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点点头。
    这事算是坐实了。
    可惜这年头没有手机,他也暂时弄不到照相机,不然拍点东西下来,就可以更方便行事了。
    黑仔兴奋的喊道:“海哥,咱们把这事捅出去吧。”
    “陈辉这小子死定了。”
    “要被李响给弄死!”
    陈海看了他一眼:“然后呢?”
    “你把这事捅出去,陈辉还不得恨死你。”
    “尤其是陈老蔫和张翠芳,还不得天天去你家撒泼打滚。”
    黑仔一愣。
    这倒是啊。
    那两老货可不是省油的灯。
    他问道:“那该怎么弄?”
    陈海的確是心里已经有了计划,但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告诉黑仔,倒不是不信任黑仔,而是怕黑仔一不小心大嘴巴说出去点什么,或者万一他说梦话,让旁人听了去。
    还是那句话。
    要搞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反正。
    接下来,他一个人就能搞定。
    没必要让黑仔掺和进来,免得横生枝节。
    陈海想了想,说道:“你这两天继续盯著。”
    “陈辉应该不是想去就去的。”
    “估计有固定时间。”
    “你观察一下。”
    黑仔点点头:“然后呢?”
    陈海:“然后……就等著看戏吧。”
    黑仔“哦哦”两声,心里好奇的跟猫抓挠一样,可看陈海不说,他也就忍著不问,而是自己琢磨陈海会怎么做。
    他有些担心的说道:“海哥,你可不要亲自来哦。”
    “这事你最好躲在后面。”
    “我冲在前面。”
    “就算是惹点事非,我能顶得住。”
    陈海点点头。
    黑仔是可以的,遇到事,很肝胆义气。
    黑仔:“那我再去盯著。”
    说完。
    转身就跑。
    陈海走回去继续干活,李大强看他们嘰嘰咕咕了半天,黑仔连招呼都不打就跑开,显然是有事,好奇问道:“你和黑仔忙什么呢?”
    陈海:“没什么。”
    李大强摇摇头。
    看陈海不说,他识趣的走去一边。
    晚饭是大锅饭。
    一大锅掺了红薯丝的米饭,一锅豆腐鱼汤,一锅肉丝炒菜花,一大盘咸菜,一大盘菜脯,一锅炒小鱼小虾。
    工人们走过来看到这么好的饭菜都吃惊了。
    “哎哟,是白米饭啊。”
    陈海笑道:“不是,掺了红薯丝。”
    工人:“哦哦。”
    “那添的不多。”
    大家纷纷点头,一眼看过去,米饭白花花的,看著就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这年头。
    谁家都不太富裕。
    放眼整个村子,没几家能吃得起大米饭的。
    能给他们这些来干活的工人都吃这么好,这家平日里得吃多好啊。
    有工人看到旁边的米酒桶,闻了闻,惊喜道:“哎哟,还有米酒啊。”
    陈海:“大家辛苦一天了,喝点酒解解乏。”
    工人们听的眉开眼笑。
    这主家太讲究了!
    有烟有酒,吃的还这么好。
    大家嘴上不说什么,心里都在暗自想著,等明天得把活乾的更好,这才对得起主家。
    不然。
    都不好意思这么吃喝。
    李大强从家里拉了两个桌子过来,工人们围著桌子吃喝起来。
    过了好久。
    来干活的村民们,都对於在陈海家干活的那几天,都来津津乐道。
    以往。
    村里人建房子,大家过去干活,主家管饭是管饭,但也就是能让大家吃饱,吃的最多的就是白灼海鲜。
    海鲜虽然是肉,但白灼没什么油水啊。
    这年头。
    大傢伙最缺的就是油水。
    薛彩玲和叶清辞做的饭菜,不说口味有多好,但每道菜都能看得到油花,尤其是小鱼小虾,就跟油炸过一样。
    咬一口,都冒油。
    虽然不是什么好的海鲜,但吃著太得劲了。
    大家一边吃,一边夸。
    还有村民捨不得吃,把菜留了大半碗,说是要带回去给家里孩子吃。
    也没人笑话。
    他们家炒菜,还真捨不得放这么多油。
    这年头的人,是真缺油水。
    而陈海,因为这一顿饭菜,让村民们讚不绝口,夸他和他爹一样,人好,有本事,青出於蓝而胜於蓝,以后肯定有出息。
    陈海慷慨,大气,人善的种种好名声在一件件事情中,逐渐起来了。
    ……
    晚上。
    叶清辞趴在桌子前,借著煤油灯的灯光,正在写信。
    和父母分开不到一天。
    她就忍不住思念。
    写信藉慰。
    陈海看了一眼:“你怎么都在夸我。”
    叶清辞笑道:“你做得好。”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不是故意夸奖。”
    陈海笑而不语,他知道叶清辞担心什么,担心他爸妈看不起他这个渔民,可他想说,岳父岳母人很好。
    並没有阶级的偏见。
    即便是有。
    爱屋及乌之下,对他这个女婿,也是接纳的。
    过了一会。
    陈海问道:“写好了吗?”
    叶清辞身子一僵,她其实已经写好,但在磨蹭,但陈海都已经询问,她也知道今天肯定是躲不过了。
    放下纸笔。
    她:“我去洗漱。”
    陈海:“刚才不已经洗漱好。”
    叶清辞:“这又出汗了……”
    她拿著盆刚要走,陈海一把拉住她,叶清辞嚇了一跳:“干……干嘛,別那么猴急,我洗洗乾净嘛。”
    “我……”
    陈海低声道:“外面来人了。”
    叶清辞往门外看:“什么……什么人?”
    陈海把头灯戴在头上,然后拿起放在墙角的撬棍,在手里掂量两下,说道:“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估摸著是招贼了。
    这段时间,他风头太劲,惹人眼红。
    也露富了。
    叶清辞:“万一……”
    陈海拍拍她的手,安抚道:“听脚步声,应该没几个人。”
    “我能应付。”
    “我出去后,你立刻把门关上,门栓扣好。”
    这段时间,他明显感觉到自己体质不断提升,不光耐力惊人,力气变大,而且耳聪目明,叶清辞什么都没听到,他却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
    虽然他有信心应付。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石头屋这边离村子还有点距离,平日里清净的很,可要是遇到事,也是孤立无援,想呼救都来不及。
    叶清辞点点头。
    开门的瞬间,陈海一个闪身衝出去。
    叶清辞担心的看了一眼,才把门给关上,然后贴著房门,侧著耳朵听外面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