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前走十分钟后,李大力端著枪打开保险。
    红狗子这种野兽的狡猾程度远在狼群之上。
    许多人以为红狗子在这里把人咬死,一定会逃之夭夭。
    殊不知。
    这正是红狗子的高明之处。
    它们不会在咬死人以后远离现场,反倒会藏匿在附近,这点与人类所说的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不谋而合。
    而且红狗子的组织严密度堪比古代的军队,等级森严,战斗力彪悍。
    说句不死不休,死战到底都不算夸张。
    不但能够原地跳到三米多高的地方,藉助助跑能够越过六米左右的沟壑。
    总而言之。
    和这玩意打交道怎么小心都不算过分。
    “天爷啊,它们真的在这!”
    一名民兵排长脸色苍白地摔在了地上,身旁的民兵和民兵排长们大眼瞪著小眼。
    距离案发现场两百多米外的一处山沟里,趴著蹲著大量的红狗子。
    一眼望去看得头皮发麻。
    整条沟里全都呈著红棕色的顏色。
    “呜呜呜……”
    顷刻间,躺在沟里休息的几十只红狗子纷纷从沟里跳了出来,衝著不远处的李大力等人发出渗人的低吼声。
    和狼群那种低沉凶狠的吼声不同。
    红狗子的动静有点像是小孩的哭声。
    “打!”
    下一秒,李大力手持半自动步枪,瞄准叫得最凶的一头红狗子扣动了扳机。
    手指连续三次扣动扳机,第一枪正中这头红狗子,另外两枪则是瞄准了两头体型较大的红狗子。
    没人知道到底有哪几只,才是红狗子里的集体首领。
    李大力索性挑个大的打。
    身后民兵们壮著胆子,使用各种武器对红狗子开火。
    遭遇当头一棒。
    红狗子群四散寻找掩体,伺机反扑。
    任何野兽都不是山里的靶子,知道寻找掩体,更懂得抓住机会。
    半分钟前,聚集在土沟前的红狗子群,此刻全都藏了起来。
    李大力猛地转过身,对著一处草丛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
    又是一串枪声,草丛后头衝出来多头红狗子,杀气腾腾地直奔李大力而来。
    眼见李大力弹无虚发地干掉了多头红狗子,民兵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瞄准这群红狗子再次开火。
    击毙了六头红狗子,其余的红狗子继续藏在暗处,等待著发起致命一击。
    “大力,这些红狗子实在是太鬼了,每次只出来几头,它们不会是故意消耗咱们的子弹吧?”
    “不可能吧?红狗子再狡猾,它还能知道咱们带了多少子弹?”
    “这可说不好,这东西祖祖辈辈都没人敢招惹,万一真成了精呢?”
    战斗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前方趴著大量的红狗子尸体,但也只是看著多罢了。
    还有一多半的红狗子没有被消灭。
    由於是第一次和这种东西正面对抗,民兵们一旦发现红狗子,往往会不经思索地拼命射击。
    不少人怀疑,红狗子是以此引诱大伙耗光子弹。
    李大力抬手道:“先別吵吵了,检查一下你们还剩下多少子弹?”
    经过几分钟的检查,一个不算乐观的数字出现在李大力眼前。
    经过估算,眾人手里的子弹只剩六十发。
    看著还算是多。
    可要知道,红狗子既不是固定靶,更不是露头就会被打死的蠢货。
    跟隨李大力过来围攻红狗子的民兵,枪法好是好,但平时训练里打的都是固定靶,面对这种神出鬼没狡猾多端的野兽。
    打固定靶的本事放在这里根本不够看。
    当即,李大力將半自动步枪装满子弹,盯著四周说道:“红狗子过来不用瞄准,直接放枪就行,只要不让它们近身,老子一个个地给它们点名。”
    思来想去,李大力决定用一种笨办法,跟红狗子比试耐心。
    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
    红狗子能熬,李大力同样也熬得起。
    “出来了!”
    一名民兵排长猛地发现又有红狗子出现,李大力的子弹已经打了出去。
    连续四枪,三只红狗子全部毙命。
    眾民兵手中子弹所剩无几,李大力將所有的子弹全部集中起来交给自己用。
    定点射击。
    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对打一双。
    过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天色將黑未黑之际,对峙终於落下了帷幕。
    残存的十几条红狗子纷纷钻进树丛撤退。
    “我的妈呀,这帮活爹总算是走了。”
    “大力,你这枪法简直比正规军还像样,一枪一个,指哪打哪。你啥时候把枪法练得这么厉害?”
    “大力本事要是不厉害,咋能把家里的日子置办得这么好。”
    “大力,我们能不能歇一会?”
    庆幸红狗子总算是退了,民兵们放下了警惕。
    只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累的,就和跟人干了一仗似的。
    李大力没有理会眾人的嘟囔,继续端著枪,定睛凝神地环顾四周。
    红狗子的狡猾说上一天一夜都说不完,杀一个回马枪乃是它们的拿手好戏。
    看著红狗子逃走。
    不明其中门道的猎人会下意识地懈怠,以为红狗子被打跑了,再也不敢回来了。
    刚刚放下戒备。
    红狗子就会杀你个回马枪,让你永远没有后悔的机会。
    “慢慢的朝村子里头退,想活命的就別在这浪费时间。”
    李大力等了二十分钟不见红狗子去而復返,端著枪让大伙抱团往村子里移动。
    “那那些红狗子的尸体咋办?”
    “红狗子的尸体吃不得,这话你家老人没告诉过你啊?”
    李大力扭头瞪了一眼提出餿主意的民兵。
    按老辈人的说法,红狗子的尸体有剧毒,谁吃了谁倒霉。
    根据李大力前世的了解,红狗子的尸体没有传说中那么邪乎,不过也確实不能吃。
    诸多杂食野兽当中,红狗子是少数几种,能吃活物也能吃尸体的野兽。
    即便是腐烂了几天的尸体,红狗子也能把它当成美食来品尝。
    久而久之。
    身体里全都是病菌。
    吃这东西你得抱著撞大运的心思,不中招还好,一旦中了招基本,可以自己进山选块墓地了。
    这年月的医疗水平不见得比六七十年代好多少。
    公社的卫生院,也就能治治头疼脑热。
    稍微严重点的病情。
    也无非是多开点去痛片。
    送到县城或是地区医院,恐怕人刚送到路上身子就已经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