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梔到眼角的泪水,活生生被气了回去。
    正经不过三秒。
    司鹤卿指尖勾起她的髮丝,绕了两圈,“没事,不著急,等老公说完,任你处置。”
    “……”孟梔直接翻了个白眼。
    司鹤卿放软了声音:“至於我隱瞒你,是因为我担心你知道真相后会难过。”
    “凡事你总是往自己身上找理由,我可不希望你嫌弃自己。”
    “你是全世界最棒的小仙女,得你者得天下,小梔梔。”
    话音刚落,孟梔已经轻轻含住他的唇。
    她吻得生涩又笨拙。
    司鹤卿唇角微微上扬,哪怕动作生疏,可她这份主动,已经让他爽死了。
    爽得他恨不得当场缴械投降。
    他直接反客为主,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手掐著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卷著她的舌,带著她一点一点找到节奏,找到那个让两个人都舒服的角度。
    亲了好久,久到孟梔觉得自己的嘴唇已经不属於自己了。
    她推开他,喘著气,嘴唇被亲得水光瀲灩,微微肿著。
    她瞪著他,可那双眼睛全是水光,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司鹤卿,你是笨蛋吗?”
    “嗯,我是。”男人答得飞快,像在抢答。
    “你干嘛寧可被我误会,也不说出来?”
    司鹤卿脱口而出:“因为太爱你,不想看看到人性的劣根性。”
    孟梔在他耳边低语:“在你身上我已经看到很多劣根性了,不差那一点儿。”
    司鹤卿反问:“说清楚,那是劣,根吗?”
    孟梔:“……”
    这人永远抓不住重点。
    什么优秀企业家,分明就是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流氓。
    可她发现自己竟然气不起来。
    非但气不起来,嘴角还他妈不爭气地往上翘了一下。
    她赶紧抿住,假装去端牛奶杯,可那股从心底漫上来的感觉,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以为那是恨,以为那是被背叛后的愤怒。
    可刚才司鹤卿说的那些话,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插进了那把锁里。
    他已经替自己出气了。
    他还把那个她一直攥在手里的玻璃渣子,轻轻地拿走了。
    然后告诉她:你手里的东西,从来都不是垃圾。
    你捧出去的真心,值得被好好收著。
    是他没接住,不是你不该给。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她只需要往前走。
    她偷偷抬起眼,看了他一眼。怎么感觉认识了他好多年。
    ——
    放学后。
    孟梔偷偷摸摸钻上车,一屁股坐进来,动作快得像做贼。
    车门还没关严,她就小声控诉:“司鹤卿,你下次能不能开低调一点的车来接我?”
    “你老公车库里,有低调的车?”
    孟梔想了想,服气:“没有,你厉害行了吧。”
    她低头绑安全带,手指拉著带子往卡扣里插,插了两下没插进去,正低头找卡扣的位置。
    “老婆,我看到你同学了。”司鹤卿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不紧不慢的。
    孟梔嚇得立刻往座位下面缩:“谁?在哪里?没看到我吧?”
    司鹤卿看著窝在下面的小姑娘,眼睫轻颤,唇色软嫩,喉结微微滚动,才淡淡开口:
    “哦,看错了,不是你同学,只有你的教授。”
    他还真是见不得人,慌成这样。
    孟梔气得牙痒痒,坐起来狠狠拍了他一下:“你还敢耍我!”
    司鹤卿顺势拉住她的手腕,嘴角弯著一个欠揍的弧度:“孟同学,你这样殴打教授,你们校长知道吗?”
    “流氓。”
    司鹤卿看著她炸毛的样子,心情更好了,试探著开口:
    “我想光明正大和你谈恋爱。”
    孟梔立刻拒绝:“不行。”
    司鹤卿眉梢一挑:“昨晚,我没把你伺候好?”
    “……”孟梔瞬间噎住。
    这跟这有关係吗?
