缎库胡同,老华侨的四合院。
    已经日上中天,刘卫强躺在厚棉被里睡得正香。
    忽然,他觉得脸上痒痒的,像有什么东西在脸上来来回回扫动著。
    他睁开眼,却见火云正蹲在他脑袋边上,用那条蓬鬆的大尾巴扫著他的脸。
    “哈!”
    刘卫强打了个哈欠,无奈地拨开火云的尾巴,没好气地说道:“这一大清早的,你闹什么?”
    昨晚从刘家出来后,他就直奔缎库胡同。
    翻墙跳进院子,刘卫强进了密室所在的西厢房,简单收拾了一下就铺上蓆子和被褥,打起了地铺。
    然后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吱吱!”
    火云往后一跳,小爪子上捧著几样东西,直往他嘴边凑。
    刘卫强定睛一看,那是三颗栗子,还有几颗乾瘪的山里红。
    “给我的?”他看著手边的果子,笑著问了一句。
    “吱吱!”
    火云使劲儿点头。
    刘卫强拿起一颗山里红咬了一口,酸涩的果味儿混著冰碴子在嘴里碰撞,差点给他把牙根子凉掉。
    嘶!
    这味道,还真不咋滴。
    刘卫强咧咧嘴,刚要把果肉吐出去,可注意到火云满含期待的小眼神,还是强行咽了下去,勉强道:“好吃,真好吃。”
    火云高兴坏了,凑上来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
    “好了,別腻乎了。”
    刘卫强抬手拍了拍小傢伙的脑袋瓜,坐直身体,心念微动,一张牛皮纸凭空出现在地上。
    紧接著,干枣、瓜子、花生……一样样掉落,在牛皮纸上堆成了堆儿。
    火云盯著那堆乾果,眼珠子都直了。
    “这些都是给你的。”刘卫强指了指那堆吃的,“以后跟著我,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这些都是他昨天在黑市里专门买的,毕竟自己的灵宠得自己宠!
    “吱吱?”
    火云凑过去,小鼻子贴著乾果堆使劲闻了闻,又抬起头看了看刘卫强。
    见主人点头,小傢伙兴奋地欢呼一声,一头扎进乾果堆里,小爪子左搂右抱的,不知道先吃哪个好。
    “该起了。”
    刘卫强没去打扰纠结的火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拿上洗漱用品走到了屋外。
    院子里的积雪还没化,他舀了满满一盆,运转法力將雪化成清水,就著雪水洗漱起来。
    等他回到屋里的时候,火云埋在乾果堆里啃得正起劲。
    刘卫强走到地铺边盘膝而坐,开始修炼《万兽通灵诀》。
    和昨天头一回修炼时候的生涩比,今天功法的运转顺畅不少。
    半小时后。
    刘卫强睁开眼,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两个周天运转下来,丹田里的法力团竟然没有半点增长。
    “哎,还真是末法时代。”
    他忍不住嘆了口气,感慨道,“照这样下去,在城里就算炼上个十年八年的,也不一定能摸到第三层的门槛。看来还真得往深山老林里去碰碰运气了。”
    摇摇头,刘卫强不再多想,从须弥空间拿出昨天在北平烤鸭店打包的饭菜,吃了起来。
    ……
    吃过饭,刘卫强开始收拾这座四合院。
    一直忙活到了下午四点,他才换了身衣服,照例用黑布蒙面,揣著火云直奔黑市。
    昨天又是买粮食、乾果、调料的,又是去老北平烤鸭店下馆子,刘卫强手里那点钱和票证已经花得七七八八了。
    要想继续囤粮食和生活必需品,就得再出手几根小黄鱼。
    不过刘卫强留了个心眼,这次没去东四那边的黑市。
    他花了四个多小时,接连跑了三个不同的黑市,拢共换出去20根小黄鱼,到手3000块钱、2000斤全国粮票、200斤肉票,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工业票、菸酒票。
    有了钱和票,他照著心里盘算好的计划开始扫货:大米、白面、玉米面,各1000斤,还有小米、黄豆、腊肉……也买了不少。
    这些东西在须弥空间里分门別类地摆放著,光是看著就让人心安。
    等回了东北,至少五六年用不著为吃喝发愁了。
    採购完,刘卫强抬脚出了黑市。
    这片黑市在永定门外的小树林里,连个路灯都没有,好在他五感敏锐,借著月光就能看清路面。
    咯吱、咯吱……
    从黑市出来没多久,刘卫强耳朵微微动了动。
    在他身后二三十米远的位置,有踩踏积雪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跟了他快一路了。
    有人盯上他了!
    也是,这地界儿前不著村后不著店,连个人影都没有,確实是敲闷棍的好地方。
    “吱吱!”
    火云这时候也动了动,小脑袋探出来警惕地往后张望,耳朵竖得笔直。
    “火云,別乱动。”
    刘卫强轻拍了它一下,面色如常地继续往前走。
    越往前头走,林子就越稀疏,眼看著就是拐到进城的大路了。
    突然,远远吊在几十米外的脚步声近了。
    “前头那小子,给我站著!”
    一道暴喝声在刘卫强耳畔响了起来。
    他停下脚,转身看了过去。
    只见两个男人从一片树影里躥了出来:
    这俩人全都穿著深色棉袄,脸上蒙了块倒三角黑布,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些劫道土匪一样。
    一个长得矮壮结实,膀大腰圆,手里握著把短刀;另一个生得身材瘦高,手上拎著根钢管。
    “小子,大半夜的一个人走夜路,胆儿挺肥啊?”
    瘦高男人上下打量著刘卫强,轻佻道,“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我们哥俩不难为你!”
    刘卫强看了两人一会,突然道:“你们俩为什么不说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財?”
    “嗯?”
    矮壮汉子微微一怔,隨即怒道,“妈了个巴子的,你丫敢耍我们?”
    “跟丫废什么话?干他!”
    瘦高男人恼怒地吼了一声,拎著钢管大步衝上来,朝著刘卫强当头砸下。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当场就得头破血流。
    这孙子下手这么狠,肯定不是头一回干这事了!
    一念及此,刘卫强眼神冷了下来,没等钢管落下就一脚踹了过去。
    砰!
    瘦高男人连他动作都没看清,整个人就像被车撞了,笔直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十几米外的一棵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