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劣心里的担忧瞬间碎成渣渣,因为那句未亡人涌起的哀痛也直接烟消云散。
    他就知道,就知道,闻冶嘴里没一句正经话。
    闻冶瞧他神色暴躁,笑著凑过去亲他,轻声哄著。
    “好了,我开个玩笑,夫君最是宽容大量,一定不会因为几句话就生我的气,对吗?”
    沈劣阴惻惻的笑了起来,意味不明地盯著他。
    “闻冶,在你说了那些话后,你就是给我戴十顶高帽,我也不吃你这一套。”
    闻冶抵著他的额头,语气幽幽道:“你要是不吃,那我就换別人,总会有人吃我这一套,沈侍卫说对不对?”
    沈劣听他说要找別人,直接就爆炸了:“闻冶!你敢换別人,我就把那个人大卸八块。”
    “这么凶啊。”闻冶亲他的唇。
    沈劣扣住他的后脑,狠狠亲上去,半晌后粗声粗气道:“还有更凶的,你不会想知道的。”
    他顿了顿,面目狰狞地威胁:“把刚才那话收回去,你不能换別人,你只能找我,听到了没?”
    闻冶有些好笑道:“你还威胁我?假的都要被你说成真的了。”
    沈劣轻嗤了一声:“不管真的假的,你只能找我。”
    闻冶缓缓蹭了蹭他的鼻尖,声音低缓道:“好,只找你,君无戏言。”
    沈劣舒坦了不少,可还是忍不住告状一般控诉道:“你以后不许说这种话,像之前那样欺负我都行,但是这样不行。”
    闻冶清楚此时的沈劣占有欲发作,他嗯了声,將自己投入青年怀里,柔声安抚道:“以后不说了,这句话是真的,不骗你。”
    沈劣抱紧他,小声道:“你都说了非我不嫁,还说了好几遍,不能换人。”
    闻冶哄了他好一会儿,確定沈劣的情绪稳定后便说起了正事。
    “在回京之前,找机会解决掉赵睿,我之前拿马鞭抽他的时候没怎么收力,如今他已经是废人一个,难保不会狗急跳墙。”
    “我这个皇帝又没有什么威慑力,再加上賑灾一事招揽了民心,如果我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闻胤他们也会乐见其成。”
    沈劣早就决定要这么做,只是这段时间太忙了。
    如今听到闻冶这么说,他顿时有了主意。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
    闻冶点头。
    夜幕降临后,俩人皆都穿上一身黑衣。
    院子周围有不少守卫,还有人巡逻,不过这对於他们来说算不了什么。
    沈劣早就打听过赵睿住在哪儿,直接带闻冶过去。
    羽林军的武艺在闻冶他们面前,勉强称得上是花拳绣腿。
    至於赵睿,连花拳绣腿都没有,沈劣直接一刀就割断了他的喉咙。
    等人没气了,沈劣將他放在地上,朝闻冶说了声走。
    第二天早上,才有人来稟告,赵睿被人暗杀,死在了自己房间中。
    闻冶让江州的官员来调查此事,又吩咐下去,准备启程回京城。
    十日后,皇帝陛下启程当天,整个江州城的百姓夹道相送,最后甚至纷纷跪地磕头。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声响彻了整座江州城,闻冶从马车中出来:“乡亲们,都起来吧。”
    百姓们继续欢呼万岁,闻冶便站在马车前,直到出了江州城门才掀开车帘进去。
    沈劣知道闻冶在江州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收揽人心,也是做给京城中的梁太傅他们看。
    想到闻冶身为一国之君,活得这样艰难,沈劣真的心疼死了,重掌兵权的想法也愈发强烈起来。
    九月初十,摄政王闻胤带著文武百官亲自至京城外迎接闻冶。
    马车停下时,一眾人等行跪拜大礼。
    “参见陛下。”
    闻冶从马车上下来,走到闻胤面前扶起他:“这段时间,辛苦皇叔了。”
    闻胤拱手道:“陛下言重了。”
    闻冶笑了笑,走到他身后扶起梁太傅,又叫其他人平身。
    “太傅请起,朕不在的这些日子,太傅必是为了国事辛劳,人都憔悴了。”
    梁太傅连连摇头:“臣再辛苦,也及不上陛下,听说陛下以身作则,与百姓官兵一起修理渭河河堤,陛下如此爱民如子,实乃我大燕之幸啊。”
    闻冶缓缓摇头,玩笑道:“太傅,朕要学的还有很多,你如此夸朕,朕若是骄傲自满该怎么办?”
    这边君臣和乐融融,闻胤的脸色看不出什么,只是眼底的寒意越来越重。
    第二日的朝会上,梁太傅更是直接提出让闻冶试著理政。
    闻冶如今可是怀著仁爱之心的皇帝,闻胤和太后面对这样的请求,也不好阻拦。
    在宣武殿批奏摺时,闻冶总是喜欢招惹戴著面具的沈劣。
    偶尔几次,被惹急了的未来大將军,將皇帝陛下按在龙椅上亲了又亲。
    这样的生活过了一个月,沈劣算著时间,又准备了一些东西,想要好好的和闻冶告別。
    头一回,就让让他的小妻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