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雍州骑兵已经咬到了李同的阵型后方。
    李同派出去的一千神机营,早已摆开了架势。
    当这一万雍州骑兵进入射程范围之后,他们立刻扣动了扳机,以三队轮换的阵型,密集的子弹朝著雍州骑兵的身上宣泄而去。
    剎那之间,雍州骑兵人仰马翻。
    但对方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十倍於神机营。
    哪怕他们尽力扣动扳机,加快速度填充子弹,但还是无法阻止雍州骑兵不断靠近。
    火枪手一旦被骑兵近身,那將是待宰的羔羊。
    “战马!快把战马给老子赶上去,拦住他们的脚步,能拖多长时间就拖多长时间!一定要拖到主公成功突围!”
    这一千神机营的兄弟们,此时此刻也將生死置之度外。
    他们哪怕是死,哪怕是战斗到一兵一卒,也要將这一万雍州骑兵死死地按在这里。
    一千匹优良战马朝著雍州骑兵猛衝而去。
    这些战马的马背上都没有主人,没有人驾驭,但它们凭藉在战场上的本能,悍不惧死地冲向雍州骑兵。
    在狭窄的官道上,这一千匹战马给雍州骑兵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路被它们死死挡住,雍州骑兵只能骑著战马,直接衝撞在叛军的战马身上。
    惊人的肉体碰撞声以及骨裂声此起彼伏。
    “快,上两边高地,给老子狠狠地开枪!”
    “是!”
    神机营立刻分出五百人,抢占旁边的高地。
    利用高点,以高打低。
    趁著雍州骑兵混乱的时候,不断地给对方造成杀伤。
    “自由射击,自由射击!”
    “他娘的,战马挡不住了,他们衝上来了。”
    “手榴弹,快丟手榴弹。”
    ……
    雍州骑兵已经衝到了弓箭射程范围之內,对方开始弯弓搭箭。
    没有盾牌保护的神机营,死伤惨重。
    但他们丟出去的手榴弹,也给雍州骑兵造成了不小的杀伤。
    手榴弹的爆炸声,让战马惊惧,导致雍州骑兵的衝击阵型,出现了不小的混乱。
    这边在混战。
    虎子带著三千疾风营,已经绕到了侧翼,他们站在山头上,凭藉步枪的高射速,以及手榴弹。
    开始疯狂的收割雍州先锋军的性命。
    雍州先锋军的士卒如麦子一般,一片又一片的倒了下去。
    唐赫身处在乱军之中。
    他的胯下战马早就死了。
    此刻只能匍匐在地上,將身体掩藏在战马尸体的背后。
    无情的子弹,依然不断落在战马的失去生机的尸体上,溅起片片雪花。
    唐赫转头,看著剩下为数不多的手下,心中一片悲凉。
    集结五万大军,以一路绕后的战术,將八千敌军团团围住。
    叛军主將究竟是何人,在如此绝境之中,依然能如此冷静的处理。
    唐赫觉得,最重要的是叛军手中的武器,但凡双方的武器没有代差,这八千叛军早就溃败了。
    “兄弟们,为大人尽忠的时刻到了。
    今日,拦不住叛军,我们就死在这了。”
    唐赫拔出了刀,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再躲了。
    自己带著五千兄弟,拖了这么长时间,如果孟廷还不能从另一个方向杀穿叛军,那就是命了。
    他当即起身,带著仅存的数百人,向李同的方向,发起了衝锋。
    侧翼的山坡上。
    虎子抢过一名疾风营士卒的步枪,拉栓上膛后,对准了冲在最前方的唐赫。
    扣动扳机。
    砰!
    子弹精准地击穿了唐赫额脖颈。
    绽放出一道血雾之后,唐赫还凭藉著身体的惯性,向前冲了几步,才轰然倒地。
    “將军!”
    “他娘的,你们这帮畜生。”
    “老子跟你们拼了。”
    剩下的数百雍州先锋军悍不惧死,个个双目赤红,冲向李同。
    李同目光冰冷的看著这些人。
    “是一群勇士!勇士,就该有勇士的礼遇,送他们上路!”
    砰砰砰!
    一轮齐射之后,五千雍州先锋军,已经没有一个能站起来了。
    遍地的尸体,战马的悲嘶声和未气绝的士卒哀嚎声不绝於耳。
    李同回头望向自己的后方。
    那边的枪声还在响彻,手榴弹依然在咆哮。
    但从枪声来判断,以前神机营的兄弟,估计剩下一半不到。
    虎子带著人已经带著人从山坡上撤了下来。
    “大哥!”
    “带上疾风营,去接应后方的兄弟,然后徐徐撤退。”
    “是!”
    虎子立刻带著三千疾风营,朝著后方跑去。
    此时此刻,负责断后的一千神机营,只剩下不到三百。
    而且已经被雍州骑兵团团围住。
    他们围成了一个圈,外围的兄弟持刀,跟敌军对峙。
    被保护在內圈的兄弟,依然手持燧发枪,不断收割著敌军的生命。
    雍州骑兵也一边对峙,一边用弓箭杀伤神机营的兄弟。
    “兄弟们,主公他们应该突围了,咱今天就死在这,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杀!”
    哪怕只剩下这点人,他们依然悍不惧死,士气如虹。
    战略目的已经达到。
    他们的死,是值得的。
    只要主公没事。
    他们死得其所。
    “他娘的,就剩这点人都弄不死?扑上去,吃掉他们,再去追叛军主力。”
    雍州骑兵也没想到,他们一万精骑,居然被一千叛军,拦在此地如此之久。
    神机营的兄弟一个个倒下。
    很快,就剩下不到一百人了。
    他们浑身浴血,但个个目露凶光,视死如归。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了枪声。
    是疾风营的步枪枪声。
    “你虎爷在此,雍州小儿,受死吧!”
    在密集的枪声中,虎子的声音传来。
    子弹组成的火力网,宣泄在雍州骑兵的身上。
    外围的雍州骑兵,剎那倒下去一片。
    等雍州骑兵转头,虎子带著疾风营的兄弟,已经杀到他们的跟前了。
    “是虎將军,虎將军来救我们了。”
    “主公没拋弃我们,主公还记得我们。”
    “兄弟们,配合虎將军,杀出去。”
    “杀!”
    数十个神机营的兄弟,瞬间爆种。
    他们悍不惧死地拔出了横刀,杀向雍州骑兵。
    此时雍州骑兵腹背受敌,阵型混乱了起来。
    虎子一人一马,率先杀入敌军军阵之中。
    他手持横刀,手起刀落,一个人头拋飞而起,极速衝锋的战马撞飞了几个敌军。
    同时,他掏出两个手榴弹,拔了安全栓之后,丟向最密集的敌军军阵之中。
    轰轰!
    两声爆炸掀起了残肢断臂。
    三千疾风营紧隨其后。
    他们手持步枪,一边疾驰一边扣动扳机。
    杀敌,如割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