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同只带了八千人,虽然有兵器上的优势,但是人数上远少於对方。
    孟廷手中的兵马都是精锐。
    雍州地处中原腹地,经济发达,富庶无比。
    而且经过孟家几代人的经营,雍州实力强悍。
    孟廷手中这五万人,个个身穿甲冑。
    根本不是许文和赵崇远那种临时拼凑起来的杂兵。
    而且五万兵马之中,半数拥有合格的战马。
    这才叫真正的精锐。
    李同不想跟孟廷硬碰硬,疾风营和神机营都是他的宝贝。
    要是一战付出较大的伤亡,是他根本接受不了的。
    所以,他这次要以牵制为主,给刘宏拿下洛阳爭取时间。
    拿下洛阳,他先扶持新帝,下一步就对雍州下手,凌州就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大后方了。
    八千人,一路向西南方向前进。
    来到雍州边境。
    李同拿出了一张地图。
    看著地图上的地形,这一片多山地,从这条路直入雍州境內五十里。
    有一条路的关键节点,雍州兵马想要去洛阳,就必须经过这个节点。
    李同立刻命令全军急行军,抢占这个节点。
    此时雍州五万精锐,已经距离他们不足二百里,他们必须抓紧时间。
    等他们来到这个节点之后,李同叫来了虎子。
    “大哥!”
    “安排兄弟们,在路面上挖三道战壕,在战壕前方,设置三段拒马。”
    “是!”
    虎子立刻离开,命令著八千人开始干活。
    现在他们最大的优势,就是手长,那就要將这个优势发挥到极致。
    在虎子和兄弟们动手的时候,李同带著五百亲卫,开始现场勘探地形。
    这种地方,一定会有很多小路。
    虽然无法支持大规模行军,但是小路可以让很多小规模部队穿插。
    李同需要这种道路,也是为了防备敌军绕后。
    果不其然。
    转了一圈下来,李同就发现了七条这样的小路。
    战壕向南,在战壕的东侧有三条,西侧有四条。
    基本都是猎户和百姓进山踩踏出来的小路,非常崎嶇,仅能让一人通过。
    “去,告诉虎子,让七百疾风营,分批驻守这七条路。”
    “是!”
    李同带著亲卫返程。
    过了两个时辰。
    雍州军的动向再次更新,影阁的人將消息送到了李同的手上。
    雍州军距离他们的战壕,已经不足五十里。
    是五千雍州军先锋,全是清一色的骑兵,他们的前进速度极快。
    此时李同这边的战壕和拒马都放置完毕。
    三段拒马,最远的正好恰在弓箭的极限距离。
    但火器的射程可以完全覆盖,雍州军要是敢衝上来,他们只能干瞪眼,被拒马挡住,成为活靶子。
    虎子早就脱了甲冑,擼起袖子,现在浑身都是泥土。
    他一直以来都跟士卒们同吃同睡,一起干活。
    虎子將铁锹插在泥土里,“他娘的,终於要来了。”
    “才五千人,开胃小菜罢了!”李同很平静。
    对方是先让这五千骑兵急行军,先行开路,保障后方大部队的安全。
    “大哥,你说他们会直接杀过来不?”虎子摩拳擦掌。
    他就怕对方看到己方的动静,直接停下来。
    开胃小菜也是菜啊。
    李同坐在一个土堆上,拿出了腰间的酒袋,喝了一口之后丟给虎子。
    虎子闷了一口。
    最近他也喜欢上了喝酒,毕竟跟那么多兄弟混在一起,要是学不会喝酒,融不入。
    “怎么?手痒了?”
    “嘿嘿嘿,这不是没遇到什么硬仗么?”虎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自从李同造出了火器之后,打仗就没怎么衝锋。
    远远的就將对手弄死了。
    虽然一开始这种感觉很爽,但虎子还是喜欢直接衝锋,展开白刃战的感觉。
    “打仗,最重要的是要贏,你这种想法很危险。”李同看出了虎子的心思。
    他教诲道:“兄弟们跟著你,想打胜仗,但也不想死。
    你要做的,是怎么以最小的伤亡打贏战爭,而不是为了自己的喜好,带著兄弟们去拼没必要的命。”
    虎子严肃道:“是,大哥!”
    李同收回目光。
    虎子在这一块一直很规矩,但是关键时刻必须要敲打一下,以防这小子以后犯浑。
    日薄西山。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李同再次得到了影阁的消息,雍州军五千精骑,在十里外安营扎寨。
    同时,李同也接到了自己斥候的情报。
    附近发现了雍州军的斥候。
    双方都发现了彼此。
    “他们五千,我们才八千,这就不敢打了?”虎子有点失望。
    这五千敌军要是敢衝上来,多少都要丟一两千具尸体在拒马外。
    ……
    十里外。
    雍州军先锋大营。
    五千士卒在搭建营寨,密密麻麻的营帐林立,隨处可见劳作的士卒。
    將军大帐內。
    雍州先锋大將唐赫,一身甲冑,坐在主位上。
    他的身后是一面地图。
    身前是一眾部將。
    “叛军近一万人,在这个狭窄的隘口拦著。
    他们挖了很多沟壑,还布置了很多拒马。
    你们说,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唐赫的目光扫过所有的部將。
    “將军,听闻叛军的手中,有种几百步开外就能夺人性命的东西,他们是想將我们挡在箭矢的射程之外。”
    “这东西,大人不是也得到了几把,可惜不能用,没有他们所谓的子弹。”
    “两万两一把,买回来不能用,实在是可恶。”
    ……
    部將们议论纷纷。
    唐赫凝重道:“大人带著大部队还在后方,我们负责开路,在这被人挡著。
    等大人追上来,我们要是还撕不开这个口子。
    大人该问罪我了。”
    “叛军有那种兵器,我们五千人,怕是没法冲。”
    “而且这是我们最快赶到洛阳的必经之路,绕路的话,得多花十天半个月。”
    “对方以逸待劳,我们硬来肯定討不著便宜,不如先將此事稟报大人。”
    ……
    眾多部將的意思,都是从长计议。
    都没有人想要直接杀过去,跟叛军廝杀。
    唐赫深吸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来到了地图前。
    一条水路,进入了他的视野。
    这条水路可以轻鬆绕到叛军的大后方。
    若有船只,只需两日便可完成绕后。
    “你们来看这条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