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瑞莉……”
    “我听到了,不用你说。”
    她的声音在萨尔的脑海中响起,这还是艾瑞莉第一次愿意对萨尔开放心灵连结。
    然后,她接著道:“我的剑刃伤害不了它,你有什么好办法?”
    萨尔既然把她召唤出来,总不能是让她出来看戏吧?
    萨尔简略道:“攻击约里的本体,必须要致命伤。”
    “……”
    短暂沉默过后,艾瑞莉果断出手。
    和那两小时的精力旺盛不同,萨尔体內的魔力储备低得可怜,留给她在外活动的时间並不多。
    这时,高数值卡牌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艾瑞莉的行动速度和反应速度远超对手召唤的室女,根本来不及阻挡。
    等约里惊慌失措发现攻击竟然是衝著本体来的时候,艾瑞莉的森冷刃锋已经不容他作出一丁点反应,猛的捅了进去!
    眾人见状一惊。
    难道萨尔要趁这场比试杀掉约里?
    还是诺维最先反应过来,准备出手救人。
    行动之前,还看了一眼正对面的二皇女忒提亚,以求万无一失。
    结果忒提亚对他摇了摇头,还加上眼神示意,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片刻犹豫后,诺维鬆开手,同时散去周身縈绕的魔力。
    这次,他决定相信二皇女的判断。
    “嗯?”
    竟然没死?
    艾瑞莉皱了皱眉,正想补刀,却被萨尔叫了回来。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还不想闹出人命。
    萨尔解释道:“他的卡牌已经失效了。”
    艾瑞莉疑惑:“替身?”
    “可以这样理解。”
    “可惜……”
    如果让娜娜莉上场的话,说不定能把对面这张室女也牛走。
    但约里不是好说话的维安娜,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必然不会对娜娜莉手下留情。
    娜娜莉的母巢转化需要一百秒的时间,还是太久了。
    更何况,娜娜莉並不擅长战斗,面板数值也很低。
    萨尔曾经怀疑过,娜娜莉是不是族群里面最弱小、最无能的那一只。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和他还挺般配的。
    这时,维安娜扯了扯萨尔的衣角,两人同时看向她。
    维安娜小声道:“艾瑞莉,你还记得我吗?”
    “记得。”
    “萨尔先生,他……对你好吗?”
    “……很好。”
    看著少女逐渐低下头,像是在责怪自己的过去为什么不能更好,艾瑞莉內心升起一阵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都怪该死的萨尔!
    在萨尔心底狠狠骂了一句“你真该死!”后,便直接躲进了卡牌中,不愿再出来。
    ……
    直到战斗结束,作为对手的卡师约里还呆愣在原地。
    他被刚才一波嚇得整个人魂不守舍,还流下一地不堪的骯脏秽物。
    有那么一瞬间,约里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室女卡有挡刀护主的隱藏特性,只觉得是自己太过倒霉遇到了一个没有耐性的疯子,还好死不死把疯子给激怒了。
    然后,这个疯子才不顾一切想要当眾杀了他,算是给他上了生动的一课。
    过了一会儿,约里才被几名骑士架著退场,留下的秽物则被下人用魔法打扫、清除。
    原本想藉助打败声名远扬的维安娜上位,在诺维少爷面前狠狠刷一波印象分。
    经此一役,不止是诺维,在其他人眼里约里的印象分估计都已经刷到爆负。
    以后怕是要永远告別这个圈子了。
    “萨尔先生,你好。”
    这时,有位衣著平平的英气少女来到萨尔面前,对著他伸出了手:“我叫珀曼,是一名普通的骑士。”
    透过珀曼被掀起一角的袖口,萨尔隱约可以看到她的手腕——
    上面有著类似黑曜石色的紫黑斑驳,深深嵌入她的皮肤。
    “我的父母都是平民,不熟悉贵族之间的礼节,往上也攀不到能够比得上萨尔先生的尊贵血脉,话语有些唐突,还请萨尔先生见谅。”
    听到“骑士”两个字,再低头一看她手上的黑曜斑纹,萨尔眼角一抽。
    绝对是故意露出给他看的吧!
    如果萨尔没看错,珀曼很有可能是【骑士】途径的稀有分支——【黑曜骑士】。
    你管这叫普通?
    作为三大超凡体系之一的“骑士”分支,是最不看天赋也是最折磨最痛苦的一条超凡途径。
    通过在普通人体內注入过量的魔能,然后使身体的某一部位矿石化,进而获得减免甚至完全免疫绝大部分魔法的能力。
    同时,骑士还能穿戴对炼金师、法师们来说负荷过重的魔导炼金装甲,大幅减免甚至无视沉重魔导装甲的诸多副作用。
    对於骑士们来说,这是最好的战矛与坚盾。
    而在所有的王国骑士中,黑石骑士是最为稀有的一类存在,对全系魔法包括黑魔法都有极为不俗的抗性,是所有王国法师的噩梦。
    近百年过去,王国內出现並被记录入官方档案的黑石骑士,不过也才两三位而已。
    每一位都是足以搅动风云的存在。
    像珀曼这样平平无奇的人,竟然也能被二皇女发掘出来,並拉入自己的小团体。
    萨尔愈发觉得自己之前的判断是正確的。
    神仙斗法,凡人遭殃。
    绝对不能掺和进忒伊亚王国的內乱中,更不能和二皇女作对。
    不管选哪一个,输了都没有好下场。
    ……
    看完珀曼的內心,萨尔暂时放下戒备。
    还好不是男扮女,也不是二皇女的亲信。
    【帝都真美啊,如果以后能把妈妈也接来帝都住就好了,这样就可以远离那些烦人的亲戚了吧……】
    很朴素的愿望,但对於生於罗马的王公贵族而言,这种简单至极的愿望等同於笑话。
    “你好。”
    萨尔同样轻轻握住珀曼的手,手心传来违和的冰冷触感,这份感觉让萨尔本能上有一些抗拒。
    在过去,很少有人愿意和骑士近距离接触,因为这样做意味著体內的魔力会不受控制的被骑士掠取强夺,並且得不到任何回应。
    怎么说呢?
    这就好像在漫画里主角被人强行榨汁了一样。
    珀曼也明白这一点,怕伤害到萨尔,所以刚刚小握了一下便分开了。
    只是让她有些奇怪的是,能战胜约里的卡师萨尔,难道是一个凡人?
    不应该啊。
    那为什么,刚才从他体內感受到的魔力少得可怜,几乎感觉不出来。
    但萨尔在刚刚的比试中崭露头角,从旁边挤过来想和他认识的人越来越多。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珀曼也不好再提这个问题,只好憋在心里。
    等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不过……
    下次的花间会,他还会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