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乾笑一声。
赚钱？文艺片？一百万成本？还想连本带利息？
她这不是拍电影，这是拿理想当高槓桿金融產品。
林川揉了揉眉心，“妹啊，你有这种精神，哥很欣赏，但是呢......”
他本来想说，你先別这么自信。
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
她现在听不进去。
林川说道：“行，你想拍，我资助你。”
电话那头，林曦明显鬆了一口气。
“哥，你真好！”
“先別急著夸我。”林川说道，“咱们先定个小目標。”
“你不是说要比肩《霸王別姬》吗？”
“人家当年全球票房三千多万美元。”
“放到现在这个时间点，至少得按十亿人民幣级別去看。”
林曦那边安静了一下。
林川继续道：“哥也不为难你。”
“你这部文艺片，如果票房能到三百万人民幣。”
“这钱你就不用还了，算你成功。”
“以后你还想拍，我继续资助你。”
林曦一听，顿时不满，“哥，你看不起谁呢？三百万票房？”
“我怎么可能就这个水平？”
“我起码一千万票房起步吧？”
林川差点笑出声。
他这个妹妹，实在太天真了。
文艺片投资一百万，能拿三百万票房，在现在这个市场里已经算不错。
她还一千万起步。
真以为电影院是学校小礼堂，同学们都坐下面鼓掌呢？
但林川没有打击她。
“不用，咱们就三百万。”
“你达到了，就算成功。”
“后面赚多少，都是你的本事。”
“我標准就这一个。”
电话那头的林曦哼了一声，“行，三百万就三百万。”
林川又说道：“那如果没达到呢？”
林曦警惕起来，“没达到怎么了？”
林川慢悠悠道：“没达到，你就乖乖来我身边拍短剧。”
电话那头瞬间炸了，“啊？拍短剧？”
林曦语气里的抗拒，隔著电话都快溢出来了。
“哥，你那个短剧动不动就是打脸逆袭、震惊下跪。”
“人物脸谱化。”
“台词尬得我脚趾能抠出三室一厅。”
“还有画面审美，真的很流水线。”
“观眾今天看完一部，明天看下一部。”
“他们根本记不住你拍了什么。”
“也记不住导演是谁。”
“更记不住里面的人物。”
“我们拍戏，不就是为了让观眾记住作品，记住表达，记住那些能留在心里的东西吗？”
林川没有急著反驳。
等林曦说完，他才轻飘飘回了一句：“你说得没错，但是我赚到钱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哥，你太世俗了。”
林川淡定道：“但我赚到钱了。”
林曦深吸一口气，“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还跟我说，你要拍科幻片。”
“你要拍一部比肩《流浪地球》、超越《星际穿越》的宏大科幻。”
“你现在怎么满脑子都是钱？”
林川继续说道：“但我赚到钱了。”
林曦：“......”
她差点被这句话堵死，“哥！你怎么油盐不进呢？”
林川忍不住笑了，他不是油盐不进，他只是比林曦更早被现实教育过。
在没有系统之前，他也嫌短剧土，嫌短剧俗，嫌短剧套路简单。
可后来他发现，俗不等於没用。
观眾愿意看，就说明它提供了情绪价值。
打脸也好，逆袭也好，爽点密集也好。
这些东西在专业影评人眼里可能不高级。
但它能让一个上班累了一天的人，在地铁上看五分钟，笑一下，爽一下，暂时忘掉烦恼。
这也是作品的价值。
当然，这些大道理林川没有现在讲。
林曦现在听不进去。
她心里还住著一个电影节红毯上的自己。
得等她自己把鞋底磨破，才会知道地面是什么样。
林川说道：“行了，你要一百万，哥给你。”
“但咱们说好，三百万票房为线。”
“达到，你继续拍。”
“没达到，来我剧组。”
林曦不情不愿道：“知道了。”
说完，她又轻咳了一声，“对了哥，我其实已经到魔都机场了。”
林川一愣，“你已经回来了？”
“嗯，刚落地。”
林川无奈，“你这是先斩后奏啊。”
林曦语气一下轻快起来，“哥，你现在在家吗？我去找你。”
林川看了一眼桌上刚端上来的菜。
“我在楼下地道中餐馆吃饭。”
“好嘞，我现在过去。”
说完，林曦掛断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
“哥！”
地道中餐馆门口，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林川抬头看去。
门口站著一个拖著行李箱的女孩。
身高大概一米六五，穿著简单的白色t恤和浅蓝牛仔裤，脚上一双小白鞋。
