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打开头灯。
    朝著有动静的地方照过去。
    灯光下。
    一个人影蹲在刚垒到半人高的院墙前,正在试图將院墙推倒。
    “陈爱家!”
    “给我住手!”
    陈海怒喝一声,拎著撬棍衝上去。
    看到撬棍对著脑袋砸过去,陈爱家嚇坏了,双手抱著脑袋求饶:“阿海,別打,別打!”
    “砰!”
    这一棍子,砸在他脑袋边上的石头上,崩掉一小块,砸在陈爱家捂著脑袋的手背上,疼得他哎哟惨叫。
    陈海接著一脚,把他踹倒在地。
    陈爱家蜷缩在地上,哎哟惨叫著求饶。
    陈海还想补两脚。
    闻到一股尿骚味,嫌弃的后退一步。
    “你要敢跑,我追到老陈家,也把你腿打断。”陈海嚇唬了一句,转身往石头屋走,敲敲门让叶清辞开门。
    叶清辞打开门:“外面是三叔?”
    陈海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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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清辞:“他……他干什么?”
    陈海:“估计是白天张翠芳在这吃了亏,他这个孝子来帮他娘报仇,想把咱刚垒的院墙给推倒。”
    陈爱家高估了他的能耐。
    就他瘦的跟竹竿一样,还没叶清辞有力气,哪怕是刚垒的院墙,也不是轻易能推倒的。
    造成的破坏,估计还没陈海一撬棍砸的。
    叶清辞:“那现在怎么办?”
    陈海进屋,找了跟绳子,走回去看陈爱家还蜷缩在墙角,不由得乐了,这小子还真没跑啊。
    陈爱家心里苦啊。
    他倒是想跑的,可腿脚发软,连爬起来都做不到。
    陈海把他手脚绑起来。
    陈爱家哭著说道:“阿海,饶了三叔吧。”
    “三叔知道错了。”
    “再也不敢了。”
    说完哭嚎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著真像是幡然悔悟了。
    实际上。
    陈爱家懺悔道歉不是真觉得自己错了,而是意识到自己要受到制裁了。
    这人的尿性。
    他太了解了。
    上辈子,陈爱家好吃懒做,还染上赌癮,屡教不改,最终拖累全家,妻离子散,这种人是认识不到自己错了的,只会一条道走到黑。
    叶清辞看著陈海。
    她觉得挺不好办的。
    不管咋说,这都是亲人。
    陈海问道:“张翠芳指使你来的?”
    陈爱家摇摇头:“不是,我晚上回来知道你奶在你这受屈,我就想著给你奶报仇,结果……结果啥也没干呢,你就衝出来了。”
    “你就看在我也是一片孝心的份上,饶了我吧。”
    陈海冷冷一笑:“你没推墙?”
    陈爱家:“推……推了,没推动。”
    陈海:“你的孝心要用我的院墙来成全?”
    “我同意了吗?”
    “清辞,你回屋,我带他去找队长。”
    陈爱家挣扎,跪在地上:“阿海,別,別啊,我可是你三叔,你不能大义灭亲啊!”
    “你爸当初对我最好了。”
    “他要是在,肯定会饶了我。”
    “你……”
    陈海一脚踩在他脸上:“闭嘴,你没资格说我爸。”
    当初。
    老陈家的人,就是用亲情来绑架陈爱国。
    如今还想绑架他?
    休想!
    陈爱家吃了一嘴泥,呸呸几下,说道:“陈海,闹大了,对你也没好处,村里人肯定会议论。”
    “你也得跟著丟人!”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陈海微笑:“我要杀鸡儆猴。”
    “用你这只鸡,来警告別人。”
    “我连你都敢收拾,其他人敢起坏心思,更得掂量掂量了。”
    陈爱家:“……”
    借著。
    他就被陈海从地上跟拎鸡仔一样拽了起来,踉踉蹌蹌的跟著走。
    不走?
    反手就是一脚。
    陈爱家挨了两脚,人老实了。
    来到林水生家里。
    林水生看著被五花大绑的陈爱家,气的上去就是一脚:“你可是阿海的亲三叔,怎么能干这事?”
    “你们这一家子,我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害了爱国两口子,现在又要害阿海啊!”
    陈爱家连连认错。
    林水生冷哼:“明天我会大喇叭广播,让大家知道你干的好事。”
    “还有。”
    “你想要推倒院墙是吧。”
    “那明天也跟著去垒院墙,要是不好好干活,就没饭吃!”
    陈爱家:“啊?”
    “我……”
    林水生:“怎么?不乐意?那我就公事公办,把你扭送到派出所。”
    陈爱家慌忙摇头:“別別別。”
    “我干活,我干活。”
    他心里叫苦不迭。
    从小到大,他连家务活都没干过,怎么能干得了垒院墙的重活啊。
    林水生看向陈海:“你有什么想法?”
    陈海摇头:“听队长的。”
    陈爱家问道:“那……那我现在能走了吗?”
    林水生冷笑:“还想走?”
    “去小黑屋待著吧。”
    “明天正好一起去上工。”
    说完。
    拉著陈爱家出门,去村部的小黑屋。
    小黑屋里。
    李狗子他们还没睡著,干了一天活还没觉得,这会歇著了,浑身酸疼,哎哟叫苦声此起彼伏。
    突然。
    门开了。
    李狗子他们看到是陈爱家,惊讶不已:“叔,你怎么也进来了?”
    陈爱家:“进来看看。”
    李狗子问道:“你可真会开玩笑。”
    “该不会是也惹了陈海吧?”
    陈爱家不吭声。
    李狗子哈哈大笑:“还真是啊,你干了什么?”
    “……”陈爱家恼火:“你笑个屁笑,你不也一样。”
    李狗子:“……”
    ……
    陈海从林水生家里出来,想了想,绕到去了李响家门口,在巷子口找到已经呼呼大睡的黑仔。
    陈海喊醒黑仔:“怎么在这睡了?”
    黑仔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海哥,几点了?”
    陈海:“快十二点了吧。”
    黑仔:“陈辉那狗崽子一天来三趟,天黑来了,半天没出来,我……我这睡著了,也不知道走没走。”
    陈海看向李响家。
    黑灯瞎火的。
    陈辉越来越放肆了,仗著李响不敢回家,还敢夜宿?
    挺好。
    上天欲其灭亡,必先令其疯狂。
    陈海说道:“行了,先回家吧。”
    黑仔“哦”了一声。
    陈海:“你今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还这么晚才回家,你怎么给叔婶解释?”
    黑仔咧嘴一笑,说道:“我就说海哥,你给我介绍了个美女,我去约会了。”
    陈海哑然失笑,抬手点了点黑仔,笑道,“好小子,还点我呢。”
    “回头我给你找个美女。”
    “你敢不敢和人说话?”
    黑仔咬牙:“敢!”
    “不过,海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出手?”
    “陈辉这小子天天这么爽,我看不下去了。”
    陈海问道:“你说咱们村谁抓这事比较在行?”
    黑仔想了想说道:“胖婶吧。”
    “她天天去寡妇家抓。”
    “哦,对了,我盯著陈辉时,见胖婶去了两趟老陈家,和你阿奶说话。”
    “后来你奶就去闹了。”
    “没准就是胖婶攛掇的。”
    “哦,是吗?”陈海眯起眼睛。
    那话怎么说来著,胖婶已有取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