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你小子可真是能想一出是一出,不过真要是真愿意拿出一天一块钱的工钱,我想乡亲们应该也愿意挣这笔钱。”
    庞金贵调侃李大力,如今是越来越財大气粗。
    甚至比过去的地主还要阔气。
    隨即,庞金贵马上出门联繫左邻右舍。
    挖蝎子能挣钱。
    给李大力家盖房子,同样也能挣到不少的钱。
    只要给钱,不愁找不到人。
    没过多久。
    庞金贵帮李大力叫到了四十多个愿意挣这笔钱的乡亲。
    全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盖房子的规矩,我就不和大伙多说了,明天来我家,赶在入冬之前把地基挖好,你们放心,该给大伙的工钱一分不少,咱们每天结算。”
    时间紧任务重,李大力没工夫说废话。
    不管吃,不管喝。
    每天给一块钱的工钱,放在农村绝对不算低了。
    一名生產队的壮劳力每天从早干到晚,也才三四毛左右的工分。
    “大力,你就放心大胆地把活交给我们吧,你是啥脾气,大家还能不知道。”
    “拿了你的钱,谁敢不好好干活,你还不得收拾死我们呀。”
    “你把地基线弄好,我们马上就过来帮忙干活。”
    眾人纷纷表决心,承诺绝对干得像模像样。
    庞金贵能这么快给李大力叫到足够的人手,一来是工钱给得高。
    二来,这些小伙子有著一个共同的特点。
    干活没问题,可就是缺乏巧劲。
    乡亲们成群结队地上山抓蝎子,久而久之,不少人练出了经验,特別是那些心灵手巧的大姑娘小媳妇。
    不少人从筷子方面琢磨,竟然想到了用夹子抓蝎子。
    別说。
    用夹子抓蝎子確实省力。
    这么一来,抓蝎子的事基本都被老娘们包了。
    许多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也因此閒了下来。
    当晚。
    李大力弄了不少的草木灰,在老宅子的旁边开始画地基线。
    后世画地基线一般都是用石灰。
    问题是这年头,村里就没这玩意。
    “大力,这就是你家的地基?这也太大了吧,我估摸著咋的也有两三百平吧?”
    “我看不止,这么大的面积,你小子是准备盖地主大院啊?”
    早上天一亮,路过李家老宅的乡亲们纷纷驻足观瞧。
    一晚上的时间,李大力在老宅旁边用草木灰,规划出了一大片的地基线。
    “大伙就別在这聚著了,赶紧去忙你们的事吧。”
    等了能有半个多小时,昨天答应帮忙干活的青壮年,陆陆续续地带著工具来到了老宅子旁的空地。
    李大力指著上面的草木灰,说道:“大伙都看到了吧,先在这里挖地基,然后再给我挖几个地窖。”
    “庞大叔,怎么个挖法你跟大伙说一声,我这边还要去队部打电话呢。”
    “行行行,你去吧。”
    庞金贵將眾人招到面前,隨便捡了根木棍在地上简单地画起了草图。
    农村盖房子没那么多讲究。
    特別是东北的农村,几乎每家都会挖地窖用来储存白菜,土豆,萝卜等过冬的食材。
    由於表现不错,加上天天给家里挣钱。
    对於盖房子这事,冯彩霞和两个儿媳,全都当起了甩手掌柜。
    隨便李大力折腾。
    李大力旁若无人地走进大队部,拿起桌上的电话,態度客气地请接线员帮忙转接胜利林场保卫科。
    再过几年,打电话就不用这么麻烦了,直接拨號即可。
    现在可不成。
    无论想打到哪里,都得一层层地转接。
    又因为线路等原因,即便给隔壁的公社打电话,也得等个十几二十分钟。
    时间一分分地过去。
    等了不知道多久,电话另一头可算传来了白奋斗的动静。
    “大力,是不是问你老丈人还有你老叔的事,他们已经写在了花名册上,这两天就过来上班了,你就不用一直打电话问了。”
    “白哥你误会了,我这次打电话是想问问,那些建筑材料啥时候能给我运过来?”
    李大力叼上一根烟,鬼话张口就来。
    说是村里的老人讲今年入冬入得早。
    大雪很可能十一月初就会降下来。
    那时候天寒地冻,铁锹铲到地面,一下一个白印。
    “我当什么事呢,我再给你打电话催一催,三天之內,东西就能给你运过来,对了大力,有个事和你商量一下。”
    林场保卫科,白奋斗衝著办公室里的几名保卫干事挥了挥手。
    几个人心领神会地退出了办公室。
    等到屋中没人,白奋斗压低声音道:“大力,你能不能给我在乡下打听打听,弄几件老玩意?”
    “老玩意?什么老玩意?”
    李大力明显听出白奋斗刻意压低了声音。
    “嗨,你这么聪明的人,还得让我把话点得这么透?就是那些字画啥的老玩意。”
    李大力心里咯噔一下,轻声道:“白哥,这些东西现在能见得了光?”
    “见个屁的光,要真能见光,我还这么发愁,这么跟你说吧,我看上个姑娘,对方是知识分子家庭出身,书香门第,听说姑娘的太爷爷,以前还中过进士举人啥的,我也说不清楚,反正一家子人都是文化人。”
    白奋斗先前送了些东西,全都被人家给退回来了。
    想著既然是文化人,肯定会喜欢这些以前的老玩意。
    当初破四旧的时候,好多老玩意都给烧了毁了。
    白奋斗请人在地区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几件像样的文玩。
    “你们乡下当年分浮財那会,估摸著应该留下了不少好东西吧?帮我打听打听,只要带著文化味的东西,哥哥保证不会让你吃亏。”
    “行,我帮你打听打听。”
    掛断了电话,李大力走出大队部,站在一棵大树下默默地抽著香菸。
    现阶段,上面对於古董的定位还不明確。
    特別是书法字画,文房四宝之类的古董,仍旧被列为封建糟粕。
    白奋斗电话里说的云山雾绕,指的肯定是这些东西。
    至於说当初分浮財的时候,乡下是不是遗落了大量这种玩意,倒也没有说错。
    往后推几年。
    会有大量的古董贩子,走街串巷地装扮成货郎,进入各个村子收这些玩意。
    有的是明收,有的是暗偷。
    总而言之。
    农村散落著一大批不被人发现的古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