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劣早就决定好了,在这件事上要疼闻冶。
    不过他身为夫君,自然不能主动提起,闻冶这样求他送礼,也算是正中下怀吧。
    燕王殿下清了清嗓子,拿腔拿调道:“若是平时,我肯定不会让你,但是今天不同,就送你一份大礼吧。”
    闻冶喜欢小怪物这副劲劲的模样,捧著他的脸亲了一会儿才鬆手:“夫君,我等你。”
    沈劣耳根骤然一烫,气势汹汹地去沐浴去了。
    半个多时辰后,满身潮气的沈劣才刚走到御榻边,就被等待多时的皇帝陛下抱进了怀里。
    想到闻冶之前那副凶样,沈劣有种腰酸腿软的预感。
    事实证明,他猜对了。
    皇帝陛下还是那样穷凶极恶,连威武不屈,有著万夫不当之勇的沈大將军,都成了手下败將。
    “夫君,这是我今年收到最好的大礼,价值连城。”
    累得眼睛都睁不开的皇夫殿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有些朝臣倚老卖老,称病在家,自以为是的反抗。
    闻冶吩咐他的人直接在朝会上状告其中三人,抄家砍头,毫不手软。
    他还命令一些官员,弹劾曾经与逆贼闻胤走得近的几名官员,闹得人心惶惶。
    就这样,朝堂算是彻底安静了下来。
    ……
    大婚的日子定在了来年三月,闻冶挑的日子。
    他特地选在了第一次成亲的那天,是个极好的日子,宜嫁娶。
    皇帝大婚的一应事宜,闻冶著派一位王爷,会同內庭总管以及礼部工部的堂官办理。
    虽说那道圣旨上写的是加封皇夫,不过闻冶作为大梁天子,也不能真的嫁去沈劣的燕王府。
    因为时间充裕,这些人坐在一起吵了快有两个月,才確定下来大婚当日的流程。
    元朔十七年三月,天子与皇夫大婚,大赦天下。
    吉时到,高大英俊的燕王殿下从府中出来,喜气洋洋地带著迎亲队伍绕著皇宫走了三圈,从正门走了进去。
    文武百官都身穿朝服,站在大殿两侧,脸上带著看不出丝毫破绽的得体笑容。
    沈劣带著人走进殿中,从眾臣身边走过,走上御阶,朝龙椅上的大燕皇帝伸出手。
    一袭黑红喜服的闻冶在沈劣眼中,依旧是那样天人之姿,俊美昳丽,冕冠前后的冕旒隨著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看的沈劣眼热,心里更热。
    接到了他的小妻子后,沈劣將他送上了皇輦,而他则是骑马跟在旁边。
    迎接都是这样,夫君骑马走在前方,妻子的花轿跟在后面。
    从皇宫到宗庙,按照大婚繁文縟节做完一切,祭告天地,直到天黑两人才回到燕王府。
    房门一关,沈劣就將他的宝贝皇帝陛下打横抱起,放在榻上,隨后拿起绣著龙凤呈祥花纹的红盖头盖在他的头上。
    “夫人,为夫要掀盖头了。”
    闻冶看著眼前的一片红,柔声道:“都听夫君的。”
    沈劣美滋滋的,身后无形的尾巴都快要翘上天了。
    他揭开那红盖头,看到闻冶的脸,突然有种月亮掉进自己怀里的感觉。
    “闻冶,你终於嫁给我了。”
    沈劣有些控制不住,那种仿佛要燃烧起来的热烈情绪。
    他用最后一丝耐心帮闻冶取下冕冠,没了这碍事的东西,皇夫殿下便將皇帝陛下按在榻上大亲特亲。
    他的。
    闻冶是他的。
    是他一个人的。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闻组长为了让小怪物理所当然地疼他,化身绿茶精,柔柔弱弱地说道:“夫君,我有些怕疼,你让让我好不好?”
    沈劣觉得闻冶猜到了自己的心思,所以才会这样示弱。
    不管了,办正事要紧。
    “行吧,看在你这么害怕的份上,我就让让你。”
    三月的春意在枝头,也在花间,忙活了一夜的闻冶坐在榻边擦拭潮湿的长髮。
    过了好半晌,他擦乾黑髮,趴到沈劣怀里,轻声喊道:“沈劣,你还记得我说过要给你取字吗?”
    沈劣都快要累傻了,可是又睡不著,一直在闭目养神。
    听到这话,他睁开一只眼睛,瞧著怀里的大燕天子。
    “早就忘了,不过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怎么,你现在要给我取字?”
    闻冶缓缓点了点头,撑起身躯,居高临下的看著沈劣。
    “长贏,沈长贏,希望我的大將军日后能够无往不胜,永远都是贏家。”
    沈劣瞬间清醒无比,他有些呆愣地望著上方的闻冶,伸手覆在他的脸上。
    “在陛下这里,也是一样吗?无往不胜,永远都是贏家。”
    闻冶握住他的手,温顺地蹭了蹭。
    “是,君无戏言。”
    “沈劣,你別想那么多,我和其他皇帝不一样,对皇位没有那样大的占有欲,非要自己的孩子继承。”
    “姓闻的皇族有的是,到时候挑一个让太傅从小教著,他肯定喜欢做这事。”
    沈劣忍不住笑了一下:“太傅肯定没想到,咱们成亲的第二天,你就在算计他。”
    闻冶笑吟吟地低头亲他:“喜欢吗?沈长贏。”
    沈劣有些嘚瑟地挑了挑眉,將他按进怀里:“你夫君喜欢死了。”
    天子大婚,闭朝十日,等到朝会的时候,朝臣们看到陛下懒懒的,燕王殿下一副精神奕奕的模样,都有些不习惯的。
    不过很快,更不习惯的来了。
    之前有摄政王压制,陛下的外貌又过於稠丽,朝臣们都觉得他比较温和。
    如今才知道他们这位皇帝陛下到底有多强势,和他一比,当初的摄政王真的温柔死了。
    元朔十八年六月初五,闻冶下了两道圣旨,开办女学,以及官员家未嫁的女子全部进入官学读书。
    除此之外,闻冶命令梁太傅的得意门生叶玄縉与他的师兄弟出使周边各国。
    元朔十九年七月,大燕南下受到他国袭击,连丟两城。
    沈劣带著大军南下,不到九个月便打到了人家的帝都,將其纳入了大燕的版图。
    接下来十年,闻冶下旨举行女子科举,允许女子上朝,其中有两人还被梁太傅收为弟子。
    沈劣南征北战数次,手底下也出两位女將军,靠著赫赫军功荣升正二品镇国大將军。
    元朔三十一年,德高望重的老太傅梁衡去世,葬礼那天,闻冶带著沈劣亲自入府祭拜,諡號文忠。
    二月后,闻冶封文忠公的女弟子魏荣安为太傅。
    同月,接韩王第三子进宫。
    元朔四十五年,闻冶传位太子,和沈劣去江南秀丽之地。
    黄铭依旧伺候在他们身侧,不过他现在多了一个爱好,就是空閒的时候去不远处的湖边钓鱼。
    每天都乐呵呵地过去,再拎著鱼回来,让二位主子尝他钓的鱼。
    书房里,沈劣坐在桌案前,被闻冶搂在怀里,缓缓在宣纸上写著。
    闻冶,沈劣。
    闻子越,沈长贏。
    沈劣望著他的字,闻冶亲自取的字,又去看身边的人。
    “闻冶,你没有骗我,在你身上,我真的是贏家。”
    闻冶微微一笑,將他按进怀里。
    “对,你是贏家,永远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