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微常常发呆,且一发就是大半天。
    她现在住的不是陆家老宅,是陆景驍名下的一栋湖景別墅。
    別墅很大。
    湖景优美,孟知微很喜欢坐在露台的遮阳伞下发呆。
    陆景驍每天除了去公司,剩下的时候都用来陪孟知微。
    不过一天也就陪了两小时。
    多了,孟知微不让。
    虽说陆景驍是她哥哥,但孟知微和他並没有什么话可说。
    和陆景驍待在一起,孟知微总是不自在。
    陆景驍看她的眼神实在不像是哥哥对妹妹该有的。
    她心里本能地牴触。
    这日落日特別美。
    孟知微本能地抬起手想要记录。
    然而她忘记了一切,包括自己是一名摄影师的事情。
    为此,她此刻手里並没有可以记录美景的摄影机。
    孟知微迷茫地看著自己抬起的双手,“我刚刚是想要拍照?”
    “我以前是摄影师?”
    秉承著心中的疑惑,孟知微在陆景驍回来后,询问他,“哥,我以前是摄影师吗?”
    陆景驍將回来路上给孟知微买的甜品递给她,“是的,你过去是一名十分出色的摄影师。”
    孟知微宛如找到了活下去的意义,她无光黯然的眼眸不由亮堂起来,“我是摄影师,那我一定有自己的专属摄影机吧?”
    “哥,你能把我摄影机拿来给我吗?”
    陆景驍其实不太愿意让孟知微再碰摄影机。
    他不喜欢她出去社交。
    如果可以,他希望她乖乖待在家里等他忙完回来陪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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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知道孟知微的性子,他若不给她把摄影机弄来,她很可能会自己出去买。
    他点头说,“我明天去给你取来。”
    孟知微弯眸接过刚刚陆景驍递过来,她一直没接过的甜品,“谢谢哥。”
    陆景驍抬手想要揉她发顶。
    孟知微却先他一步拿著蛋糕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打开甜品盒子,喜滋滋地吃了起来。
    陆景驍见此,落寞地收回了手。
    “阿越还小,我年事已高,你能不能先帮他管理几年,等他长大?”
    顾老爷子最后还是又找上了驰誉。
    若搁之前,驰誉一定一口回绝。
    可现在事情有变,他需要一个能够对抗陆景驍的势力。
    只是他不愿再做別人。
    “我可以驰誉,他亲叔叔的身份替他管理公司。若您一定要我当顾妄棲,那您请回。”
    顾老爷子拳头捏了又捏,最后鬆了口,“可以。”
    翌日。
    顾老爷子亲自向媒体宣布爱子顾妄棲因突发心臟病去世,以后公司由双胞胎哥哥驰誉接管。
    孟知微正好在看电视。
    看到这条財经新闻,她愣在了那。
    她前夫死了?
    怎么那么突然?
    不过这个叫驰誉的男人,怎么和她那前夫,长得那么像?
    简直就是同一个人似的。
    驰誉…
    这个名字听著怎么那么熟悉,好像在哪听到过?
    脑海深处像是有人拿著根针在钻她脑袋,孟知微不由抱住脑袋痛吟,“嘶——头好疼。”
    进来看到孟知微抱著头一脸痛苦,陆景驍快步走了过来。
    “微宝,你怎么了?”
    孟知微额上满是冷汗,“头,疼。”
    陆景驍拉开茶几的抽屉,將止痛药拿出来,倒出一片递给孟知微。
    孟知微接过,一口咽下。
    陆景驍又递给她一杯温水。
    接过喝下,孟知微闭眼靠在沙发靠背上。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头疼了?”陆景驍放下水杯,在孟知微身旁坐下。
    孟知微下意识睁开眼。
    见陆景驍坐得跟她这般近,她不动声色地借著拿遥控器的动作,与他拉开了一段距离。
    “刚看到新闻,我那前夫死了,然后他有个双胞胎哥哥,叫驰誉,我听到这个名字觉得有点熟悉,然后,头就疼了。”
    孟知微不懂就问,“哥,我和这个驰誉,是不是认识啊?”
    从孟知微口中吐出驰誉二字时,陆景驍面色就阴沉了下来。
    此刻听到她这么问,他脸色更是阴鬱得能滴出水来。
    生硬扯出一个笑,陆景驍回答孟知微,“不认识。”
    “噢。”孟知微没有再多问。
    陆景驍著急去了解驰誉死而復生是怎么一回事。
    跟孟知微说了句他去书房忙工作,他就立即起身快步离开了客厅。
    一进书房,陆景驍就给自己的特助打电话,“给我查一查顾妄棲的死,以及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驰誉是怎么一回事。”
    掛断电话。
    他自己又上网查了一下有关顾妄棲去世,双胞胎哥哥驰誉的新闻。
    看著视频里穿著孟知微短视频帐號出境时一样穿搭的驰誉,陆景驍牙床险些咬碎。
    比起顾妄棲,陆景驍更恨驰誉。
    因为这个人不仅抢走了孟知微,他愚弄了他四年!
    “该死的,驰誉不是已经死了吗?”
    剧烈的危机感让陆景驍暴躁。
    他用力地捶打桌面,不明白一个已经死了三年的人为什么会突然死而復生了。
    “顾妄棲一死,驰誉就出现,这两者一定有什么关联。”
    陆景驍到底不傻。
    暴躁过后他开始冷静思考了起来。
    难道这是顾妄棲挽回孟知微的手段?
    微宝接受不了他和別人有个私生子,所以他就把自己变成驰誉,好让微宝从新接纳他?
    这个念头很快被陆景驍给否了。
    他不觉得顾老爷子会任由顾妄棲这般胡来。
    想不通,陆景驍索性不想了。
    管他是顾妄棲还是驰誉,他都不会再让微宝被抢走。
    微宝只能是他的。
    合上笔记本电脑,陆景驍走出了书房。
    此刻孟知微已不在客厅。
    她上楼去了。
    陆景驍寻来的时候,孟知微正躺在她房间露台遮阳伞下的躺椅上。
    她松松挽著半落的长髮,一袭柔软米白针织长裙铺在椅面,整个人慵懒地陷在软点中,一条薄毯隨意搭在膝头。
    晚霞將她侧脸描得温软柔和,长睫垂落一层浅淡阴影,双目轻闔,指尖閒散搭在身侧。
    落日温柔,晚风轻轻吹动她鬢髮,她安然臥於露台,像误入凡间,不諳世事的仙子,炫目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陆景驍像是被摄了魂一般,一步一步地走近她。
    俯身,双手支撑在两边扶手上。
    他低头,想要一亲芳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