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队长急匆匆地来到李同的面前。
    立刻行礼:“主公!”
    “这几天江面上,有没有什么异常?”李同急切的问道。
    “没什么异常……哦!有!就是两日前,有几支商队经过了江面,他们都穿著商人的白衣,我们就没在意。”
    “有多少人?”
    “加起来,估计要好几千人。”
    李同心中一沉。
    白衣渡江。
    “这个唐赫,要当吕蒙啊!”
    “大哥,谁是吕蒙?”
    “一个没有节操的人。”
    李同没时间解释了,立刻衝出中军大帐,吼道:“全军集合,立刻撤退。”
    “撤?”虎子惊讶道:“那些商队,难道是雍州先锋军?”
    “大概率是他们,但是我们不能赌。
    雍州主力军马上抵达,要是有五千精锐堵住我们的后路。
    我们就被包饺子了。”
    虎子瞬间脸色一变。
    要是在没有坚城坚守的情况下,被五万精锐前后包夹。
    他们哪怕有最先进的火器,不死也得剥层皮。
    “撤,快撤!除了武器弹药,其他能丟的全丟了。”李同从未折磨急过。
    以前遇到的都是菜鸡。
    终於碰见了一个正常的对手,他一时间放鬆了警惕。
    差点酿成大祸。
    只希望对方还没登陆,否则,他们现在的处境將极其凶险。
    ……
    孟廷带著主力大军,已经越过了先锋军的营寨。
    他没有让士卒停留。
    “即刻对叛军发起总攻。”
    孟廷极其果断。
    在看到唐赫的密信时,他就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在这个地方,吃了叛军八千人。
    不过,他要是知道李同就在前方,怕是行军速度会更快一些。
    按照常理,阻敌增援这种事情,李同这种身份,势必不可能亲自来的。
    而且才来了八千人。
    所以,孟廷只当叛军主將,只是寂寂无名之辈。
    並没有太过於在意。
    按照这种速度,已经足够配合唐赫前后夹击了。
    数万大军摆开了攻击阵型,朝著叛军的驻点掩杀而去。
    孟廷穿上了甲冑,坐在马背上,眺望著自己的大军。
    就在这时,一名探马衝到他的面前,立刻下马行礼道:“大人,斥候来报,叛军正在撤退。”
    “嗯?”孟廷眉头紧皱:“对方居然察觉了,不过现在才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命令,骑兵给我咬上去,別让他们跑了。”
    “是!”
    一万骑兵猛抽马屁股,加速朝著李同等人撤退的方向衝去。
    当他们衝到拒马前时,已经看不见任何一个叛军了。
    “把拒马拆了!”
    “快快快!清出一条路来。”
    李同留下的拒马,还是阻拦了这些骑兵片刻,但也只是片刻。
    雍州骑兵很快就清出了一条路来。
    他们再次快速行军。
    ……
    某处江边。
    唐赫的五千人全部登陆,脱下白衣,五千名披坚执锐的士卒整整齐齐。
    “兄弟们,建功立业就在眼前,我们只需要堵住叛军的退路,这群叛军將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全歼叛军,杀!”
    “杀!”
    五千人爆发出了震天的怒吼声。
    唐赫率领著他们,朝著李同的驻点方向杀了过去。
    但只衝出去五里地。
    唐赫和李同双方,在官道上相遇了。
    双方都愣了一下。
    唐赫是没料到,叛军居然撤了。
    李同是没料到,雍州军居然来得这么快。
    “是叛军!兄弟们,杀!”
    “疾风营,自由射击!神机营列队!快!”
    唐赫和李同几乎是同时喊道。
    疾风营三千人,手持標准拉栓步枪,不断的扣动扳机。
    神机营五千人开始列队,標准三队列。
    燧发枪很快也发出了自己的怒吼。
    唐赫带著人衝锋,在连绵不绝的枪声中,他的人如割麦子一般不断倒下。
    就两三百米的距离。
    唐赫这边就损失了近千人。
    恐怖的火力网,实在是太可怕了。
    哪怕是见惯了生死的唐赫,此时此刻都觉得胆寒。
    当初他要是激进一点,直接衝击李同的驻点,这五千人怕是要打水漂了。
    “不要怕,他们的武器也就远程厉害,近身之后,他们就发挥不出来了。
    孟大人就在后方,拦住叛军,我们必胜,”
    “杀!”
    在唐赫悍不惧死的率领下,他身后的士卒个个爆发出了怒吼声,士气如虹。
    唐赫趴在马背上,他甚至能听见子弹从他的耳畔掠过的破空声。
    胯下的战马也中了几枪。
    悲嘶过后,依然带著他向前衝锋。
    另一边。
    李同看到这地方狭窄,根本无法展开大军。
    “虎子,带两千疾风营,绕到侧翼去,手榴弹给我伺候上,一定要撕开一个口子。”
    “是!疾风营两千人跟我走!”虎子当即应和。
    一名斥候衝到李同的面前:“主公!后方雍州主力,距离此地不足五里。”
    “这么快?”李同脸色一变。
    要么他们在雍州主力抵达之前,撕开口子突围。
    要么他们被彻底困住,死在这个无名的地方。
    “一千神机营寻找合適的地形,准备阻拦雍州主力。”
    “是!”
    神机营一千人,立刻离开,朝著后方跑去。
    李同看著正在极速靠近的雍州先锋军。
    一百米,九十米,八十米,七十米……
    “手榴弹,给老子伺候。”
    “手榴弹,快快快,丟!”
    剩下在原地的人,纷纷朝著唐赫的方向,丟去一颗颗手榴弹。
    唐赫趴在马背上,看上一块块像石头一样的东西,落在己方的军阵之中。
    他心中暗叫不好,但还来不及出声提醒。
    轰!
    恐怖的爆炸声接连传来。
    爆炸產生的破片和气浪,不断地衝击在雍州先锋军的身上。
    马匹受惊,开始乱窜。
    衝锋阵型无保持,唐赫眼睁睁看著自己的人,就在距离叛军二三十步的地方,寸步难前。
    面对叛军恐怖的火力网,他们一旦停下,就是活靶子。
    “不要乱,给老子杀过去,跟他们近身肉搏。”
    现在唐赫唯一的机会,就是杀过去,跟叛军绞杀在一起。
    让对方的武器无法发挥作用。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哪怕自己今天死在这里,也要给孟廷爭取到时间。
    只要叛军被雍州主力咬住,对方断无逃走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