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娇娇是你妹妹,这件事,要是发生在我身上,我都不一定会轻易原谅。”
    “刚才我也问她了,答案她已经说了。”
    她给了安熙瑶选择,答案摆她面前,她还是选了错。
    南宫爵野眸光微冷,“米婭是主谋,但是现在还不是动他们的时候,后面这笔帐我会清出来。至於司徒慕翊,要不要找她算帐,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米家与南宫家的交情也到此结束了。”
    若是日后米婭再敢越界,他决不会手软。
    安苓暖歪著头看他,问:“你妹妹怎么样了?”
    南宫爵野语气软了几分:“在家,带你去看看。”
    安苓暖犹豫了一下,轻声说:“我去,她会不会不太欢迎啊?”
    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刺激刚受了伤的女孩,只想让她好好休息。
    南宫爵野挑了挑眉,语调閒閒地开口:“她今早可是跟我念叨你。”
    安苓茫然地“啊”了声,南宫爵野不说话了,专心开著车。
    迈凯伦行驶在车流涌动中,最后稳稳停在一处方正阔绰的新中式合院门前。
    整座院落承袭四合院规制,又融了现代东方造园巧思,高墙青砖巍峨连绵,朱漆院门透著世家府邸的凛然气派。
    跟著南宫爵野走进院里,正午晴光洒在中庭,叠石理水的景致里,古松沿活水池岸错落栽种,清凌池水绕著天然景石蜿蜒,石砌曲桥凌空横跨溪涧,桥下莲叶浮水、游鱼往来穿梭。
    一侧鏤空花窗的光影长廊顺著庭院纵深延展,廊下石材步道曲折迂迴,廊外花木繁茂。
    直到穿过寂静的长廊,她才看到坐在红木太师椅上的老人——南宫雄霸。
    老人家身穿一身墨黑色的长衫,鬢角和络腮鬍都已发白,看似垂垂老矣,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如鹰,仿佛能洞察战场上的一切虚妄与真实。
    “老將军。”安苓暖率先躬身问好,举止得体。
    南宫雄霸淡淡頷首。
    “我带她去看看娇娇。”
    南宫雄霸看著两个人的背影,看到这个女孩的第一眼,竟然莫名觉得她身上的气质竟然和他去世的女儿有些相似。
    穿过几道迴廊,一座繁花簇拥的小院映入眼帘,一看就是女孩居住的地方。
    再看看这院子的装修和其他院落大不相同,能看出南宫娇娇真的是一个被爱包围的女孩。
    “娇娇,谁来了?”
    南宫娇娇靠著床被玩手机,听到哥哥的声音,抬起头看到安苓暖时,耳尖瞬间红了,眼神里带著几分无措的忸怩。
    “娇娇,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安苓暖的声音放得很轻。
    “没有了。”
    屋內气氛一时有些尷尬,安苓暖看著女孩垂著的眼,主动打破沉默:“娇娇,要是身体上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告诉你哥哥。若是那天那杯酒被我挡下,或许就不会这样了。”
    南宫娇娇想到那天安苓暖要替她喝酒的事情,那时她觉得安苓暖惺惺作態。
    南宫娇娇回她:“那天若是那杯酒被你喝下,我哥哥怕是要把整座京州都翻过来。”
    “开什么玩笑。”安苓暖笑著回她。
    南宫爵野斜倚著墙面,双手插兜,眉梢往上挑著,悠悠然:“现在知道你嫂子对你怎么样了吧?”
    安苓暖:“別听他胡说。”
    想起当日安苓暖挺身而出挡酒的模样,再念及自己之前一味的偏见与误解,南宫娇娇鼻尖一酸,坦诚道:
    “安苓暖,我现在依旧没法完全接受你做我的嫂子,但我愿意试著慢慢接受。”
    知道哥哥是真的对她动情了,加上米婭和安熙瑶的事情,南宫娇娇不敢再对自己的眼光认同了。
    最信任的两个人同时背叛她……
    安苓暖莞尔摇头,没应她这句话。
    南宫爵野眼前仿佛飞过几只乌鸦,黑著脸:“说得好像你不接纳她,能影响什么似的”
    安苓暖,南宫娇娇:“……”
    —
    而另一边。
    臥房內窗帘紧闭,屋內光线昏暗。
    司徒慕翊双膝跪地,双目猩红,急切地解释:
    “素素,我很乾净的,我没碰她。”
    地上手机屏幕亮著,照片上两个人亲密无间,似在接吻。
    “我不介意。”
    心里像堵著一块湿冷的泥,透不过气,也吐不出来,沉甸甸地坠著,白素看著眼前的人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话。
    “你必须在意!”
    司徒慕翊情绪失控,眼底骤然聚起一抹猩红,漆黑如墨的眸子直勾勾地攫住她,眼底的怒意显而易见。
    “白素,你不是一直很喜欢我,很喜欢我吗?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白素看著眼前发疯的男人,嘴角扯出一个极难看的笑:
    “哥哥,什么原因你不清楚吗?”
    “还有沪城那件事,是我故意摔跤的,我就是想逃离你,你还看不明白吗?”
    “什么?”
    男人眼底闪过一抹痛色,攥著她手腕的五指微微颤抖。
    女孩清秀稚嫩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而后冷冷一笑。
    “我说的是事实,司徒慕翊,你知不知道你的占有欲,你窒息的爱,我早就厌恶了,爱你的人你不爱,不爱你的人你却要疯狂囚禁在身边。”
    她也是偶然中发现南宫娇娇喜欢他。
    那时,南宫娇娇隔三差五来家里做客,而她一直在楼上写作业,直到有一天,她刚写完作业想叫司徒慕翊帮她看看,却在三楼栏杆处,看到了南宫娇娇蹲在熟睡的他身旁,拍了个合照,轻声说了句喜欢他。
    那也是为什么后来南宫娇娇来这里很少见到她的原因,她那会儿很反感她,所以每次都以做作业为由,故意不下楼。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紧张的气息,司徒慕翊眼神阴沉,像是黑夜中隱藏的猛兽。
    突然,他一把將她的手腕拉过,强硬地將她扯向自己,毫不犹豫地吻住她的唇。
    白素感受到男人的怒火与占有欲,在这个粗暴的吻里,仿佛她的一切都被他牢牢控制,再也无法逃离。
    “不喜欢没关係,那就做到你喜欢为止。”
    司徒慕翊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幽怖的笑声,墨色的冷眸,氤氳著层层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