”
    冯彩霞笑著白了李大力一眼。
    老太太对自己省,对孩子绝对大方。
    早上天一亮。
    李大力大摇大摆地去了田广福家。
    將大队最好的那辆马车借了出来。
    有求於人,李大力跑过来装大爷,田广福再气也只能忍著。
    赶著大队马车回家,李大力陪著刘么妹和娜塔莎吃过早饭。
    三人踏上了前往地区的路途。
    李大力起得早,刘么妹和娜塔莎比他起得更早。
    天还没有亮,两个女人就起来梳洗打扮,穿上最拿得出手的乾净衣服。
    说是乾净衣服,只是没有打补丁罢了。
    担心城里人多,坏人更多。
    老太太把婷婷留在了家里。
    “你们两个先睡一会儿吧,一会到地方了我再叫你们。”
    从镇上到地区,以马车的速度差不多要五个小时。
    心疼两个媳妇儿起了个大早,李大力一边专心地赶著马车,一边让二女趁著这段工夫好好睡一会。
    娜塔莎感觉李大力好像是话里有话,纳闷道:“听你的意思,到了地区会发生啥事啊?”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李大力故意卖了个关子。
    刘么妹嘟囔道:“装神弄鬼,就知道欺负我们。”
    “对对对,我就会欺负你,不但今天要欺负,明天也要欺负,我欺负你们一辈子。”
    李大力油嘴滑舌地调侃著二女。
    刘么妹轻轻推了李大力一下,指著前方说道:“看著点路,別把我们带进沟里去,要不是我不会赶马车,也轮不到你。”
    “等过两天,我教你赶马车。”
    李大力嘴里没几句正经话,刘么妹听得却颇为受用。
    以前。
    李大力跟二女说得最多的就是要钱,不给钱就动手打人。
    不论刘么妹和娜塔莎將辛苦挣来的钱,藏得有多隱秘,李大力都能跟狗似的找到藏钱的地方。
    现如今,李大力不但懂事儿,而且比谁家的老爷们都懂得疼媳妇。
    只是方式有些让人提心弔胆。
    渐渐地,娜塔莎躺在马车上沉沉睡去。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娜塔莎翻来覆去,激动得怎么都睡不著。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不敢奢求李大力善待她,照顾这个家。
    每天能吃一顿乾的就算是幸福了。
    哪敢相信,这段日子里家里翻天覆地的变化,別人家有的,李大力通通往家里搬,別人家没有的,李大力照样买了个遍。
    “大姐,你快看呢,那边的屋咋那么高呢!”
    “莎莎,我听说城里人不用起五更爬半夜地去外边上茅房,在家里就解决了,咱们这一路过来,你看到几个茅房?”
    刚进到地区地界,娜塔莎和刘么妹犹如两个性格活泼的小姑娘,看到什么都觉得好奇。
    看到楼房,纳闷这么高的楼是怎么盖起来的。
    住在里边的人,每天上上下下该有多辛苦。
    看到公共厕所,又討论怎么会放到外头。
    农村盖房子,每家都得修个厕所。
    还有城里的电线桿子,简直比村里的树还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