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公安和冯公安对视一眼,眉头直皱。
    干公安这么多年,见过恶的,没见过这么招人恨的。
    一个院里的街坊,居然能对她有这么大的怨气。
    “大家慢点说,一个一个来。”冯公安赶紧掏出笔录本,翻到新的一页。
    “老张,你记东边这几个,我记西边这几个。”
    “这些都是贾张氏平时寻衅滋事、小偷小摸的证据。”
    “到了所里,这都是给她定罪量刑的依据!”
    公安老张一边奋笔疾书,一边直摇头,对贾张氏的恶劣行径感到极度震惊。
    何雨柱靠在自家正房的门框上,手里抓著一把瓜子,慢条斯理地磕著。
    他没掺和进去骂街,只是一脸平静地看著这齣大戏。
    “当家的,你说这老虔婆能判几年?”秦京茹端著个搪瓷盆走出来,凑到何雨柱身边小声问。
    何雨柱把瓜子皮吐到地上,冷笑一声:“敲诈勒索两百块钱,数额巨大。”
    “加上院里街坊今天抖出来的这些烂帐,数罪併罚,没个三五年她出不来。”
    “这老东西,下半辈子就在里面踩缝纫机吧。”
    半个多小时后,两名公安记了足足十几页纸的笔录。
    “各位街坊,今天谢谢大家配合调查。”
    “这些证词我们带回去了,贾张氏的案子一旦判下来,我们派出所会来街道办贴布告。”
    孙公安把笔录本收进挎包里,又让刚才反映情况的街坊们挨个在笔录上按了红手印。
    看著那一个个鲜红的手印,大傢伙儿心里都透著股痛快。
    这老虔婆,这回是真翻不了身了。
    两名公安推著自行车,快步出了四合院的大门,骑车迅速赶回交道口派出所。
    院里的人群渐渐散去,大傢伙儿一边往回走,一边还兴致勃勃地议论著贾张氏的下场。
    秦淮茹还瘫坐在地上。
    她低著头,拿袖子不停地抹著眼泪。
    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著还在伤心。
    何雨柱站在台阶上,意念微动,神识无声无息地铺展开来,瞬间锁定了还在地上抹眼泪的秦淮茹。
    在他的神识视角里,秦淮茹低垂的脸庞上根本没有半点悲伤。
    她虽然在拿袖子擦眼睛,但嘴角却在別人看不到的角度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压抑不住的窃喜。
    秦淮茹心里彻底鬆了口气。
    老东西死定了,这回是真栽进去了。
    家里少了一张能吃的嘴,三个孩子全听她的。
    她隔著厚厚的棉袄,悄悄按了按贴身口袋里那一百三十多块钱和粮票,踏实的触感让她一阵心安。
    老东西进去了,家里少了一张嘴,这贾家,往后终於轮到她当家作主了!
    “真能装啊。”何雨柱心里暗讽。
    这寡妇的演技,不去八一电影製片厂当演员真是屈才了。
    秦淮茹在地上坐了一会儿,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这才扶著旁边的树干,慢慢站起身来。
    她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土,转身往自家屋里走。
    路过何家门前时,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何雨柱似笑非笑的目光。
    秦淮茹心里一紧,赶紧低下头,加快脚步钻进了屋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转身回了屋。
    屋里炉火正旺,暖意融融。
    秦京茹正在桌前纳鞋底,针线穿梭,动作麻利。
    “媳妇儿,別忙活了。”何雨柱走到八仙桌旁坐下,端起茶缸喝了一口高末。
    “雨水下月初六领证,这日子眼瞅著就到了。“
    ”房子我已经买好了,接下来得把嫁妆置办齐了。”
    说著,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沓票证,“啪”地一声拍在桌上:“自行车我已经给她买了一辆了。”
    “这儿还有一张缝纫机票,一张收音机票。”
    “三大件必须凑齐!”
    “另外,还得打两床新棉被,买几个暖水瓶和搪瓷盆。”
    “我妹妹出嫁,排面必须撑足,不能让赵家看扁了。”
    秦京茹放下手里的活计,看著桌上那几张紧俏的票证,眼睛都直了。
    这年头,缝纫机票和收音机票可是稀罕物,有钱都买不著。
    她凑过去问:“当家的,票你是淘换到了,可买这些大件得花不少钱吧?你打算全自己出?”
    “花钱是肯定的,不过嘛……”何雨柱冷哼了一声,用手指重重地点了点桌子。
    “这买缝纫机和收音机的钱,我不打算自己出,我打算让何大清掏!”
    说到这儿,何雨柱眼里闪过一丝火气:“他是雨水的亲爹,亲闺女出嫁,他置办嫁妆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当年他拍拍屁股走人,丟下我们兄妹俩不管,把雨水扔给我一个人拉扯大,这是他何大清欠雨水的!”
    “这回必须让他大出血,好好补偿补偿闺女!”
    紧接著,何雨柱又得意地拿指关节敲了敲桌上的那两张票:“你瞅瞅,这年头光有钱顶个屁用?”
    “最难弄的紧俏票我都给弄来了!”
    “我这当哥的把最难办的事儿都给办妥了,他何大清光掏个钱还能委屈了他不成?”
    “等会儿他进门,要是敢吐半个『不』字,看我怎么撅他!”
    何家屋里炉火正旺,暖意融融。
    而此时,中院东厢房的易家,却是一片死寂冰冷。
    一大妈李秀莲坐在炕沿上,手里攥著个纳了一半的鞋底子。
    针尖不小心扎进手指肚里,冒出血珠子,她都没觉得疼。
    这几天,她的心就像是在油锅里煎。
    前几天院里闹翻了天,许大茂被娄晓娥甩了医院的诊断书,查出是个彻头彻尾的“绝户”。
    这事儿像一道惊雷,直接劈开了一大妈脑子里那根紧绷了三十多年的弦。
    “生不出孩子,居然也能是男人的毛病?”
    一大妈喃喃自语,乾瘪的嘴唇直哆嗦。
    三十多年了!她嫁给易中海三十好几年,没留下一男半女。
    全院谁不背后戳她脊梁骨?
    贾张氏当著面骂她“不下蛋的母鸡”,前院后院的媳妇大妈们看她的眼神都带著怜悯和鄙夷。
    易中海呢?
    每次都是嘆著气,端来一碗又黑又苦的药汤子。
    拍著她的手背装好人:“秀莲,没事,咱们喝药,治好了就能怀上,就算怀不上,我也绝不嫌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