头髮扎成一个马尾，脸很小，五官精致，眼睛圆圆的，看上去属於那种偏可爱的类型。
她不是那种攻击性很强的漂亮。
而是第一眼看著就让人觉得乾净、灵动。
只不过此刻，她脸上还带著长途飞行后的疲惫，眼底也有一层淡淡的黑眼圈。
显然这一年在国外过得並不算轻鬆。
林川看著她拖著行李箱走进来，挑了挑眉。
“真回来了？”
林曦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放，在他对面坐下。
“不然呢？我还能打个国际电话骗你啊？”
“吃饭了吗？”林川看了看桌上已经快吃完的菜。
“飞机餐难吃死了。”林曦摇头，“我从下飞机到现在，就喝了半瓶水。”
林川抬手叫老板娘，“魏婶，再加个红烧肉，一个番茄炒蛋，一个青椒肉丝。”
林曦立刻补充：“再加个土豆丝。”
林川看她一眼，“不是拍文艺片吗？还吃土豆丝？”
林曦瞪他，“拍文艺片的导演就不能吃土豆丝了？”
“能。”林川笑了笑，“那你多吃点。”
“省得一会儿跟我讲艺术，讲到低血糖。”
林曦哼了一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兄妹俩一边等菜，一边聊了几句。
林曦嘴上说著自己在好莱坞如何怀才不遇，如何被那些不懂艺术的人耽误。
林川则听得很平静。
偶尔点点头、偶尔嗯一声、偶尔来一句“所以你就是咖啡端得不够艺术”。
把林曦气得差点当场和他断绝兄妹关係。
就在这时。
饭店老板魏国强拿著手机，从收银台那边走了过来。
他五十岁左右，身材微胖，脸上常年带著笑。
平时林川来吃饭，他都是一口一个“小林”。
今天也一样。
只不过这会儿，他脸上的表情明显不对劲。
震惊、疑惑、还有一点不敢相信。
赚钱？文艺片？一百万成本？还想连本带利息？
她这不是拍电影，这是拿理想当高槓桿金融產品。
林川揉了揉眉心，“妹啊，你有这种精神，哥很欣赏，但是呢......”
他本来想说，你先別这么自信。
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
她现在听不进去。
林川说道：“行，你想拍，我资助你。”
电话那头，林曦明显鬆了一口气。
“哥，你真好！”
“先別急著夸我。”林川说道，“咱们先定个小目標。”
“你不是说要比肩《霸王別姬》吗？”
“人家当年全球票房三千多万美元。”
“放到现在这个时间点，至少得按十亿人民幣级別去看。”
林曦那边安静了一下。
林川继续道：“哥也不为难你。”
“你这部文艺片，如果票房能到三百万人民幣。”
“这钱你就不用还了，算你成功。”
“以后你还想拍，我继续资助你。”
林曦一听，顿时不满，“哥，你看不起谁呢？三百万票房？”
“我怎么可能就这个水平？”
“我起码一千万票房起步吧？”
林川差点笑出声。
他这个妹妹，实在太天真了。
文艺片投资一百万，能拿三百万票房，在现在这个市场里已经算不错。
她还一千万起步。
真以为电影院是学校小礼堂，同学们都坐下面鼓掌呢？
但林川没有打击她。
“不用，咱们就三百万。”
“你达到了，就算成功。”
“后面赚多少，都是你的本事。”
“我標准就这一个。”
电话那头的林曦哼了一声，“行，三百万就三百万。”
林川又说道：“那如果没达到呢？”
林曦警惕起来，“没达到怎么了？”
林川慢悠悠道：“没达到，你就乖乖来我身边拍短剧。”
电话那头瞬间炸了，“啊？拍短剧？”
林曦语气里的抗拒，隔著电话都快溢出来了。
“哥，你那个短剧动不动就是打脸逆袭、震惊下跪。”
“人物脸谱化。”
“台词尬得我脚趾能抠出三室一厅。”
“还有画面审美，真的很流水线。”
“观眾今天看完一部，明天看下一部。”
“他们根本记不住你拍了什么。”
“也记不住导演是谁。”
“更记不住里面的人物。”
“我们拍戏，不就是为了让观眾记住作品，记住表达，记住那些能留在心里的东西吗？”
林川没有急著反驳。
等林曦说完，他才轻飘飘回了一句：“你说得没错，但是我赚到钱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哥，你太世俗了。”
林川淡定道：“但我赚到钱了。”
林曦深吸一口气，“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还跟我说，你要拍科幻片。”
“你要拍一部比肩《流浪地球》、超越《星际穿越》的宏大科幻。”
“你现在怎么满脑子都是钱？”
林川继续说道：“但我赚到钱了。”
林曦：“......”
