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魔法师?”
    震惊的女剑士张大了粉唇。
    然而,魔人的行动打破了她们的震惊。
    邦德尔拔刀格挡,还是被衝击创飞了,后背重重地与树干相撞,疼得她险些背过气去。
    “魔法杖,呵。”
    魔人捡起邦德尔落下的魔法兵器,喀拉一声折断。
    维恩虽心痛,可是如今惟有將敌人先杀死。
    若处於静止状態,只消嘴上说得漂亮,至於其內在的实力有几何,谁也无从得知。
    可进攻与防守,势必暴露能力。
    不是步速,这个魔人在相距三十米开外只伸了一掌就將邦德尔震开。
    类似於钝伤,如果他有伤人的意愿,应该用点破面,但邦德尔看起来只有旧伤一处。
    三十米吗?
    比【魔能射线】的有效射程还远。
    维恩还在嘀咕,维洛已先手。
    本以为他是那类作壁上观的代表,但去而復返的维洛直接就向魔人发起了进攻。
    將標枪飞掷而出,拱起的肱二头肌,完美地摆幅,直挺的標枪流星般划过,枪尖刺穿了魔人的血肉,一滴滴血顺著枪桿流下。
    『啊?』
    维恩万料不到的情节发生了。
    將之看作超级大boss的魔族,就在一秒前还用典型的敌方主將的神奇术法制裁了我方大將,正害怕他的下一步动作时,刚树立起来的大魔王形象瞬间崩塌。
    维洛怀著自信的嫻熟一掷,虽眾人眨巴著眼不可置信,然而那柄一直未出手的標枪,此刻正明晃晃地扎入了魔人的右肩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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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勇太,他、你说的巫师级別的魔人,这,这不对呀?”
    女千金到底也是个战士,適才標枪手的奋力投掷固然漂亮至极,强力道的贯穿展现了非凡的枪法操控,枪速也说明了他卓越的控制力,然而铺垫已久的敌人就这么水灵灵地遭到了重创,总觉得先前的担心实在多余,甚至想笑。
    人在无语时都怀有相似的心情。
    男剑士见此情形亦深感意外,做了多年的冒险者,捡漏这个必备的技能他諳熟於心,掣剑跨步,女千金跟著他一併进击。
    二人的剑招左右夹攻,一刚一柔,多次磨合后已有相当火候。
    遭受重击的魔人,行动必定受累,而来自玉阶双人的並击,他已无余裕应付。
    魔人猛地撤步,怎奈他究竟不是个体能怪,面对两名年轻的衝刺,他的挪步彷佛是慢动作般。
    “勇太!”
    “嗯!”
    双剑齐刺,魔人向后翻身,出鞘的剑尖已经刺入了肋下,剑尖拔出溅出鲜血,魔族的血与人类一样,都是鲜红色的。
    两人相视一喜,成了!
    既非铜墙铁壁,那么用剑就信心倍增。
    受过严格训练的两名剑客,一连刺出了数剑,令人目不暇接。
    虽则魔人尽力避开了毙命要害,然而朵朵血花也点点蓬出。
    “悠里!”
    千金喊出了闺蜜的名字。
    女魔法师展现了作为一位元素魔法使的超凡。
    学院教授的是比较全面的魔法技能,但隨著各人的稟赋、抉择及学院的发展方向等多重因素不断叠加,最终呈现出色彩繽纷的景象。
    女魔法师將手掌相对,闭起双眸。
    从土地下抽取的水分子,像是滚雪球越聚越大,在她的周身形成无数滴拇指大小的水珠。
    意念一动,水珠激射而出。
    对同伴的技能早已適应的两名剑士剎那闪开,水珠射速不快,可是却將魔人的闪躲方向锁死,他只有朝后奔与水粒子飞弹赛跑了。
    “【风掠】!”
    二人异口同声,抽身之际,將剑锋划过魔人的腿骨,刺痛令他反应变慢,因此本可以避开的水性子弹尽数打在了身体各处,一朵朵血花绽放。
    “谢了……”维恩挺步直刺,蓄了多时的一剑,带著尖啸朝魔人的心臟穿去。
    魔人直至此刻仍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既无震惊,亦没恐惧,维恩下意识间感觉不妙,然而手中半分情报没有的少年,又如何晓得,先前的吃瘪全是为了此刻——
    “维恩!”
    邦德尔失声尖叫。
    胳膊、大腿、胸腹、脸部数道血刃,维恩在剑尖將及的剎那,失去了意识斜倒在地。
    再一看,魔人脸上的伤疤已然消失不见。
    但那柄標枪仍插在他的肩侧。
    骤然明白过来的邦德尔嘶声大喊:
    “你们全往后退!”
    三十米、三十米!
    维洛瞳孔骤然收缩,“唔、这个……”他捂著自己的肩,没有任何预兆,那里涌出了鲜血,將他的手背都染红了。
    痛苦令这位体面的冒险者跪倒在地,对一名標枪手而言,伤了任何一条手臂都是沉重的打击,因为发力点区別,標枪是完整的动作链,因此比起单手运使刀剑,它的负面影响大得多。
    缺少兵器傍身的冒险者,只能是个废物而已了。
    对此有明確认知的维洛,对他生理上的打击要比心理重太多了。
    “维洛先生,你怎么了?”
    蒙在鼓里的女千金因不明真相愈发觉得恐怖。
    “是伤害转移。”
    邦德尔解释。
    “喔?是吗?”
    魔人不置可否,他將手放在標枪柄上,运力拔出。
    “啊——”
    维洛咬得嘴唇出血,二次伤害好比伤口撒盐,即使成年人这也非可轻易容忍的痛楚。
    魔人转动了下受伤的臂膀,“因果报应,屡试不爽。”
    不是!
    邦德尔看著恢復意识的维恩。
    诺艾尔的话又杀回了记忆。
    “魔族之所以很难应付,除了它们本身的实力非同一般外,还在於一个特点。这其实蛮像巫师的,但是现代巫师们大多出自学院,所以底子上有相近,儘管其后的发展方向各不相同,可扎根最深的还是一致的人类魔法。若以这个逻辑去看待魔族,就要遭殃。它们不止思维逻辑迥异於人,而且没有一只恶魔的能力是相同的,这就导致了遭遇战中,往往巫师惨败。你们最好不要抱有以过往经验去看待新敌人的想法。”
    全然不同的能力啊。
    事情变得麻烦起来了。
    不再具备及时修復力的魔人,有著全新的作战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