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不但顺利地越过了布满各种长虫的柞树林,而且成功地击杀了两头林麝。
    原以为自己的运气好到爆棚。
    没想到。
    真正的好运全都集中在庞大春身上。
    “傻小子,这他娘的可不是石头,这是金子。”
    李大力用力地咽了一口唾沫,招呼庞大春先从水里上来。
    “金子?金子咋长这样?”
    庞大春歪著脑袋,盯著手中奇形怪状的黄色石头。
    “这是狗头金,你可真是傻人有傻福啊。”
    李大力接过狗头金掂了掂分量。
    差不多能有半斤重。
    二百多克的狗头金,按照银行那边给出的黄金收购价,一克十块,十克一百块,一块狗头金咋说也能卖到两千五百块。
    虽说见惯了大把大把的票子,可这种走路也能被金子绊倒的事,任谁看了都得心惊肉跳,狂喜不已。
    东北这嘎达调侃人运气好,常说走路也能绊到狗头金。
    谁能想到。
    还真就让李大力和庞大春给碰上了。
    庞大春仍旧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喃喃地说道:“大力哥,黄金长河里吗?”
    “黄金不长河里,但咱这地方可是有金矿的。”
    说到这,李大力渐渐回过味。
    附近有一座闻名全国的金矿,规模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名气绝对响噹噹。
    而且附近山高林密,许多地方到了六月份,山顶的积雪才会慢慢融化。
    伴隨著山里的积雪融化,进而导致不少东西被融化的雪水,又或者是夏秋之际频繁爆发的山洪衝下来。
    “妈了个巴子的,大春,赶紧把枪带上,背上这两头林麝,跟我走。”
    身上既揣著麝香袋,又捡了一块半斤多重的狗头金,李大力一秒钟都不想多留。
    招呼庞大春儘快跟他下山。
    至於这块狗头金,既然是傻兄弟发现的,李大力自然不会生出贪念。
    只是怎么卖,卖给谁。
    这件事李大力还是可以做主的。
    二人吭哧瘪肚地从山里出来,天已经彻底黑了。
    担心引起其他人的关注,李大力特地找了几条难走的路,避开进山抓蝎子的人群,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村里。
    两块麝香,一块交给王老二製作麝香丸。
    另外一块留著用来泡酒。
    花了二十分钟交代王老二一家人对麝香的事情保密,李大力又和庞大春將林麝的尸体搬回老宅子。
    “娘,我出去一趟,你们抓紧把这两个玩意给我处理了。”
    “这是啥呀?咋有点像是林麝呢?”
    冯彩霞从屋里头出来,招呼两个儿媳妇帮李大力处理猎物。
    天黑加上眼神有点不好使,冯彩霞看了半天,只觉得像是林麝,可又不太敢確定。
    “娘,这就是林麝,你们小点声,麝香我放在我那个屋里了,一会回来我再处理,大春,走。”
    不等三女追问,李大力和庞大春已经匆匆离开了老宅。
    “庞大叔,你看这是什么?”
    来到庞家,李大力叫出了庞金贵,从包里掏出狗头金。
    “臥槽,这么大的金子!你们去金矿了?”
    庞金贵正在吃饭,看到眼前的狗头金不停地吸著凉气。
    差点被嘴里的咀嚼的窝头噎死。
    “庞大叔,你可別闹了,金矿那边有民兵看守,我和大春长几个脑袋敢往那走,这是我俩进山打猎,大春在小溪里捡到的狗头金。”
    “我估摸了一下重量,差不多能有半斤左右,你要是信得过我,这东西你先过一下秤,具体多少克你心里有个数,我出去找找人,看看能不能把它给卖了。”
    “要说卖到银行,也是个法子,可是给的太少了,早年间这玩意可值老钱了,银行那边的金子一克才十块,而且收的还是好金子,狗头金里有不少的杂质,未必能给十块钱。”
    李大力坦然相告,给了庞金贵两个选择。
    东西是他们老庞家的,李大力按照山里的规矩只收两成好处。
    若是信得过他,就把东西暂时交给李大力。
    李大力负责出去找买家。
    要是想要立刻看到现钱,也可以找大队方面,弄个介绍信去银行把它卖了。
    “大力,瞅你这话说的,我还能信不过你吗,这东西……你还是帮我去外头找找买家吧,这要是让田广福和高大勇知道,非得来我们老庞家狠狠咬下一块肉不可。”
    庞金贵不但缺钱,更是恨不得立刻就將这块狗头金换成大团结。
    可是再激动他也知道,这事绝对不能告诉大队。
    去银行卖金子需要有介绍信,而一旦去大队开介绍信,说这东西是从山里捡来的,以田广福和高大勇的德行,分一半都算他们是讲究人。
    怎么著也得从老庞家身上,要走六成甚至是七成。
    从根子上说。
    山里的各种东西全都是公家的。
    一草一木,甚至就连一块石头,它也是集体所有物。
    当然,规矩是一方面,这两年已经没人再守这个规矩了。
    就说那些受林场管辖的林木。
    老百姓家盖房子,早年间还得求爷爷告奶奶,让林场给批个条子,现在直接去山里砍。
    抓到了算倒霉,抓不到就那么回事了。
    李大力点头说道:“那你先称称吧。”
    庞金贵找来了秤,一共278克。
    李大力压低声音,好心提醒道:“庞大叔,这事一定要保密,既然不告诉大队,也別告诉给左邻右舍,连你们老庞家的亲戚也不能说,这年头,因財翻脸的事情太多了。”
    “大力,你不用叮嘱我,叔又不是几岁的小孩,还不知道发横財招人记恨的事。”
    活了大半辈子,庞金贵虽不像李大力那样见多识广,啥事都敢干,但也清楚亲戚往来,穷可以一块穷,可谁要是突然富起来了,你就瞅著吧。
    以前再好的亲戚,也得在背后嘀咕你,而且上门借钱的亲戚能把你家门槛踩烂。
    借谁不借谁都是毛病。
    你借了这个,那个上门跟你借钱亲属,你是不是继续借?
    不借。
    立马就跟你翻脸。
    “大力,你刚才出去干啥了?咋风风火火的,不会是和大春在山里又捅了什么娄子吧?”
    午夜,李大力打著哈欠回到了老宅,冯彩霞带著两个儿媳妇,已经將两头林麝处理得乾乾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