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人的伤不是维恩的剑刺出的,由此推知,他的能力是先储存伤害,再以个人的意愿打出。
    邦德尔冷静分析,有了眉目。
    只要魔人不受伤,他的这个逆天本事就无用武之地。
    “维恩!”
    “我知道了。”
    维恩回头頷首。
    “怎么办怎么办,这下子糟了。”
    语言系统崩溃的女千金自乱阵脚地向男剑士寻求解决方法。
    “得一次將他杀死。”男剑士攥紧剑柄。
    维恩向邦德尔摆了摆头。
    邦德尔凑近几人,女神官已在用【小愈】为伤者疗伤。
    “走,你们都走。”
    “啊,可、”
    “没关係的。”邦德尔眨了眨眼。
    一股焦躁涌上男剑士的头。
    放著光芒的8k少女,在向他释放著魅魔般的吸引力。
    鼓起嘴的千金往他头顶捣了一拳,“眼睛往哪看呢?”
    “对不起。”光速认怂的男剑士让千金有气无处发泄了。
    “温妮,”邦德尔赶到维洛身旁。
    “你想要让他们走?”
    “对付你,我一个就够了。”
    “喔,是这样吗?”
    魔人没有下手的意思,该说他这一套功夫做得很足吗?
    明明可以一次性就將邦德尔置之於死地,但他却並未那样做。虽则这样说对邦德尔不太友好,但是她的確也抢来了宝贵的信息。
    各色的魔人吗?
    幸亏他们不喜欢团走,否则这些各种出奇的稟赋放到一块不敢想多麻烦。
    所以——
    “就让我来做你的对手。”
    “你好像很有自信。”
    “不如说,该心慌的是你吧?依赖他人造成的伤害予以反击,便是你赖以作战的能力。简单而言,若被人一刀捅死,你也就无可奈何了。”
    “如果真能这样,你为何不尝试一下?”
    確实,推理中还有诸多不明之处。
    第一,是发动的距离,这点在未交锋前还不值得过分关注;
    第二,触发的间隙时间,记得他缓了有几分钟,直到自己刺探才首次发动能力。
    单凭他两回的反伤案例,样本量过少,不足以形成推理的逻辑链条。
    不过两个案例很幸运的是上演了两种情况,一个是作用距离,第二是主动和被动,由此可以推理为:
    他【反伤】的超凡限制条件或许比想像中要少。
    至少不会往繁复的方向发展咯?
    归纳法,首次出现奇怪反伤是在五米之內,目测维洛受创则在十五米以上,推开邦德尔近乎一倍的距离。
    已知其步速不及剑士的衝刺,说明他的体术很一般。
    综上,没错,维恩等人压根不必理会魔人的威胁。
    他是个依赖对方先手的怪物,那若不先手,也就不存在后手的说法了。
    见六人陆续撤离,邦德尔吹了声口哨。
    “到此为止了。”
    维恩不想去探测更深,因为可能是对方的缓兵之计,此处又占有地利,就相当麻烦。
    魔人不发一言,冷冷地凝视著后撤的少年,直至双方都消失在了对方视野的范围之外。
    马不停蹄赶路的七人,以被饿虎尾追的气势,冲回了洞內,屏息一口气返回坡底遗蹟。
    ……
    比起学院內包的委託平台,冒险者公会毋庸置疑具有截然不同的性质。
    它充当起了半官方性质的治安机构职责。
    由於各个地区情形不同,对规章制度更为看重,逐渐形成一套严密的体系。
    无功而返的两队走后,第三次返回的维恩三人,將实际委託人村长带到了遗蹟处,与昨日一样,这里不再有活的哥布林和座狼。
    任务是巢穴清剿,所以必须有见证人的证明,委託寄到最近的冒险者公会,再交付5%的手续费和委託金,公会將將承接来自边镇的请求,亲笔信的笔跡比对是个重要环节,往往还要盖上地方性的印章,但是这些条件未必都能满足。
    对此,公会也有他们的方法。
    即记录下详细的战斗报告,並交割信物。
    但这样也无法全然保证任务委託已告完成,一旦被发现刻意的欺诈行为,公会里的常驻联络魔法师將立刻將信息传送给周边的公会,失去信誉的某人將不能再接受委託。
    而若是任务等级比较高,即赏金高到一定程度,就会由专门测谎的人员来核实。
    当然,维恩一行头次接的任务,也不过是玉阶左右的水平。
    “穿著白色外袍的女士么?”
    柜檯小姐手点下頜,眼睛上瞟思索片刻,“抱歉、”她露出一个歉然的表情,勉强地一笑,
    “应该是没有的。”
    “啊、拿到了酒钱,老师却丟了。”
    解下缠臂绷带的邦德尔,活力满满,“很好!就让我们把姐姐从这座镇里揪出来吧!”
    “你很有信心的亚子?”
    “一秒猜出姐姐会待的地方,那就是——”
    少女挺起食指,朝一个方向指去。
    “酒肆!”
    蜜酒之城並非浪得虚名,在因天气推迟的盛典即將到来之际,远近闻名的游客、商人都一水地涌入了镇內。
    四处可见奇装异服,不同国度、地区的风格,以及各类冒险者。
    这是当然的了,清剿完后来一杯、吹吹战绩是冒险者的固定环节,因此镇子虽不大,但却深受冒险者们的青睞,因为这里不仅有美酒,也有因公会发展起来的色情业。
    “小哥哥,要进来坐坐吗?”
    花枝招展的女人笑眯眯地朝维恩招手,走在前面的邦德尔突然转头,一把將维恩拽走,“名花有主了,不好意思。”
    女人先是不悦地鼓起嘴,突然又绽放笑容:
    “妹妹,我们这里还有很多帅哥呢~~体验一下成人的快乐,教会你喔~?”
    “呀!”邦德尔秒懂地脸红了,埋头猪突猛进。
    “……呃,流蜜坊。这是家小酒馆。”
    维恩指了指头顶悬掛的木牌,用铁链勾在钉子上,白堊粉笔写下清晰的店名,画了两杯相碰的酒杯,洒出的酒水停留在半空。
    “嗯嗯,两位认识她吗?昨天来过,很漂亮的姐姐,对吧?奈奈子。”
    被喊到的服务小姐拾起脸,將髮丝挽在耳后,“超有气质的。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她昨天点了一杯蜂蜜酿酒,二位要不要尝尝?这个季节的蜜酒准保你们会十分满意。”
    更为成熟的奈奈子推销起了商品,坐在一张小桌上对帐的老板欣慰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