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华殿中的皇室宗亲、文武百官,从沈劣被加封为一字亲王时,就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哪怕是最受宠的皇子,也不能以国號作为封號,沈劣並非皇室中人,陛下竟然要封他为燕王?
    接下来的惊喜更大,陛下竟然给沈劣號令各州驻军的兵权。
    这个封赏实在是太嚇人了,倒显得那太师衔有些不够看了。
    最后,他们听到了古往今来最诡异的四个字——加封皇夫。
    眾人仿佛被一百八十道惊雷劈了一遍又一遍,如此光明正大地册封皇夫,陛下……陛下他……
    梁太傅直接跪了下来:“陛下!加封皇夫一事闻所未闻,更有违世间人伦,求陛下收回成命!”
    隨著老太傅的话音落下,殿內哗啦啦跪了一地,其他大臣也出声反对。
    “陛下乃是真龙天子,若是加封大將军为皇夫,天下人必定会揣测陛下,请陛下三思!”
    “陛下不可!古往今来哪有加封皇夫这样的事!”
    沈劣在听到圣旨那样夸他时,整个人都喜气洋洋的。
    原来在闻冶眼里,他那么优秀啊。
    看来,情人眼里出西施这话不假,很有几分道理。
    至於那什么燕王,什么天下兵马大元帅,什么太师的,沈劣真的不在意。
    就是小妻子这般宠信他,朝臣们肯定要反对。
    沈大將军得意忘形地想著,他们就是嫉妒自己。
    听到『朕心甚爱之,特加封为皇夫』时,沈劣整个人仿佛陷入了一场綺丽而又绚烂的美梦中。
    闻冶说甚爱他,还要光明正大地封他为皇夫。
    沈劣本来还担心和皇帝陛下断袖,迟早有一天要因为后嗣的事背道而驰,最后为了独占闻冶只能做一些疯狂可怕的事,却不想闻冶给了他这样有力的保证。
    只是未来的皇夫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这一片令他恼怒不已的反对之声,那架势就好像陛下嫁给他以后,大燕立时便要灭国了似的。
    沈劣当即就准备擼袖子,和这些朝臣好好说道说道。
    陛下都说了,他智勇双全,威武不屈,有万夫不当之勇,怎么就不能给陛下当夫君?
    然而沈劣刚把嘴巴张开,就听到了闻冶慢条斯理的声音。
    “既然诸位爱卿都反对朕加封燕王为皇夫,那就算了。”
    沈劣:“……”
    沈劣:“!!!”
    算了?
    算了是什么意思?
    闻冶不准备嫁给他了?
    朝臣们真要高呼陛下圣明时,闻冶似笑非笑地说道:“诸位爱卿都这样为朕著想,那就再为朕著想一回。”
    “朕的后宫一直空无一人,从明日开始,爱卿们就將你们的儿子都送到宫里,哪怕是成了亲,也得休妻进宫。”
    闻冶一脸哀愁地嘆气:“朕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皇夫,为了排解心中的抑鬱与相思之情,只能多封几个贵人美人了。”
    梁太傅听到这番话,都快要撅过去了。
    其他朝臣只能磕头反对:“陛下万万不可!”
    “陛下怎么能说出如此狂悖之言!臣恳求陛下收回!”
    闻冶冷笑了声,怒道:“朕不想和你们再废话下去,这是朕给你们的选择,或是朕广纳后宫,后妃们皆出自诸位爱卿的儿孙,或是加封燕王为皇夫。”
    “你们如今拿世间大伦来反对朕立皇夫,那朕问你们,元朔十年前,朕在崔氏的监视下,活得如履薄冰时,诸位爱卿怎么不忠君爱国一把,杀了意图教坏朕的闻胤与崔氏?”
    “梁太傅,你知道朕懂事之后,猜测到崔氏和闻胤准备废帝时,心中是何感受吗?”
    梁太傅没想到闻冶会突然说起这个,直接愣在当场。
    “朕在想,太傅是父皇留给朕的老师,朕当年確实对不起太傅,可是朕也跪了太庙,也受了罚。”
    “请问老师,这些年来,你若是曾经有想过父皇临死前对你的嘱託,为何从来不去宣武殿求见朕?”
    闻冶自嘲地一笑:“怕是已然忘了吧。”
    “朕危难之际,与燕王结识,没有他,就没有今日的朕。若是你们非要反对,朕只能忍痛割爱,也劳烦诸位爱卿忍痛割捨了。”
    朝臣们听陛下的语气,好像挺无奈的。
    可若是陛下真的將他们的儿子纳入后宫,大燕的所有官员都会成为百姓嘴里的笑柄。
    “陛下,燕王殿下驍勇善战,龙驤虎视,为了陛下更是奋不顾身,臣觉得臣方才说错话了,陛下与燕王殿下乃是天生一对。”
    这名大臣说完,还特別有眼力见地匍匐在地,高声喊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夫殿下千岁千千岁。”
    有人开了这个口,其他人也纷纷表示皇帝陛下与皇夫殿下乃是天作之合。
    梁太傅嘆了一口气,他做不到同意这样违逆人伦的事,可是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反对。
    那些年,是他对不起陛下,也忘了先帝对他的嘱託。
    加封皇夫一事,就隨陛下高兴吧。
    今天的庆功宴当真是一波三折,朝臣散去的时候都还有些恍惚,如在梦中。
    宣武殿。
    闻冶刚踩在殿门前阶梯上,就被身边的燕王殿下打横抱起。
    跟在他们身后的黄铭差点被嚇到,赶紧捂住嘴巴。
    等他们走进寢殿,黄铭疯狂挥手:“赶紧的!关门!还有你们几个,快去准备热水,別让二位主子等著!”
    沈劣现在只能看到闻冶这个人,他將皇帝陛下放在罗汉床上,恶狠狠地亲了上去,还抽空质问对方。
    “陛下,你仔细说说,除了我这个皇夫,你还要封多少个贵人美人?”
    “还有,你准备怎么用这些美人贵人,排解你心中的抑鬱,还有对我的相思之情。”
    “说啊,闻冶,你给我把这些事都说清楚了。”
    闻冶耐心安抚吃醋中的小怪物,轻缓捏著他的后颈。
    “没有,我只有燕王殿下这一个皇夫,没有什么贵人美人。”
    “至於怎么排解相思之情,沈大將军回京的那一天,我不是告诉过你吗?”
    沈劣继续生气:“不管,你说了这种话,我就有理由生气吃醋。”
    闻冶纵容地笑了笑,轻声哄他:“沈劣,我心里只有你,爱你至深,你若是真的吃什么醋,不觉得像是我对你以外的人有了心思吗?”
    “乖,別吃醋了,今天把事情都解决了,我想和你在一起。”
    闻冶凑近亲了亲他的嘴角,可怜巴巴地出声。
    “夫君,我今天好高兴,可以再送我一份大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