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家门的楼新月没心思吃饭。
    打了个人力三轮就往主城区走。
    也不知道她这一步棋走得对不对?
    能不能成功?
    毕竟霍庭渊討厌原主討厌得要死,当初更是放下狠话让原主死远一点。
    楼新月嘆了口气。
    这又是原主那个蠢货造出来的孽。
    不过自打霍庭渊三年前一脚把原主踢进了池塘,差点把原主折腾个半死之后。
    原主就不敢再喜欢霍庭渊这种力量型糙汉了。
    见到霍庭渊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往外躲。
    改为喜欢上了林嘉南那种弱鸡软饭男。
    怎么说呢?
    旁观者清。
    当初的事原主和霍庭渊都有错。
    原主不该这么没有理智地喜欢上一个人,不考虑对方的感受。
    而霍庭渊也不该这么绝情地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
    到达主城区背离街道的一个精致的花园別墅面前。
    楼新月还是鼓足了勇气。
    因为楼家人的命和她丟不丟脸这件事比起来,实在是太过微不足道了。
    楼新月两辈子加起来,都快奔一百岁的人了。
    脸皮自然已经修炼得够厚了。
    她抬起手,梆梆地敲响大门。
    “谁啊?”
    一个壮妇小跑著前来开门。
    以霍家的地位,时不时有人上门办事做客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所以王妈不敢怠慢。
    等她扬著笑脸把门打开。
    看到的却是楼新月这个丧门星,脸一下就垮了下来。
    “怎么是你?”
    自打发生了那件事后。
    庭渊那孩子被逼得跑到千里之外去入伍,已经三年没有回过家了。
    王妈给楼新月翻了个白眼,这害人精怎么还敢上门来?
    对方动作极快的就想摔门。
    楼新月作为穿越来的,自然不惯著这些踩高捧低的下人。
    年轻且力气大。
    楼新月直接从外面把门推开,大大方方跨进了霍家的地盘。
    “王妈,你只是一个下人。
    我们楼家再怎么说也对霍家有恩!
    还轮不到你这个下人在这里狗眼看人低。
    懂了吗?”
    楼新月把话说完。
    不管王妈是什么表情,自顾自地朝著主楼走去。
    毕竟这个地方,她十多年前就已经很熟悉了。
    王妈心间一抖。
    三年过去了,这个恶女让人厌恶的实力也越来越强了。
    太太又要怒火攻心了···
    王妈往地上啐了一口,赶紧追了上去。
    一楼客厅。
    曲美玲正在看著报纸,一会儿就到饭点了。
    她正准备吃完饭,一会儿去做个头髮呢!
    “唉!
    你不能明闯,这个家里不欢迎你!”
    听到王妈的话,曲美玲皱了下眉头,下意识往大门口看去。
    结果楼新月这个没脸没皮的货色就这么出现在她眼皮子底下。
    曲美玲下意识捏紧了手里的报纸。
    这女人难不成还想来缠著她的儿子?
    “楼!新!月!”
    这个下贱皮子竟然还敢来她们家?
    三年前要不是楼新月给老三下药···
    这么不光彩的事曲美玲再次想起来都是对她儿子的屈辱。
    “你还敢来我们家?”
    楼新月就知道是这么个结果。
    她笑了一下。
    就连曲美玲都忍不住心里暗嘆一句好顏色。
    所以楼新月这次空著手来,什么都没带。
    知道霍家人不稀罕她拿来的东西。
    楼新月大大方方坐到沙发上去。
    “霍夫人不必这么大惊小怪。
    我这次来是求霍家帮我办个事。
    这件事办好,从此楼家和霍家的过往恩情一笔勾销。
    楼家人再不会拿救命之恩说事。
    所以你不用这么防著我。
    找冯奶奶或者梟叔来跟我谈。
    见不到主事人我今天是不会走的。”
    楼新月像个恶霸,双手环胸,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
    这么厚脸皮的女人曲美玲也是平生仅见了。
    她这哪里是上门来求人办事的,分明是来討债的。
    王妈和曲美玲面对囂张的楼新月一时间也没有好办法。
    曲美玲冷了脸色。
    “王妈,去请老太太!”
    王妈犹豫了一下,这才点头。
    “是,夫人。”
    冯挽琴年轻时身子本来就不好,这才会在楼家调养了好几年。
    看著走路已经非常吃力的冯挽琴拄著拐棍,被王妈搀扶著出了房门。
    楼新月心里也是一阵感慨。
    “新月丫头,好几年没有见你了。”
    冯挽琴还算是有风度。
    虽然这丫头和她最喜欢的孙子闹到了那个地步。
    但老太太心里还是念著恩的。
    楼新月点点头。
    “新月做了错事,本无顏上门的。
    但是现在楼家出现了危机,新月知道老太太您是一个念旧的人。
    这才找上门来,想用楼家对您和霍庭渊的两条救命之恩换一个生机。”
    楼新月直白的话让冯挽琴和曲美玲都怔了一下。
    现在这个局势,行医多年的楼家自然是逃不过要被针对批斗的下场。
    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
    可让冯挽琴感慨的是,如今的楼新月整个人看著通透了许多。
    人家摆明了是要拿救命之恩交换利益了。
    冯挽琴只是一个老太太。
    做不了这么大事情的主。
    “这样吧,等你梟叔叔回来,商量一下看看。”
    “美玲,去给老大打电话,让他一会儿回来吃饭。”
    曲美玲再不情愿,也知道这不是一件小事。
    所以,起身去打电话了。
    楼新月心里还是有一丝尷尬的。
    知道她赌对了一半,所以心底的大石头放下来了一些。
    “多谢老太太体谅,那咱们就约十二点吧!
    我一会儿再来。”
    楼新月没打算厚著脸皮在霍家吃饭。
    看著如今的楼新月进退有度了些,冯挽琴还是满意的点点头。
    “你好不容易来一次,不在家里吃饭有些说不过去了。
    过去的事情都不提了。”
    楼新月见老太太都这么说了,自然从善如流的应下了。
    霍庭渊的大姐霍明珠听了母亲专门打给她的电话,下了班也立马赶过来了。
    席间,气氛有些怪异。
    除了霍梟和冯挽琴对楼新月还算是比较客气。
    曲美玲和霍明珠母女看楼新月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吃过饭,大家才回到客厅谈正事。
    霍明珠忍不住开口讥讽。
    “楼新月,我要是你我就直接找块砖头把自己拍死了。免得给家里人丟脸!”
    “明珠!”
    霍梟警告地瞪了她一眼。
    霍明珠还老大不服气。
    楼新月轻笑一声。
    “你要是自己不想活了,请自便!
    我还年轻,对这个世界还抱有期许。
    不出意外的话,未来几十年我都会在。”
    虽然很不想提起那个男人的名字,但楼新月得给霍家人吃一颗定心丸。
    “如果你要是因为你弟弟霍庭渊来为难我,大可不必气急败坏了。
    因为我早就不喜欢霍庭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