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城,刺史府。
    闻冶一回来便让人准备水沐浴。
    在去浴房之前,他伸手勾住沈劣的腰带,挑眉笑道:“沈侍卫,要一起洗吗?朕可以奖励你一些好东西。”
    沈劣下意识低头去看他的手,在那样的烈日下忙活了这么长时间,皇帝陛下依旧又白又美。
    不像他,直接黑了一个度。
    见一国之君的玉手勾著自己的腰带,沈劣身心俱痒,哑声道:“什么好东西?陛下是天子,可不能以次充好来糊弄属下。”
    闻冶轻轻一拽,意味不明道:“你也说朕是天子,朕的东西自然都是最好的。”
    “怎么样?沈侍卫,要不要一起洗澡?”
    这段时间,他们偶尔才能忙里偷閒亲近一会儿,每次都让沈劣意犹未尽。
    也不能怪他,皇帝陛下的唇生得花瓣似的,他总是亲不够。
    沈劣有些犹豫:“可是,我们还没有成亲。”
    闻冶看著一本正经的小怪物,手指缓缓移动,来到他发烫的唇上。
    “沈侍卫,其他夫妻成亲之前连手都不会碰一下,我们呢,都亲过几百回了,不可同日而语。”
    沈劣抓住他作乱的手,眼睛里似乎冒著幽火:“陛下,你就不怕被吃干抹净吗?”
    闻冶的视线扫过沈劣的胸膛:“怕,朕怕死了,不过朕更怕你不要朕的好东西?”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沈劣觉得今天这个澡必须洗,否则他很有可能成为皇后娘娘,而不是元朔帝的男人。
    一个时辰后,沈劣面红耳赤地躺在窗边的小榻上,心里別提有多后悔了。
    脚步声传来时,他翻身面对著窗户,重重哼了一声。
    就算闻冶说上一百句甜言蜜语,他还是要生气。
    闻冶坐在小榻边,慢条斯理地帮沈劣將头髮擦到半干,再是自己。
    忙完这些,他从身后抱了上去,在沈劣耳畔缓慢地轻声道:“沈侍卫真是生了一副好身板,如此的身强力壮,朕也算是得了一件宝贝。”
    沈劣瞬间炸毛,想像中的甜言蜜语没有就算了,竟然还听到了如此可恶的话。
    “闻冶,你方才用花言巧语哄骗我,我一时不慎才上了你的当,我告诉你,没有下次了。”
    面对沈侍卫的警告,皇帝陛下直接亲他的耳垂。
    好一会儿,等沈劣反抗的姿態软化了些,才漫不经心地问:“你明明不討厌我那样,否则,你为何不推开我?”
    沈劣被问得一愣,是啊,他刚才为什么不推开闻冶?
    难道,他喜欢闻冶那样待他?
    沈劣的腿莫名一软,刚才也是这样,若不是闻冶支撑著他,差点就摔了。
    “您是皇帝,草民哪敢推您啊?”沈劣冷嘲热讽地刺他。
    闻冶让沈劣转过来面对自己,还抓住他的手放在胸膛上,笑吟吟说:“来,推我,把我推下去,多推几次,以后就习惯了。”
    沈劣哪捨得把他的小妻子从小榻上推下去,闻冶肯定也知道他做不到,才会这样有恃无恐。
    他气鼓鼓地起身,將人困在自己和小榻之间:“闻冶,闻子越,你无耻,你卑鄙,你明明知道我捨不得这样对你。”
    闻冶伸手搂上他的脖颈:“对,朕知道夫君疼朕,多谢夫君爱惜。”
    沈劣被这句话哄开心了,捏著他的下巴亲了起来。
    “闻冶,你真的是一肚子坏水,哪有你这样给人当妻子的?”
    闻冶由著他亲:“你要是不喜欢我这样,那我就换个样子,动不动就掉眼泪的那种,你喜欢吗?”
    沈劣倒是对掉眼泪的皇帝陛下起了兴趣,可是对方的话最多只能信半句。
    所以,闻冶要是真换成了那动不动就掉眼泪的模样,说不定就是在他上当以后,一边掉眼泪做戏,一边……
    沈劣想著那样的场景,瞬间头皮发麻:“不用了,陛下的好意,我心领了。”
    闻冶有些可惜地哦了一声,用手背敲了敲旁边的位置:“你躺著,我要睡你怀里。”
    沈劣觉得这话娇滴滴的,让他十分之喜欢。
    “知道了。”
    他一躺下,闻冶便主动趴到他怀里。
    沈劣看著男人白玉似的脸庞,故意道:“怎么样?陛下,是那价值不菲的拔步床好,还是你夫君好?”
    闻冶转过头和他对视,微笑说:“拔步床有价,夫君无价,沈侍卫觉得是前者好,还是后者好?”
    沈劣被无价二字说得有些脸红,上辈子坐到大將军的位置,他自然是有些傲气在。
    可是大燕天子嘴里的一声无价,仿佛他在闻冶眼中,真的是一件无价之宝。
    “……你就会说好听的话哄我。”沈劣假装淡定地捏闻冶的脸。
    闻冶握住他的手,偏头亲了一下。
    “是哄你没错,不过不是什么好听的话,是实话,是我的肺腑之言。”
    沈劣听到了自己轰隆的心跳,罕见地紧张起来。
    “那我就信了你的肺腑之言。”
    闻冶重新將头枕在他的胸膛上,声音轻软道:“沈劣,抱紧一点。”
    沈劣收紧手臂,觉得满足的同时,又生出一种深渊般恐怖的贪慾。
    不够。
    只是这样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大將军的官位,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闻冶身边,也需要保护闻冶的兵权。
    沈劣想著这些,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闻冶,我要是离开京城,去边境杀敌卫国,建功立业,你可以照顾好自己吗?”
    “此次江州賑灾一事,足以让你得到梁太傅等人的支持,有他们在,摄政王和太后暂时不敢动你,我想拿到兵权帮你。”
    闻冶不会干涉沈劣的选择:“如果你决定了,我不会阻拦你。”
    他撑起身体,和沈劣四目相对:“而且,你就认识那么几个字,文官是別想了,只能去当武將。”
    沈劣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你都不留我的吗?”
    闻冶听到这话揉了揉眼睛,让眼眶看起来红红的。
    接著,他露出一副绿茶模样,可怜巴巴道:“夫君,你怎么能留我一个在京城?我知道男儿志在四方,可是我们还没有成亲,我捨不得夫君。”
    沈劣觉得闻冶好坏啊,这种时候还逗他。
    “好了,別玩了,我和你说正事呢。”
    闻冶恢復成平时的懒散姿態:“沈劣,你不用担心我,如果我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在我死之前,肯定会拉著摄政王和太后一起死,这样才不亏吗?”
    “对了,我回去以后就擬一道摄政的圣旨。”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沈劣,以未亡人,以皇夫的身份帮我稳定局面。”
    “如果你觉得孤枕难眠,想要纳妾,那……”
    “什么纳妾?我如果真要纳妾,只会纳闻子越。”沈劣生气地瞪他:“还有,你別说了,我不想听。”
    闻冶缓缓摇头,眼底满是痛意:“如果你真的想纳妾,我变成鬼也要缠著你。”
    沈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