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城西门的情况,比闻冶想像的要好一些,不过也是十分惨烈。
    闻冶指著那些奄奄一息的老弱病残,质问道:“徐元杰,你就这样管理江州的事吗?”
    “渭水之患自古有之,你身为江州刺史在汛期到来之前没有做好准备,事后还毫无仁心,致使百姓伤残,朕看你的那颗脑袋是真的不想要了。”
    徐元杰此时已经无话可说,只能不停地磕头求饶。
    如果是別人,遇到这种情况,可能会將徐元杰暂时收押,再定罪处罚。
    闻冶嫌麻烦,回头看向沈劣,漆黑的眼睛迎著火光,他用口型说:“会吗?杀人。”
    沈劣不著痕跡地点了点头。
    闻冶往旁边挪步,冷声道:“来人,將徐元杰就地正法。”
    江州一眾官员,以及跟隨闻冶来此的官员,皆都有些心惊。
    陛下是在开玩笑吧?
    就这么给徐元杰定罪了?
    在所有人都以为闻冶只是说说的情况下,沈劣抽出佩剑,一剑斩掉了那位江州刺史的脑袋。
    血液飞溅,染红了闻冶身上的白衣,他负手而立,看著那些灾民道:“乡亲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这个大燕的皇帝,此次江州糟了这么大的灾,我特意带著粮食,带著钱,从京城赶来,想要救我的百姓。”
    “刚才死的那个,你们江州的刺史徐元杰,他是管著你们江州所有百姓的官。”
    “可是我一路走来,看到路上饿死的百姓,也看到了你们,就知道他根本没有为你们这些遭灾的百姓做点事。”
    “甚至,为了迎接我这个皇帝,徐元杰还將你们赶到城门这边,还让官员伤到了你们,在我这里,他就该死!”
    人群中出现了骚动,百姓们第一次听说有皇帝亲自到受灾的地方来救人。
    还有徐元杰的死,也让他们震惊。
    管著江州所有人的大官,就因为没有管他们这些受灾的人,因为把他们从北门那边赶到了这里,就被砍头了?
    闻冶点到即止,没有再多说別的什么。
    隨后他吩咐开始熬粥,分发给这些百姓,同时让跟著他来的太医给灾民看病。
    大灾后必有大疫这句话,是基於现实情况才会出现。
    不过这种事並非不能阻止。
    闻冶带头给百姓施粥,慰问百姓家里的天地情况,其他官员哪敢在旁观干站著,皆都对灾民们摆出了从未有过的和善笑意。
    徐元杰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鑑,这位陛下也是真的敢啊,上来就要了一州刺史的脑袋。
    忙活了大半夜,闻冶身上的白衣到处都是脏痕,看著很是狼狈。
    他也是故意穿白色,为的就是让百姓们看到他的辛苦。
    天快亮时,闻冶让那些官员先回府邸休息,而他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后便上了马车。
    还光明正大地把沈劣叫了上去,其名曰近身护卫。
    黄铭拿著马杌,坐在距离马车大概两米的地方,一副眾人皆醉我独醒的模样。
    马车中,闻冶隨手將外袍脱下,丟在旁边。
    沈劣借著不远处的火光看到这一幕,也將外袍脱了下来。
    不仅如此,他还很有心机地將衣服放在皇帝陛下的衣服上面。
    哼。
    衣服都是上面那件,人就更不用说了。
    闻冶並不知道沈劣的小心思,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坐这儿。”
    沈劣大剌剌坐下,正准备说些什么,温热的唇贴在他的脸上。
    “夫君,趁著天还没亮,兑现你昨天说的话,好处。”
    说话时,闻冶的手好似一条正在捕猎的毒蛇,在沈劣的腹肌上攀爬。
    沈劣哪想到白天赶路,晚上又忙到现在,皇帝陛下还有那个精神,那个力气问自己要好处。
    想到马车外面都是人,沈劣耳根登时一烫,低声道:“陛下,你能不能看看场合?”
    闻冶没准备做什么,就是想在睡觉之前逗一逗他的小怪物。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朕在自己的地盘上,宠幸朕未来的皇夫,有何不可?”
    一个宠幸,一个皇夫,让沈劣的神色微微复杂起来。
    “无媒无聘,你说呢?陛下,奔为妾,聘为妻,您要是不愿意我三书六礼明媒正娶,那我只能娶闻子越了。”
    “一国之君为人妾室,你的声誉还要不要了?”
    闻冶假装生气,捧著沈劣的脸轻轻啄吻。
    “朕就知道,你还想著那个闻子越,朕今天要你一句准话,朕和闻子越,你到底更想娶谁?”
    沈劣:“…………”
    闻冶慢条斯理地说话逗他:“朕现在没亲你,也没堵著你的嘴,快说,你要娶谁?”
    沈劣真是服了皇帝陛下的玩劲,他將人搂进怀里,狠狠亲了一通。
    “娶你,娶闻冶,娶陛下,这次听到了吗?”
    隨后,摸了摸闻冶的脸,无奈道:“还玩吗?陛下。”
    闻冶慢慢摇了摇头,带著倦意说:“不玩了,我累了。”
    他拉开沈劣的衣领亲了一口:“再练练,我喜欢这里。”
    沈劣懵了,等到怀中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才回神过来。
    什么再练练?什么他喜欢这里?
    闻冶的羞耻心呢?
    沈劣面红耳赤了片刻,將他的小妻子抱紧,哑声道:“知道了,我练就是。”
    接下来一段时间,闻冶都在忙著賑灾。
    他是皇帝,大燕之主,就算有些官员得了闻胤的命令给他使绊子,只要占著正理,就可以把人打做昏官。
    安顿好灾民以后,闻冶便亲自带著青壮年以及官兵去修河堤,身上穿著普通的布衣。
    这个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江州各地,接著是附近的几个州。
    京城中的文武百官得知此事时,皆都感慨万千。
    梁衡老太傅还在朝会时热泪盈眶地表明陛下知错改正,乃是大燕之福,是百姓之福。
    如今的渭水还是有些危险,好在闻冶和沈劣非常默契,哪怕是有人不小心被冲走,他们也能救回来,没有出现什么人员伤亡。
    百姓们没想那么多,看到闻冶亲自修河堤,只觉得他是一个爱护百姓的好皇帝。
    那些官员一开始以为闻冶是装模作样,招揽人心,认为他演个几天就会找理由在河岸上监工,或者去做別的事。
    却不想闻冶一直忙到了河堤修好那日。
    江州百姓对闻冶感激万分,嘴笨说给他磕头。
    沈劣这段时间跟著闻冶学会了不少,也跪了下来,伏在地上:“陛下天纵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姓们学著他:“万岁,万岁,万万岁。”
    跪地的人群中,羽林军统领赵睿眼中有恨意,也有不顾一切的疯狂。
    那顿鞭刑,伤著他的筋骨,让他沦为了普通人。
    太后的命令也没有完成,回去后大概也活不成了。
    既然如此,他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
    那个,宝贝们,一直忘了说,这个世界结束就完结,新文会立即发,这次宝贝们不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