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告诉你们楼福宝被带到哪里去了,不过要等两天后我才会说。”
    楼新月已经想到了刚才楼福伟的话。
    “那三妮儿的消息呢?”
    果然。
    王燕再次陷入了沉默。
    楼新月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楼福伟说的那个『叔叔』估计已经和王燕见过面了。
    孩子被带走了,那卖的钱去哪里了?
    这些都是楼新月早就想过的问题。
    这一次被目击者看到过带走楼福宝的人已经確定是个脸上长著痦子的中年男人。
    所以那个『叔叔』出现的时机,只能是三妮儿消失那天。
    楼新月想到这里,恨不得把王燕这个恶毒的女人撕成两半。
    她还真是好大的能耐啊!
    楼新月这时候反而不急了。
    只要在山城附近抓到带走楼福宝的中年男人。
    然后从痦子男嘴里挖出消息,到时候主动权就在她们手上。
    楼新月可不想看著王燕以为真的拖住了她们的视线。
    审讯室外面等候区。
    楼新泽坐立难安,来回踱步,眉头死死拧成一团。
    “夫妻多年,这个王燕的心思也太毒了,毒到没有底线。
    亲生儿女她都能下手,这根本就是一点都不讲人性了!
    新月,老大和三妮儿还能找得回来吗?
    我这心里真的是有点慌。”
    楼新泽一个大男人,现在两条腿都抖得不像样子了。
    公安同志提议现在先让王燕一个人再好好考虑。
    楼新月並不是什么线索都没拿到。
    出来后,楼新月安静坐在椅子上。
    轻轻摩挲著指尖,面色冷静。
    现在就是等霍庭渊那边的消息了。
    “大哥,別担心!”
    王燕现在越是嘴硬,越不敢把中年男人和带走三妮儿的人暴露出来。
    就越说明这两条线索王燕想要全部刻意藏死。
    小女儿被卖,交易乾净,却不见钱財。
    大儿子被送走,刻意断联,她还想等中年男人脱身后再谈。
    真是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
    楼新月单手靠在沙发扶手上,沉声道:
    “普通人口贩子交易都会留钱、留痕跡。
    她敢这么干,说明不是第一次接触灰色渠道,而且对方是熟线、老手。
    所以大哥你不用担心。
    这些人的牵扯很深,根本就跑不掉的。”
    就在这时。
    被安抚在一旁沙发上的楼福伟,跑了过来。
    小手紧紧抓著楼新月的衣角。
    小声、怯生生再次开口:
    “姑姑,我又想起来了。
    之前下车的时候,我听见妈妈打电话。
    她说...小妹妹,卖给不能生的城里人。
    哥哥,要求送给山里的远亲戚。”
    轰——!
    短短两句话。
    直接炸开最关键的突破口。
    外面等候区所有人瞬间抬头。
    楼新月眼眸骤然一凝。
    两条线索,彻底分开了!
    小女儿:城市买家、不育家庭、花钱购买。
    大儿子:山里亲戚、无偿送出、永久藏匿。
    完全两套路子!
    因为楼福宝的年纪已经很大了。
    根本就卖不动了。
    只能远远的打发楼福宝去那种与世隔绝的大山里给人当一辈子的黑工。
    楼新月现在反而有点担心起了楼福宝那傢伙的处境。
    万一中年男人是个聪明角色,估计一出火车站就直接带著楼福宝往深山老林里躲了。
    楼新泽猛地蹲下身,放软声音。
    试图让老二再提供一点有用的线索。
    “福伟!
    乖,再想想。
    你妈妈打电话有没有说地名?
    有没有说把你大哥送给谁?”
    楼福伟用力回忆,小脑袋皱成一团。
    “山里…
    青溪县大山里。
    那个叔叔说,把他表舅喊来接哥哥。”
    “表舅?!”
    楼新月眼神瞬间锐利。
    终於抓到线头了!
    刚才大叔说和王燕讲话的中年男人口音也像是京市来的。
    可是,远在江南附近的城市里怎么可能会那么巧有京市来的人?
    所以楼新月此刻已经敢篤定了。
    王燕和这些人关係不一般,甚至是说很紧密。
    要说王燕和人贩子扯上什么关係,楼新月是不信的。
    毕竟王燕在她们楼家的时候就懒成一坨翔了。
    只要家里两老和大哥能赚钱,饿不到她和孩子。
    王燕根本就不可能会想著找法子去搞钱的。
    所以,找到带走孩子的人就显得至关重要了。
    楼新月立刻起身,直接对接审讯王燕的公安同志。
    “同志,不用等著和王燕磨嘴皮子了。
    你们直接进去告诉王燕一句话。
    就说我们已经找到人了。
    那人自称是王燕的表舅,受到王燕拜託,这是准备带著王燕大儿子去山里走亲戚的。”
    “楼同志,这样说有用吗?”
    楼新月点头。
    “就得这样说,让王燕著急一下。
    把话带到,你们就装作收拾东西离开。
    说是柳州小姑娘那边好像也有消息了。
    然后你们急著要去审问另外的嫌疑人。
    ···
    因为把话说得太满,说人已经被抓到了,而且什么都交代了。
    王燕反而不会相信。”
    公安同志一想,楼新月这么说也对。
    “楼同志,我懂你的意思了。”
    楼新月没想到她只是提供了一点新思路。
    专业的公安同志就会借题发挥了。
    审讯室內,小李还在对王燕施压。
    之前王燕害怕连累家人丟脸,已经有了鬆口的跡象。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她非得要两三天之后才开口说实话。
    小李趁热打铁,冷声开口:
    “王燕,你拒不坦白只会被法律从重处罚。
    你將亲生的两个孩子都拐卖了,还意图用这样法理不容的方式来断绝楼家亲子团聚的机会,恶意让孩子和楼家的亲人们永久失联。
    数条重罪加起来可是要命的事情。
    现在坦白,是你唯一能够获得从轻处罚的机会。
    如果在案情侦查阶段,你都没有悔过表现。
    后面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这话刚出口,那边戏就接上了。
    “小李,王燕这里不用守了。”
    专门一对一盯梢王燕的小同志闻言转身。
    “王组,怎么回事儿?”
    “快收拾东西跟我走,山城站的痦子男逮到了。
    他自称是王燕的表舅。
    被王燕请託,带著王燕大儿子去青溪县山村里走亲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