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盯著桌上的票证,心里猛地一震。
    他这儿子现在真有大本事。
    一般的轧钢厂副主任可没这么大能耐。
    他原本还打算拉下老脸去找找以前的老关係。
    看看能不能凑齐这些票。
    没想到何雨柱自己全给备齐了。
    何大清没等何雨柱把剩下的话说完。
    直接一拍大腿,站起身来。
    “柱子,你甭说了!“
    ”你能弄来这些金贵票据,那就是你的本事!”
    何大清伸手往怀里掏,摸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直接拍在桌子上。
    “既然票有了,那买东西的钱,必须由我这个做父亲的来出!一分钱都不用你掏!”
    何大清解开信封口,露出一沓厚厚的大团结,少说也有大几百块。
    “柱子,雨水。“
    ”爸这些年不在你们身边,爸心里有愧。“
    ”这次爸回四九城,带了不少钱。”
    何大清挺直腰板,语气中透著底气。
    “上次老聋子和一大妈赔的那八千块钱,分了你四千,我这儿还留著四千。“
    ”保城那边的工位我也卖了个好价钱,加上我在保城这些年攒下的家底,我全拿回来了。“
    ”前门大街那院子虽然花了不少钱,但我手里现在宽裕得很!”
    何大清看著何雨水,语气放缓。
    “雨水,这钱你拿著。“
    ”缝纫机、收音机,咱们买最好的!“
    ”另外被褥、脸盆、暖水瓶,爸全都给你包了。“
    ”多出来的钱,你留在身边当嫁妆压箱底!”
    何雨水听著这番话,眼眶一下子红了。
    这些年她一直渴望父爱,如今看著何大清尽力弥补,心里多年的怨气终於消散了不少。
    何雨柱看著那厚厚一沓大团结,心里冷哼一声。
    这老头子还算懂事,没有磨磨唧唧装穷,这钱掏得痛快。
    他原本盘算要是何大清不掏钱,他就把何大清连皮带骨撅一顿。
    现在何大清这么上道,何雨柱对他的態度也算满意。
    “行,算你办了件实事。”何雨柱冲妹妹扬了扬下巴,“雨水,愣著干嘛?把钱拿上,自己个儿收好。”
    “哥……”雨水走上前接过信封,死死攥在手里,眼泪“吧嗒”一下就掉了下来。
    “哭什么,以后好日子长著呢。“
    ”今天中午都在家里吃,下午咱们一块儿去趟百货大楼,把东西全置办齐!”何雨柱大手一挥,转头看向秦京茹。
    “媳妇儿,去做饭。“
    ”多切点肉,再炒个鸡蛋。”
    秦京茹满脸喜色,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哎”,系上围裙就往厨房跑。
    虽然这大件不是给她买的,但何大清刚才那阔绰的出手,彻底镇住了她。
    何家这底子太厚了,她能嫁进何家,这辈子享福的日子在后头。
    而且下午能跟著一起去百货大楼,这可是长脸的体面事儿。
    中午,秦京茹端上了一盆白菜猪肉燉粉条,一盘葱花炒鸡蛋,还有半盆白面馒头。
    一家四口围著八仙桌吃饭。
    何大清倒了杯二锅头,抿了一口,看著眼前的儿女,心里踏实。
    吃饱喝足,下午一点多。
    何雨柱几个人推著两辆自行车,说说笑笑地出了自家屋门,准备往院外走。
    这刚一出门,正巧碰上秦淮茹端著盆在院里的水池边洗衣服。
    昨天贾张氏被公安抓走,秦淮茹偷了贾张氏的钱,心里正暗自得意。
    可她此时一抬头。
    看著何家四口人穿戴整齐、红光满面地准备一起出去。
    特別是秦京茹,身上穿著一件款式漂亮的新衣服,衬的她格外水灵。
    正美滋滋地跟在何雨柱后边,笑得合不拢嘴。
    这画面刺得秦淮茹眼睛瞬间嫉妒得发红。
    秦淮茹咬著牙,直起身子开口。
    “京茹,你们这是上哪儿去啊?”
    秦京茹跟在后边,下巴抬得老高。
    “堂姐,我当家的和我公爹,带我和雨水去王府井百货大楼!“
    ”去给雨水买缝纫机和收音机!”
    秦京茹故意把嗓门提得很高。
    前院后院的邻居听见动静,纷纷探出头来。
    缝纫机?收音机?这可是天大的稀罕物!
    秦淮茹只觉得脑子里发蒙,手里抓著的破棉衣掉进了脏水盆里。
    她累死累活,家里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秦京茹这丫头,凭什么能跟著去百货大楼买三大件!
    何雨柱压根儿没搭理秦淮茹,连个眼角余光都没给她,径直推著自行车出了院门。
    到了外头,他这才跨上车座,脚下一蹬踏板,招呼了一声:“走嘞!”
    何雨柱骑车带著何大清。
    何雨水则骑著另一辆带著秦京茹。
    两辆自行车碾过胡同的青石板,直奔王府井百货大楼。
    这年头的百货大楼,大理石地面,玻璃柜檯,里面人头攒动。
    卖大件的柜檯前面,更是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人。
    不过真掏钱买的没几个,几乎都是围在那儿看热闹、过眼癮的。
    没办法,这年头买这些金贵玩意儿光有钱不好使。
    主要是各种票据实在太难弄了,普通老百姓根本弄不到。
    四个人走到缝纫机柜檯前。
    柜檯里摆著一台崭新的飞人牌缝纫机,黑亮的车身,烤漆闪闪发光。
    营业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们几眼,態度不冷不热。
    “看缝纫机?这可不是隨便摸的,有票吗?”
    何雨柱也不废话,直接把缝纫机票拍在玻璃柜檯上。
    “飞人牌的,开票。”
    营业员看清了印著红戳的票证,態度立马变了,脸上堆起笑容。
    “哟,同志,您这票可难弄。“
    ”这就给您开票。”
    何雨水脆生生地应了一声,走上前去。
    她从挎包里掏出早上何大清给她的一大沓大团结,动作麻利地点出一百六十块钱,连同票证一起递了过去。
    隨后,一家人又转战电器柜檯。
    如法炮製,拿下了一台红星牌木壳收音机,花了將近两百块,依旧是雨水当的这回“財神爷”。
    秦京茹跟在后面,觉得今天真是风光到了极点。
    周围那些买不起只能看看的顾客,全都用羡慕的眼神盯著他们。
    何雨柱转头看见秦京茹满眼放光的样子,隨手指了指旁边的日化柜檯。
    “给京茹拿两盒雪花膏,再拿个带花色的头巾。”
    秦京茹受宠若惊,脸瞬间红透了。
    这可是城里女人才用的好东西。
    “当家的,这……这太费钱了。”
    “让你拿就拿著,咱家不缺这点。”何雨柱直接掏钱结帐。
    大件和各种零碎物品很快买齐。
    何大清在外面雇了一辆人力三轮车。
    父子俩把那台厚重的缝纫机、收音机连同大包小包的零碎物品。
    全都妥妥噹噹地装在了三轮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