她差点被这句话堵死，“哥！你怎么油盐不进呢？”
林川忍不住笑了，他不是油盐不进，他只是比林曦更早被现实教育过。
在没有系统之前，他也嫌短剧土，嫌短剧俗，嫌短剧套路简单。
可后来他发现，俗不等於没用。
观眾愿意看，就说明它提供了情绪价值。
打脸也好，逆袭也好，爽点密集也好。
这些东西在专业影评人眼里可能不高级。
但它能让一个上班累了一天的人，在地铁上看五分钟，笑一下，爽一下，暂时忘掉烦恼。
这也是作品的价值。
当然，这些大道理林川没有现在讲。
林曦现在听不进去。
她心里还住著一个电影节红毯上的自己。
得等她自己把鞋底磨破，才会知道地面是什么样。
林川说道：“行了，你要一百万，哥给你。”
“但咱们说好，三百万票房为线。”
“达到，你继续拍。”
“没达到，来我剧组。”
林曦不情不愿道：“知道了。”
说完，她又轻咳了一声，“对了哥，我其实已经到魔都机场了。”
林川一愣，“你已经回来了？”
“嗯，刚落地。”
林川无奈，“你这是先斩后奏啊。”
林曦语气一下轻快起来，“哥，你现在在家吗？我去找你。”
林川看了一眼桌上刚端上来的菜。
“我在楼下地道中餐馆吃饭。”
“好嘞，我现在过去。”
说完，林曦掛断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
“哥！”
地道中餐馆门口，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林川抬头看去。
门口站著一个拖著行李箱的女孩。
身高大概一米六五，穿著简单的白色t恤和浅蓝牛仔裤，脚上一双小白鞋。
头髮扎成一个马尾，脸很小，五官精致，眼睛圆圆的，看上去属於那种偏可爱的类型。
她不是那种攻击性很强的漂亮。
而是第一眼看著就让人觉得乾净、灵动。
只不过此刻，她脸上还带著长途飞行后的疲惫，眼底也有一层淡淡的黑眼圈。
显然这一年在国外过得並不算轻鬆。
林川看著她拖著行李箱走进来，挑了挑眉。
“真回来了？”
林曦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放，在他对面坐下。
“不然呢？我还能打个国际电话骗你啊？”
“吃饭了吗？”林川看了看桌上已经快吃完的菜。
“飞机餐难吃死了。”林曦摇头，“我从下飞机到现在，就喝了半瓶水。”
林川抬手叫老板娘，“魏婶，再加个红烧肉，一个番茄炒蛋，一个青椒肉丝。”
林曦立刻补充：“再加个土豆丝。”
林川看她一眼，“不是拍文艺片吗？还吃土豆丝？”
林曦瞪他，“拍文艺片的导演就不能吃土豆丝了？”
“能。”林川笑了笑，“那你多吃点。”
“省得一会儿跟我讲艺术，讲到低血糖。”
林曦哼了一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兄妹俩一边等菜，一边聊了几句。
林曦嘴上说著自己在好莱坞如何怀才不遇，如何被那些不懂艺术的人耽误。
林川则听得很平静。
偶尔点点头、偶尔嗯一声、偶尔来一句“所以你就是咖啡端得不够艺术”。
把林曦气得差点当场和他断绝兄妹关係。
就在这时。
饭店老板魏国强拿著手机，从收银台那边走了过来。
他五十岁左右，身材微胖，脸上常年带著笑。
平时林川来吃饭，他都是一口一个“小林”。
今天也一样。
只不过这会儿，他脸上的表情明显不对劲。
震惊、疑惑、还有一点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