    她眼珠一转,有了主意,开始哄人:“哥哥,你看啊,你现在是我们学校的教授,我是学生。如果让大家知道我们的关係,会说你老牛吃嫩草的。”
    这话一出,男人脸色微变:“你嫌弃我年纪大?”
    孟梔连忙摆手:“没有没有,男人三十一枝花。”
    司鹤卿似笑非笑:“梔小姐,我才二十五岁,正当年。”
    孟梔勾勾手指,司鹤卿俯身过来。她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软声哄:
    “嗯,司先生最年轻,我一点都不嫌弃你老。”
    司鹤卿被她摸得眯了眯眼,嘴上依旧不饶人:“晚上回去再收拾你。”
    还敢说他老,看看到底老不老。
    孟梔哼了一声:“那麻烦司教授送我去新京熹,泠泠约了我吃饭。”
    晚上的事晚上说,先吃饭要紧。
    司鹤卿:“我也一起去。”
    孟梔愣了一下,隨即点头:“那我给泠泠说一声。”
    反正朋友们都知道了,吃顿饭而已,又不是去民政局。
    她拿出手机,给沈念泠发信息:
    【通知,晚上司鹤卿也要来。】
    沈念泠秒回:【通知,刚好闻祁聿也要来。】
    孟梔:【行吧,那等会见。】
    她抬头看向司鹤卿:“泠泠要带闻医生过来一起吃饭。”
    司鹤卿淡淡的嗯了一声。
    紧接著就收到谢漾谦的信息:【晚上一起喝酒。】
    司鹤卿勾唇,淡淡回:
    【不好意思,晚上陪老婆吃饭。】
    谢漾谦:【在哪儿吃,带上我。】
    司鹤卿:【你確定要去?不后悔?】
    谢漾谦:【吃个饭而已,不就当你们灯泡吗?小爷不怕。】
    司鹤卿直接把地址甩过去。
    ——
    新京熹。
    孟梔刚走进包间,就看见谢漾谦已经坐在里面。
    她回头,压低声音问司鹤卿:
    “他怎么在这里?”
    司鹤卿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脸皮厚,非要来当灯泡。”
    孟梔赶紧在包里翻手机,翻了半天没找到:
    “糟了,我手机落在车上了。”
    “我要回去拿。”
    司鹤卿握紧她的手,没让她走:“宝贝,慌什么?”
    孟梔嘴硬:“我没慌。”
    假的,慌得要命,沈念泠还不知道谢漾谦也在这里,到时候她带著闻祁聿出现。
    那场面……
    谢漾谦轻咳两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请问,我是透明人吗?”
    “怎么都不跟我打招呼。”
    孟梔转过身,礼貌点头:“谢先生,你好。”
    司鹤卿温柔纠正:“宝贝,直接喊他名字就行。”
    孟梔也没纠结一个称呼:“好,谢漾谦你好。”
    她又转身眼巴巴看著司鹤卿:“我要回去拿手机。”
    司鹤卿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膝盖上,不让她走。
    “用我的。”
    孟梔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那你有沈念泠的微信吗?”
    “没有。”
    孟梔正要说什么,包间的门被推开了。她转过头,整个人僵住了。
    沈念泠拉著闻祁聿的手腕,两个人並肩站在门口。沈念泠的手指搭在闻祁聿的腕骨上。
    空气瞬间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火锅底料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
    沈念泠一看见椅子上的谢漾谦,脸色微变,说话都开始结巴:“那个,不不好意思,走错房间了,闻祁聿我们快走。”
    谢漾谦轻嗤一声,从椅子上站起身。
    “沈念泠,现在把手给我放开,过来。”
    嗓音温柔得近乎繾綣,却字字篤定,带著不容置喙的强势。
    沈念泠最近为了躲他,连家都没有回,住在学校里,每天提心弔胆,怕他找上门。
    她以为躲一阵就过去了,那他还是她名义上的哥哥。沈念泠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此刻她却莫名有些心虚。
    她下意识就乖乖的鬆开了手,结果手腕却被闻祁聿紧紧扣住。
    “不许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