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的轰鸣声在地下车库里炸开,黑色轿车风驰在街道之上。
    他不明白,为何南宫家会知晓沈清寒的灵体。
    一时间,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浮现。
    莫非,又有那瞎老头在后面当推手?
    ......
    此刻,轻海集团总部大楼顶层。
    沈清寒坐在办公桌后面,三块屏幕上的数据她已经顾不上看了。
    门外传来一声闷响。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像是有人在用重物撞击什么东西。
    沈清寒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没有落下去,目光转向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
    对讲机里没有任何声音,安保频道里只有电流的滋啦声。
    她伸手去按桌面上的紧急通讯键。
    “安保中心?”
    没人应。
    “秘书台?”
    没人应。
    沈清寒的后背贴上了椅子靠背,微眯起了双眼。
    下一秒,办公室的门被撞开。
    门口站著五个人。
    为首那个老者身材干瘦,穿著一身灰色的练功服。
    脸上的皮肤像是风乾的牛皮纸一样贴著骨头,两只眼珠子却透著精光。
    公孙桀。
    他走进来的时候脚步很慢,像是在散步,可每走一步,办公桌上那杯没喝完的咖啡就晃一下。
    身后跟著四个三十多岁的壮汉,个个气息內敛,手上都带著厚茧。
    公孙桀的目光在沈清寒身上停了一下。
    然后他的鼻翼翕动了几下,像是在闻什么东西。
    “好纯净的气息,竟然...真是!”
    说到后面,语气中带著激动的颤音。
    “竟然真是天生灵脉!”
    笑声从他的喉咙里涌出来,沙哑且亢奋。
    “当真天佑我南宫家!”
    “老祖若得此女做炉鼎,必定能打破桎梏!”
    沈清寒的手在桌面下攥成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疼痛让她维持住了最后的冷静。
    她抓起桌上那个红色的报警器,拇指按在按钮上。
    “你们是什么人,立刻滚出去,否则...”
    公孙桀看都没看那个报警器一眼,右手五指朝著沈清寒的方向虚抓了一下。
    啪的一声轻响,报警器在沈清寒掌心里直接碎成了塑料片。
    碎屑割破了她的手心,鲜血渗了出来。
    紧接著,一股蛮横的吸力凭空出现。
    拽著沈清寒的身体朝前摔去,办公椅被带翻在地上,她的高跟鞋在地板上划出两道长长的痕跡。
    就在她的身体即將撞进公孙桀张开的手掌中时,沈清寒的胸口突然泛起烫意。
    那股按照萧何教导日夜吐纳积攒的气息在这一刻像是活了过来。
    本能地从她的经脉中涌出体表,化作一层淡青色的光晕將她整个人笼罩在內。
    碰撞的闷响传开,公孙桀的手掌碰上那层光晕的瞬间,竟然被弹开了半步。
    ?
    沈清寒跌坐在地上,看著自己身上那层淡淡的青光,眼中全是茫然。
    公孙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震麻的手掌,脸上的狂热非但没有减退反而更浓了。
    “有意思,灵脉果然名不虚传。”
    “哈哈哈,好,好!”
    他不再废话,化劲真气全力催动到了极致。
    右手的五指间浮起一层灰黑色的劲气,朝著那层青光重新拍了下去。
    青光在他的掌力下剧烈颤抖了不到一息,便如同薄冰碎裂般四散消失。
    公孙桀那只枯瘦如柴的大手穿过散碎的光芒,直朝著沈清寒白皙的咽喉逼了过来。
    沈清寒不知道为何,她的身体已经动不了了。
    就在公孙桀即將抓到沈清寒的时候,门外一股气息让他感受到震撼。
    公孙桀本能地收手护体,气劲在身前撑起一面屏障挡住了那道威压。
    下一秒,他的手便被钳住。
    五根手指像铁箍一样扣著他的腕骨,力道大到骨头在皮肉底下发出咯吱的响动。
    萧何魅影一般,挡在了沈清寒的面前。
    目光死死盯著公孙桀,盯得公孙桀心里发慌。
    “想带我老婆走?”
    萧何冷声开口,声音极小,可公孙桀听得一清二楚。
    “你算个什么东西。”
    公孙桀的瞳孔狠一缩,右手拼命催动真气想要挣脱。
    半步灵劲的修为倾泻而出,青筋从小臂一直鼓到肩膀。
    可那只锁著他手腕的手纹丝不动,连晃都没晃一下。
    公孙桀的脸色一寸寸变了,从不可置信变成了赤裸裸的骇然。
    萧何的手指收紧了一分。
    公孙桀腕骨传来的碎裂声让他整个人都弓了起来。
    灵劲从萧何的掌心灌入他的经脉,沿著手臂往上走,所过之处像是有一把烧红的铁锥在经脉里搅动。
    真气回流的剧痛让公孙桀的麵皮抽搐得不成样子。
    嘴唇哆嗦著往后退,可那只手根本挣不脱。
    “萧何!你敢动我,南宫家老祖必將你抽筋剥皮,屠你满门!”
    这句话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变了调。
    不像是威胁,更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时的尖叫。
    “老祖?”
    萧何歪了下头,嘴角扯了一个弧度出来。
    “我早说过了,你南宫家最好让你们老祖亲自来!”
    “但现在不用了!”
    “我会去找他!”
    “让他洗乾净脖子等著。”
    右手发力一旋,公孙桀的整条右臂在那股扭力下发出了密集的骨裂声。
    从肩关节到肘关节再到腕骨,每一节都被拧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
    皮肤底下的骨头刺穿了肌肉组织往外戳,鲜血沿著布料往下淌。
    惨叫声衝破了公孙桀的喉咙,整个人往后摔出去滑了两米才停下来。
    断臂耷拉在身侧,血泊在脚下蔓延。
    身后四个化劲巔峰的壮汉对视了一眼。
    这一刻他们已经顾不上长老的安危了,如果不拼命,死的就是自己。
    四人同时暴起,身上的气劲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合击之势。
    短刃和铁拳带著杀意从萧何的左侧和背后同时包抄过来。
    感受到这动静,萧何都没有转身。
    敌人非但不逃,还胆敢向我还击?
    左手一把將还坐在地上的沈清寒拉起来,带入怀中,右臂环住她的腰把人护得严严实实。
    右腿向后横扫。
    那一腿带出的灵气化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弧形气刃。
    半透明的白芒在空气中划过时发出嗡的震鸣。
    四个人的护体真气瞬间破碎。
    隨后,四人的身体同时僵在了衝锋的姿势里。
    维持了不到一息,便直直倒在了地上。
    沈清寒的脸埋在萧何的胸口里,手指攥著萧何前襟的布料。
    “闭上眼,乖,別看。”
    萧何的声音和刚才判若两人,轻得像是在哄不小心碰疼了的小孩。
    “脏了眼。”
    沈清寒点了点头,把脸往他胸口更深地埋了一下。